第141章 险些杖毙!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洪武二十四年,解缙第二次秀操作,他受人所托,替王国用写了一道奏疏。
这道奏疏,简直就是捋虎须,直接否定了朱元璋对韩国公李善长的判决,字字句句都在说:陛下,你杀错人了!
奏疏里写得明明白白:李善长乃是大明勋臣第一,富贵已经到了极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根本没必要谋反;
再说,他当时已经七十七岁了,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既没精力,也没动机去谋反;陛下你杀了他,于情不合,于理不通,就是一桩冤案!
要知道,当时正是洪武朝政治最紧张的时候,朱元璋刚杀了一批功臣,朝堂上人人自危,谁敢替罪臣辩冤?谁敢公开指责皇帝杀错人?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找死的行为。
可朱元璋的处理方式,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国用,一点事没有,官照做,权照掌,该干嘛干嘛;
解缙,没杀,没打,没族诛,甚至连重罚都没有,只是找来了他的父亲,说了一句“你这儿子是大器晚成,先让他回家读十年书,磨磨性子”,就把他遣返回乡了,连半点刑罚都没加。
更早的时期,御史韩宜可在朝堂上,当着朱元璋面弹劾其宠臣胡惟庸、陈宁、涂节三人,直怼朱元璋亲小人、远贤臣。
朱元璋是什么脾气?那是吃软不吃硬,当场就炸了,龙颜大怒,拍着龙椅吼道:“你这个快嘴御史,竟敢在朝堂上构陷大臣!”
下令左右把韩宜可拖下去,扔进锦衣卫诏狱,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活不出来。
满朝文武都以为,韩宜可这回是死定了。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朱元璋气消了,竟又把韩宜可放了出来,官复原职,该弹劾还是让他弹劾,该说话还是让他说话,半点没为难。
往后的日子里,韩宜可在洪武朝天天弹劾权贵,次次顶撞朱元璋,专挑皇帝不爱听的话说,却硬是毫发无伤,到最后,还升了官。
说白了,朱元璋也就是面子上挂不住,当场发发脾气,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直臣可贵,绝不会因为人家顶撞了自己、说了几句难听的,就痛下杀手。
至于极少数因为说话而被杀的人,比如洪武后期的王朴、李仕鲁几人,那也不是一言不合就杀的。
他们大多是反复触怒朱元璋,还触碰了皇权的底线,再加上当时政治环境极端收紧,才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这种情况,在洪武朝,寥寥无几。
反观那些敢直言批评朱元璋、敢当面顶撞他的直臣,解缙、韩宜可、罗复仁、陶安、刘基……这些人,全都得以保全性命,甚至被朱元璋重用,一辈子高官厚禄,善始善终。
林川心中彻底笃定。
世人皆传洪武大帝嗜杀,可只有真正读懂史书的人才知道,他的刀,从来都不砍直臣,不杀忠臣,只斩奸邪,只除祸乱。
这,才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最真实的模样!
“陛下圣明!”
沈守正等人齐声高呼。
百官长出一口气,大殿内那种凝固的气氛终于散了。
茹瑺微微颔首,眼里全是“算你小子命大”的后怕。
蒋瓛面色悻悻,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林川的胳膊拖了出去。
午门外。
长凳已经摆好了。
林川被粗暴地按在凳子上,几名锦衣卫面无表情,手里拎着胳膊粗的红漆大棍。
官袍被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中衣。
林川光着脊梁,感受着那股凉意,心里盘算着:三十棍子,换几千条人命,顺便给自己刷了个直谏的顶级名声,在大明朝,这就叫政治资本,只要不被打死,这波血赚!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不紧不慢地跟了出来。
看着林川那身“细皮嫩肉”,眼里全是冷厉。
廷杖三十,听着不多,可这玩意儿有讲究。
同样是三十棍,有的官挨完回去喝口姜汤就能下地;
有的官,当场就得去见阎王。
当年的工部尚书薛祥,就是死在廷杖底下的!
“林大人,身子骨单薄了些啊!”
蒋瓛冷笑,眼神扫过行刑的锦衣卫校尉,带着股狠劲。
校尉会意,握棍的手指紧了紧,这是要重打的架势,骨碎肉烂的那种。
就在锦衣卫校尉轮圆了棍子,准备发力的瞬间,一道公鸭嗓子响了起来。
“陛下口谕,此案监刑,咱家亲自来。”
内使王景弘迈着碎步走了过来。
他站定,靴尖自然地向外一撇。
外八字。
在场的老油条心里都有数,内八字是下死手,外八字是留活口,这是老皇帝在给林川留命。
蒋瓛眉头一皱,心里满是不甘。
他再次给校尉使了个眼色。
“不能弄死,也得让他残了,废掉他的腰椎,这辈子别想在大明官场站起来!”
林川趴在长凳上,看着午门前的地砖,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接下来这三十下,得喊得大声点,给老头子留足面子,毕竟是直谏,没点惨叫声,观众不买账!
砰!
第一棍落下。
“嗷!!!”
林川一嗓子喊出来,声震午门。
这一叫,他是真没演。
钻心的疼,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狠狠抽在肉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直往脊髓里钻。
“卧槽,这跟电视剧演的不一样!这群锦衣卫是真的在杀猪啊!” 林川眼泪直接崩了出来。
砰!砰!
第二棍,第三棍。
“嗷!”
林川的叫声那叫一个凄惨,哀嚎声传进了宫里。
百官听得心惊胆战。
岳父茹瑺在殿里听着,嘴角抽动,心说这女婿演技是不是太浮夸了点?叫得跟杀猪场似的,这不是存心给陛下难堪吗?
龙椅上的朱元璋也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莫非真是个善于钻营的演技派?朕看错他了?”
“嗷嗷!”
林川疼的嗷嗷叫,灵魂都震颤了。
“这姓蒋的不会在进行职场报复,把我给杖毙了吧!”
林川背后腾起一股寒气,随即被一阵剧痛掩盖。
“嗷!”
午门外,王景弘看出了不对劲。
林川的屁股已经见红了,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这不是“留命”的打法,这是要毁人根基啊!
王景弘咳嗽了两声,靴尖撇得更开了。
蒋瓛负手而立,权当没听见。
校尉的木棍越抡越沉,每次落下都带着风声。
王景弘毕竟和林川有几分交情,这会儿火了。
他猛地跨出一步,阴测测地盯着那几名校尉:“手底下稳着点!这可是陛下要的人,真要是打废了,耽误了重审的大计,你们这几颗脑袋,够不够陛下砍的?”
行刑的锦衣卫校尉手一抖。
最后几棍子,力度终于收回了三分。
那几棍没往骨头上砸,而是横着扫过了肉厚的部位,虽然疼,但不至于伤到腰椎和坐骨神经。
三十廷杖。
打完了。
林川整个人趴在凳子上,脸色惨白,汗水把头发湿成了绺。
他张着嘴,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重伤,筋骨受损。
蒋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收队!”
锦衣卫撤得干净利落。
唯有林川像一滩烂泥,被扔在午门外的地砖上,孤零零地趴着。
过了好一阵子,朝会终于散了。
官员们鱼贯而出。
走到午门外,瞧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全愣住了。
茹瑺快步冲上前,看着女婿那血肉模糊的下半身,老脸涨得通红:“蒋瓛!你这狗东西!”
应天府尹向宝也赶了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太过分了!陛下说是廷杖,他们这是要杀人!”
刑科的几名同僚流着泪上前。
沈守正和耿清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林川搀扶起来。
“林大人,撑住啊!”
林川撑开眼皮,看着周围这群同僚,嘴角艰难地扯了扯。
“疼死老子了……”
茹瑺没废话,直接从尚书府调了马车,让人将林川送到茹府休养。
马车压过金陵城的石板路,颠得林川想死的心都有了。
文华殿。
王景弘回来复命。
朱元璋翻着奏折,随口问了一句:“打得如何?”
王景弘低着头,语速平缓:“回陛下,打得真切,林给谏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连翻身都没办法,在午门外趴了半个时辰,人才接走。”
朱元璋拿笔的手顿了顿。
他给王景弘示意,廷杖不要打的太狠,结果人竟被打得爬不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蒋瓛的手,伸得比朕想的还要长,锦衣卫这把刀,不仅杀贼,还想杀朕护着的人!
“知道了。”
朱元璋淡淡吐出三个字。
没有发火,也没说要惩罚蒋瓛。
但在心中,蒋瓛的名字已经被阎王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此时趴在茹府床上的林川,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顿打,不仅保住了几千条命,还把大明朝最强特务头的职业生涯,提前敲响了丧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