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朱元璋微服江浦县!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朱元璋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假政绩,当年那个杨宪,治理扬州的时候,把野花插在枯树上,把粮食从外地运过来,骗得老朱几乎以为人间仙境重现。
结果呢?
得知争相后的他把杨宪给剥了。
“版籍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朕想杀人!”
在朱元璋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县的造假问题了。
这是整个应天府,甚至整个户部都在勾结。
他们在联手给朕演戏,要把一个骗子推成大明的“楷模”!
“皇爷爷,那……要不要让锦衣卫去江浦查一查?”朱允炆提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正直。
“锦衣卫?”
老朱撇了撇嘴,满是不屑:“蒋瓛那帮人,杀人刑讯是一把好手,查账?他们能看懂那林彦章做的假账,朕就把这龙椅拆了给他们当柴烧,能瞒过户部的账本,得高手去查。”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看向朱允炆。
去年朱标去世,这孩子守孝一年,整个人都快读傻了,满脸的书呆子气。
“允炆,想不想去看看那林彦章的繁华之地?”
朱允炆一愣:“去江浦?”
“对!”
朱元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朕不仅要去,朕还要悄悄地去,朕要看看,那三万一千石粮食到底是长在土里,还是长在林彦章的嘴里,朕要看看,那三千个大活人,到底有没有影子!”
这就是朱元璋的逻辑,不信这个世界有神,那就亲自去把神坛砸了!
他转头对值勤的锦衣卫吩咐了一句:
“去,找两套民间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朕要去江浦,当一回走南闯北的老客。”
不多时,两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被送进了文华殿。
朱元璋麻利地换上,头上扎了个最普通的方巾,那张刻满了风霜的脸一收威严,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乡下进城探亲的顽固老地主。
朱允炆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袍,清秀脱俗,像是个进京赶考、兜里却没几个子儿的寒门学子。
两人正准备通过后殿的小门溜出去,迎面却撞上了一个提着描金红漆食盒的小身影。
“父皇!侄儿!你们这是要去当乞丐吗?”
一道清脆得像银铃打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揶揄。
朱元璋的老脸瞬间黑了一半。
说话的是汝阳公主,朱善宁。
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她是红巾军首领郭子兴的外孙女,郭惠妃所生,是老朱在晚年最疼爱的小女儿之一。
朱善宁眨巴着那双灵动得过分的眼睛,绕着两人转了三圈,最后停在老朱面前,咯咯直笑:
“父皇,您这扮相,出门连狗都得冲您叫两声,您这是要去哪儿微服私访呀?带上善宁好不好?”
“去去去!姑娘家家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朱元璋老脸挂不住,摆着手赶人:“朕这是带你侄子去体察民情,是国家大事,你懂个屁!”
“民情?”
朱善宁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朱元璋的袖子,疯狂摇晃:“善宁也要去!父皇,您看我这身,只要换件衣裳,就是最俊的书童!我能帮您打掩护,还能帮您拎包,最关键的,我能盯着允炆侄儿,省得他被外面的小娘子们给勾走了魂!”
“姑姑,你胡说什么呢……”朱允炆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父皇!”
朱善宁开启了终极必杀技:撒娇。
声音腻得能让文华殿的房梁都酥了。
小公主很聪明,知道父皇虽然是个杀人狂魔,但对自己这几个老来得的小女儿,那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摇了!朕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去换衣服!不许穿裙子,不许带坠子,扮成书童,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朕立刻让锦衣卫把你送回来关进小黑屋!”
“得令!”
朱善宁欢呼一声,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半个时辰后。
一个沉稳的老夫子,一个俊俏的穷书生,外加一个唇红齿白、怎么看都透着股灵气的小书童。
这个奇葩的组合,在几十名化装成商队伙计的锦衣卫暗中护送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神策门,直奔江边。
龙潭渡口。
朱元璋坐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身下铺着些干草,手里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抓着一把还没剥皮的干花生。
他看着对岸隐约可见的江浦轮廓,冷冷一笑。
“允炆,记住了,待会儿进了江浦,多看,多听,别说话,看朕如何揭穿奸臣的嘴脸!”
朱元璋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眼神里满是狠劲,“如果林彦章真的造假,朕会让他知道,在这个大明朝,骗朕的代价,他十颗脑袋也不够赔!”
朱允炆局促地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课册,心里却有些打鼓。
“林大人,你可千万得是真的啊……皇爷爷这把刀,可是好久没饮血了。”
而假扮成书童的朱善宁,此时正趴在牛车边缘,兴奋地看着波涛滚滚的长江。
“哇!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好大!那条船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她指着江面上的一艘挂着江浦旗号、吃水极深的商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朱元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瞳孔微缩。
那艘船的样式,确实很奇怪,不仅桅杆多了一根,而且船体上似乎还加装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滑轮组,正在高效地装卸货物。
“哼,奇技淫巧!”
朱元璋嘴上骂着,但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江浦县。
林川这会儿正蹲在城外田地里,指挥着几个老铁匠搞“简易水力鼓风机”,突然觉得后背一凉,狠狠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尼玛,谁在咒老子?”
林川揉了揉鼻子,有些蛋疼地看了看南边的天色,心里莫名一阵发毛:“这不祥的预感……难道是本官的政绩太优秀,又有人红眼病晚期,羡慕嫉妒恨了?”
这事儿有前科。
去年,六合县那个姓周的秃头知县就玩过这一手。
原本应天府七县,江浦是稳坐如山的倒数第一,六合是紧随其后的倒数第二,两家那是“卧龙凤雏”,谁也别笑话谁。
结果去年林川一通骚操作,江浦县直接垂直起飞,硬生生把六合县给卷成了垫底。
倒数第二急了,周知县不仅不反思自己不行,反手就是一个匿名举报,说江浦县“非法经营、违规截税”。
“忒!那老小子是真不当人。”
林川吐出一口白气,想起这事儿就牙痒痒:“要不是本官老家在六合,怕被老乡认出来丢了这身皮,早特么拎着砖头杀到六合县衙,把那狗知县按在磨盘上疯狂摩擦了!”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股子不安,继续盯着水轮机的转速。
林川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比六合知县恐怖一万倍的大恐怖朱皇帝,正往江浦县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