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玛德,简直智障啊!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这就是典型的淮西勋贵逻辑。


    在他们眼里,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规矩是给平民定的。


    只要蓝玉还没倒,谁敢真动他黄辂?


    大堂陷入了僵持。


    黄辂咬死了“军情紧急”和“凉国公名号”,这让三法司的官员有些束手束脚。


    林川坐在侧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看明白了。


    这三位堂审官在演戏呢。


    刑部张道中虽然问得严厉,但都是皮毛;


    大理寺赵衡在那发呆,


    至于都察院的魏严,虽然跳得高,但问的话根本不着边际。


    显然他们不敢贸然判刑,是在等上面的风向。


    毕竟蓝玉乃凉国公、大将军,如今又加了太傅,虽被闭门思过,但还是那个威震天下的“战神”,没几个人愿意现在就把死仇结深了。


    难怪老朱点名让我来监督复核此案,原来是怕这些人跟武勋集团搞什么内部和解。


    “呵呵……”


    林川忽然笑出了声。


    在死寂的大堂里,这声轻笑极其刺耳。


    刑部司官张道中皱眉,看向林川:“林给谏,何故发笑?”


    林川放下茶盏,告罪一声:“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情如此好笑?”都察院御史魏严是个严肃的人,不喜这般轻浮。


    林川站起身,缓缓走到黄辂面前,俯视着他:“我只是看到黄将军昔日在江浦县威风凛凛,将大明法度视为无物,如今却跪在这里等候发落,这前后的差距之大,让我想起了一句老话。”


    “什么话?”


    “拔了牙的老虎,连条丧家犬都不如!”林川语气平淡,杀伤力却极强。


    黄辂当场就炸了,铁链挣得笔直:“姓林的!你敢折辱我?老子杀了你!”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被两个刑部衙役死死按住。


    “我看黄将军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川负手而立,在大堂中央踱步:“你以为这三位大人审不出重点吗?不,他们是在给你机会,可惜,你这厮不中用啊!”


    刑部张道中脸色有些难看,咳嗽了一声。


    林川没理他,继续对着黄辂输出:“其实我真得感谢你,若不是黄将军当日在江浦县威胁我的性命,林某也未必能入陛下的眼,坐上这从七品的给事中之位,说起来,黄将军真是舍身为己,林某在此谢过了。”


    这番话,比直接抽耳光还疼。


    黄辂这种视面子为生命的武将,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怒骂。


    “林彦章你个竖子,老子咒你家祖宗十八代,个个不得好死!”


    “你这靠构陷攀附的鼠辈,也配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林川淡然处之,心里吐槽:你骂林彦章,关我林川什么事?反正老子户口本上名字都改了。


    在现代职场混久了,要是连这点“精神胜利法”都没有,早被甲方气死几百回了。


    “林彦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老子在塞外杀鞑子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你有种放开老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拧掉你的脑袋!”


    黄络还在骂,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一样喷出来。


    林川坐在侧席,非但没生气,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掸了掸官袍上的灰尘。


    “怎么,黄将军就会这点词儿?”


    林川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斜眼看着他:“骂来骂去就是祖宗十八代,能不能有点新鲜感?比如骂骂我这身官袍穿着不合身,或者骂骂我长得比你帅?噢,抱歉,后一点是事实,你可能骂不出口。”


    “林给谏,我能理解你的兴奋,但此处是刑部大堂,非你叙旧之所。”


    刑部司官张道中终于开口了,语气有些不满。


    林川转过身,对着三位司官行了一礼:“诸位,实在是遇到了故人,矫情了些,望见谅。”


    “你……”黄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川,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有本事你凑近点!看老子不锤爆你!”


    黄辂咆哮着,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撞得刑柱砰砰响。


    林川不仅没躲,反而真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距离黄辂不到五尺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馊掉的汗臭味和牢房里的霉味。


    两名负责看守的衙役吓得脸都白了,死命拽住铁链。


    “老弟,看把你给能的!”


    林川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极致的羞辱:“这就两名衙役拦着你,你就冲不过来了?你不是威震北境的猛将吗?你不是蓝大将军的义子吗?怎么,离了马和刀,你连这两个领月薪的临时工都搞不定?你这将军的含金量,注水有点多啊。”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杀伤力极大,侮辱性极强。


    黄辂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快要不行了。


    怂包,来干我啊!林川继续羞辱,攻击节奏骤然加快:“当日在江浦县,你黄络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还说朝廷公文都是废纸,怎么如今怂得跟条狗一样?如此畏惧朝廷法度,当日为何那般肆无忌惮?是谁给你撑了腰?朝廷公文如废纸那句话……是你在军中学到的,还是……在哪位高人的府邸里听来的?”


    这句话声儿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公案后的三名司官,全都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话声儿不大,但毒性极强。


    它没提蓝玉,却字字都在影射蓝玉。


    黄辂这种脑子里全是肌肉的武夫,哪经得住这种阴阳怪气,已然被搞破防了。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林川在挑衅他,更是文官集团在羞辱整个淮西勋贵团体。


    “林彦章!老子告诉你,那公文不给老子办粮,在老子眼里它就是废纸!这天底下的规矩,从来不是靠你们这帮写字的笔杆子定的,是靠咱们兄弟手里的刀定的!”


    一直没找着切入点的都察院御史魏严,此刻眼睛一亮,惊堂木“啪”地一响!


    “混账!公文乃朝廷法度,你藐视公文,就是藐视圣谕!黄辂,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的军法已经盖过大明的国法了?”


    “军法盖过国法……”


    黄辂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了。


    这些日子在牢里的压抑、被文官围攻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是又怎么样!”


    黄辂猛地站起身,双眼猩红,咆哮声震得屋顶瓦片嗡鸣:


    “这天下是老子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蓝大将军带兄弟们在前面拼命,你们这帮写字的在后头指手画脚!公文?公文能杀鞑子吗?公文能让兄弟们吃饱吗?大将军说得对,这大明江山,有一半是我们武将撑着的!老子在江浦要口饭吃,那是给你们脸!”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刑部司官张道中的手都抖了。


    这货不仅招了,还顺带把凉国公往火坑里推了一大步!


    妈的,简直智障啊!根本救不了!


    这种队友,蓝玉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收他当义子?根本救不了,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