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名动京师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应天府。


    江浦县衙对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飞蝇,借着驿卒的快马、商人的牛车,还有那写满官场八卦的私密驿报,不出三日,就彻底攻陷了京师的早茶摊子。


    从秦淮河畔的红袖招,到神策门外的早点铺,无人不议,无人不谈。


    谈的是谁?


    江浦知县,林彦章。


    “嘿,听说了吗?那江浦的林知县,七品芝麻官,硬生生把凉国公的胡子给薅了一把!”


    酒肆里,一个满脸红光的酒客一拍桌子,唾沫横飞。


    周围人瞬间围了上来,眼睛发亮:“薅胡子?当真?那可是蓝大将军,杀人如麻的主儿!”


    “可不是嘛!”那酒客压低声音,故作玄虚:“蓝大将军带了上百名铁甲亲卫,横刀都架在林知县脖子上了,结果林知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甩出朝廷制度,把蓝玉噎得脸发紫,灰溜溜带着人跑了!”


    “好!”


    席间爆出一阵喝彩。


    大明立国近三十载,百姓最恨的是什么?不是重税,是勋贵那帮横冲直撞的马,是当官的那张媚上欺下的脸。


    现在出了个林知县,面对超品国公的威逼,既没挪官粮,也没当舔狗,凭着律法硬刚,保住了老百姓的冬粮。


    在勋贵欺人成常态的洪武朝,这简直是粪坑里开出的一朵奇葩。


    “林青天!”


    “硬骨知县!”


    这两个头衔,在百姓嘴里转了几圈,就成了林知县最响亮的招牌。


    马通判不知被哪个损友拉出来做了对比。


    “要说那林知县是硬骨头,那应天府的马大人就是烂泥巴。”


    市井间流传着这么个段子:“蓝玉战马一响,马通判跪得比见了他亲爹都快。”


    这评价传到马通判耳中,气得他当场摔碎了一套官窑瓷。


    而在江浦,百姓更直接,一群热情的老头老太太举着万民伞,在应天府衙门口排起了队,非要府尹大人给林知县报请嘉奖。


    此时的应天府尹向宝,正坐在官署里看着手下的汇报。


    他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这林知县怎么这么能惹事?那可是凉国公蓝玉啊!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江浦百姓送来的万民伞,听到了市井间清一色的赞美声。


    向宝这种老油条,眼神亮了。


    手底下出了个英雄,他这个顶头上司自然脸上有光。


    “好一个硬骨知县!”


    向宝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属下吩咐道:“准备公文,本府要亲自为林彦章请功!就说他‘守正不阿,笃行律法,恤民如子,不畏强梁’!”


    此时的京师官场,又是另一番气象。


    都察院的言官们疯了。


    这群大明朝最顶尖的键盘侠,靠嘴炮吃饭的御史,平日里的工作就是找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以小博大”的素材。


    现在林川把茬找得如此有理有据,简直是送到了他们心坎里。


    监察御史耿清最近走路都带风。


    “林彦章此人,我早就看出他有古之贤臣之风。”


    耿清在同僚面前,一副“我早就带过他”的资深前辈模样。


    “江浦知县守正不阿,不畏权贵,这不仅仅是胆气,更是圣贤教诲入了他的骨髓!”


    同僚们纷纷拱手:“耿大人好眼光,此子确有硬骨!”


    不只是言官,吏部、兵部的属官私下闲谈,也多是感慨。


    如今勋贵当道,地方官见了那帮披甲的爷,个个像孙子。


    林川这么一搞,不仅是给自己挣了名声,更是给文官集团长了脸。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户部一名属官调侃道:“凉国公连居庸关都敢攻,睡了北元皇后还能全身而退,林知县一个七品芝麻官,竟敢把那蓝二愣子惹毛了!”


    有人唏嘘道:“也就运气好,凉国公那会儿没真动手,不然江浦县衙现在估计已经成平地了。”


    这话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敬畏。


    在京官们看来,林川的行为,是典型的“极限操作”。


    而六部的高层大佬们,则看得更远。


    蓝玉嚣张跋扈,早已被那位坐在皇位上的老辣皇帝猜忌。


    林川这一顶,顶在了律法上,也顶在了陛下的心坎上。


    “这林彦,是把陛下的心思摸透了啊。”户部尚书郁新感慨道。


    一时间,言官们纷纷提笔。


    一封封奏章往朱元璋的案头送,接是举荐江浦知县,赞其“守正不阿,社稷之光”。


    在他们眼里,林川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知县,而是一个图腾,一个代表文官硬颈精神的标志。


    林川彻底火出圈了。


    从一个在江浦搞建设的牛马知县,转眼间变成了全大明官场的顶流网红。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蓝玉的党羽们,此刻正聚在凉国公府上,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都督佥事黄辂最是恼火。


    当初他去江浦要粮,本想借机捞一笔,结果被姓林的羞辱,现在连带着大将军也成了全城的笑话。


    “大将军,这口气咱得顺了!”


    黄辂额头青筋暴跳:“一个七品小官,也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蓝玉坐在一旁,阴沉着脸不说话。


    那天被蒋瓛一句话惊退后,他一直觉得脊梁骨发凉。


    都督汤泉出了个阴招:“大将军,咱们不能明着杀那小知县,现在他在京里名气太大,动他就是动陛下的脸,咱们得给他泼脏水,将其搞死!”


    于是,京城的暗流开始涌动。


    蓝玉的党羽们派人在坊间散播谣言:


    “那姓林的江浦知县不过是想出名想疯了,故意挑衅凉国公,就是为了骗个‘青天’的名头,好往上升迁!”


    “什么守律法,他那是离间君臣关系,其心可诛!”


    然而,这波舆论反击打得毫无章法。


    武将们散播流言的方式极其硬核。


    “你,说林彦章是坏人,听到没?”一名亲兵跑酒楼里拎着酒客的领子出言威胁。


    酒客连连点头,等那亲兵一走,立马呸了一口:“凉国公的狗,真没素质,林知县果然顶得好!”


    武夫毕竟是武夫,论舆论引导,他们连文官的脚趾头都摸不着。


    那些拙劣的诋毁,在文官们洋洋洒洒的千字文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孩吵架。


    “想毁林知县名声?先问过我的笔头!”


    言官们反手就是一记重扣。


    于是,蓝玉党的造谣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让“林知县被权贵打压”的消息传得更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