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谁在背后捅老子腰子?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好一个林川。”


    茹瑺突然长笑一声,声震林木。


    他放下木盘,看着林川,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温度,那是前辈看惊才绝艳后辈的目光。


    “南岳神下凡这种虚名,骗骗那些贩夫走卒也就罢了,但老夫今日得见,你小子,倒是真的有点神气。”


    茹瑺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不过,你可知道,你坏了老夫的布局,王家那边,老夫该如何交代?”


    林川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王佥事既然是武将,那便用武将的方式解决,下官听说京卫近期要进行‘校阅试演’,下官虽不才,但也愿为茹大人出谋划策,帮王家在演武场上立个大功,如此,茹大人既得了面子,王家也得了实惠,何乐而不为?”


    茹瑺指着他,无奈地摇头:“你这小子,真是把官场那点算计,全给整明白了。”


    “下官只是想娶个媳妇,不得已而为之。”林川憨厚一笑。


    “哼,脸皮也厚!”


    茹瑺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池塘里的游鱼,半晌才抛出一句:


    “回去吧,把这些图纸誊抄一份正式的公文送去兵部,至于茹嫣的事……老夫还得再思虑一二。”


    林川一看有戏,大喜过望,连忙行礼:“谢大人成全!”


    又拍了几句马屁,林川适时告辞,完全符合初次登门不逗留、不蹭饭的分寸。


    ……


    走出尚书府时,林川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在桑拿房里蒸了一场。


    刚走到街角,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纸包,扭头就跑。


    林川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方素净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玉兰。


    帕子里裹着一张小字条,字迹娟秀:


    “君言如金,妾心似石。”


    林川深吸一口气,帕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


    “妈的!”


    林川看着那方帕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大明朝,老子这辈子是彻底陷进去了!”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尚书府,眼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野心。


    茹嫣,等我!


    这从七品的官袍,我将来一定会把它换成绯红色的!


    ......


    数日后。


    刑科给事中值房。


    林川翘着二郎腿,正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


    昨天刚收到了尚书府传来的密信,茹嫣托人悄悄递的话。


    信上说,她母亲已经私下跟她谈过心了,风向大好。


    尤其是那位应天府尹向宝,竟然亲自登门拜访茹瑺,给林川做了一波强力背书。


    “向老哥啊,你这哪是上司,你这是我亲生义父啊!”


    林川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本以为这波婚事已经稳操胜券,就等着走程序纳吉下聘了,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下午,林川去户部核对账目的路上,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路过的几个小京官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嫌恶和鄙夷。


    甚至还有几个国子监的生员,在路边阴阳怪气地朗诵什么“软骨头攀高枝”的打油诗。


    林川一脸懵逼,随手拽住一个平日里还算相熟的言官:“老兄,出啥事了?大家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陈世美似的?”


    那言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林给谏,原本敬你是条汉子,没曾想,竟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攀附尚书府,滋味如何啊?”


    林川愣在原地,浑身血气往脑门上涌。


    卧槽?谣言!


    不到半天时间,京师坊间就流传出了一个版本:说刑科给事中林川,自知得罪了凉国公,命不久矣,于是厚着脸皮、使尽手段去攀附兵部尚书茹瑺,甚至不惜私会尚书千金,坏人清誉,逼婚上位。


    “玛德,谁在背后捅老子腰子!”


    林川气得直哆嗦。


    在现代,这叫“黑公关”;


    在大明,这叫“诛心”。


    言官立身的根本就是名声,这名声一臭,老朱第一个就会把他这根“废刺”给拔了。


    更糟糕的是,茹家这种高门大户,最是在乎门风,这种流言传开,茹瑺为了避嫌,就算再赏识他,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攀附权贵”的小人。


    果然,傍晚时分,尚书府那边传回消息:茹尚书气得当场砸了心爱的端砚,原本松口的亲事,现在彻底锁死了。


    茹嫣在府里哭成了泪人,说这是小人诬陷,可茹瑺冷冷丢下一句:“老夫知他是被抹黑,可天下人不知!为了茹家清誉,此子,断不可入我门!”


    .......


    皇宫,万春宫。


    这里是郭惠妃的寝宫。


    朱元璋正盘腿坐在御榻上,喝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郭惠妃坐在一旁,正拿着针线绣着什么,气氛很是和谐。


    马皇后病逝后,朱元璋这头暴龙唯一的温情,大半都留在了郭惠妃这里。


    毕竟郭惠妃是滁阳王郭子兴的亲女儿,于私是爱妃,于公也是老岳父的血脉。


    “蜀王、代王他们就藩后,这宫里冷清了不少。”


    朱元璋放下一碗羹,看着坐在下首的两个女儿:永嘉公主朱善清和汝阳公主朱善宁。


    永嘉公主已经二十岁,嫁给了郭英的儿子郭镇,今日是回宫陪母妃说话。


    而最小的汝阳公主朱善宁,年方二八,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


    “父皇,闷死了,女儿想出宫转转。”朱善宁撒娇道。


    “胡闹,外面乱糟糟的,有什么好转的。”


    朱元璋板起脸,随即朝门口唤了一声:“蒋瓛,滚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立刻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口,躬身行礼。


    “说说,今儿京城里有什么新鲜事,给公主解解闷。”朱元璋随意问道。


    蒋瓛头都不敢抬,如实汇报:“回陛下,今日官场都在传一件趣事,说是刑科给事中林川,想要攀附兵部尚书茹瑺,正闹得沸沸扬扬。”


    “哦?”


    朱元璋眉头一挑,老眼里闪过一抹玩味:“林川?那小子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也学会钻营这一套了?”


    朱善宁原本在剥葡萄,听到“林川”两个字,手上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蒋瓛继续道:“回陛下,臣查证过,原本是应天府尹向宝想给林川保媒,介绍刑部侍郎夏大人的女儿,结果在黄公桥,林川阴差阳错认错了人,竟与茹尚书的千金邂逅了,据说两人谈了一个时辰,颇为投缘。”


    朱元璋听完,竟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这小子倒是好狗运!不过,林川乃是林氏庶出,又只是个七品言官,茹瑺那老小子怕是看不上他,现在的谣言,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好过啊!”


    “父皇!”


    朱善宁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恼意:“您以前不是夸林川有风骨吗?怎么现在也跟着别人贬低他?认错人这种事,分明是意外,怎么就成了攀附了?”


    永嘉公主在一旁打趣道:“哟,父皇不过是说笑,妹妹怎么还急了?莫不是也觉得那位林给谏是个大才子?”


    朱元璋没在意幼女的小脾气,转头对郭惠妃说:“提起婚配,咱们善宁也不小了,惠妃,你在那些勋贵子弟里,可有看中的人选?”


    郭惠妃温柔一笑:“臣妾正在物色,曹国公家的、还有宋国公家的几位公子都不错。”


    “我才不嫁!”


    朱善宁腾地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大明律说女十四五岁出嫁,可那是给百姓定的,我是公主,我就要留在宫里陪父皇母妃!”


    “放肆!”朱元璋虽然在笑,语气却带了威严:“皇家更要为天下表率,你不嫁,难道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不嫁就是不嫁!”朱善宁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蒋瓛一眼,像是怪他带回了这个话题:“我困了,回宫睡觉去!”


    说完,小公主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朱元璋摇了摇头:“这丫头,被咱宠坏了。”


    唯有郭惠妃看着女儿跑掉的方向,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抹忧色。


    她对自己女儿太了解了。


    善宁平日里最崇拜那种敢作敢为的草根英雄,自从听说了林川硬刚蓝玉的故事后,这名字在万春宫出现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


    “永嘉,你去看看你妹妹。”郭惠妃轻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