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给大明一点小小的经济学震撼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林川一口气说完,二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县丞赵敬业张大了嘴巴,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他那套“兴修水利”的理论,在林川这套组合拳面前,简直像是小学生作文对比博士论文。


    六房典吏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引流”、“划区”,但莫名觉得好厉害,好高端,好有道理!


    就连典史刘通,也忍不住多看了林川两眼。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虽然听着很像是要把百姓口袋掏空的奸商手段,但为什么听着这么带劲?


    “妙!妙啊!”


    知县吴怀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哪里是建议?简直就是现成的政绩!是白花花的银子!


    尤其是那个“官牙”和“引流”的策略,愣是戳到了吴怀安的心坎里。


    既能规范市场(面子工程),又能增加税收(里子实惠),还能解决新旧县城的矛盾。


    这林川,简直就是个搞钱的天才!


    “林主簿大才!本官果然没看错人!”


    吴怀安满脸红光,看着林川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仿佛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去办!谁若是敢在中间使绊子,本官摘了他的脑袋!”


    说着,吴怀安还有意无意地扫了刘通一眼。


    刘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意。


    妈的,又让这小白脸装到了!


    然而,林川并没有坐下。


    “县尊大人,诸位。”


    林川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说的,只是‘内功’,要想让江浦县真正起飞,还得练‘外招’。”


    “还有法子?!”


    赵县丞手一抖,刚拈起的胡须差点拽下来几根。


    刘通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小子还没完了是吧?显摆没够了是吧?


    “当然!”


    林川转过身,手指在屏风舆图上重重一划,从江浦县,横跨长江,直指对岸那座巍峨的巨城,应天府(南京)。


    “诸位请看,咱们江浦县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不是山,不是水,而是……咱们对面住着皇帝!”


    “应天府,京师重地,百万军民!”


    “这百万人,每天睁开眼就要吃喝拉撒,米面粮油、鸡鸭鱼肉、柴炭布匹……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般的巨大市场!而我们江浦,就守在这个大金矿的门口!”


    吴怀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也知道京师繁华,可那跟江浦有什么关系?江浦只是个过路的啊。


    “县尊或许会说,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接不住。”


    林川仿佛看穿了吴怀安的心思,自信道:“以往接不住,是因为路不通,法不明,但在属下看来,江浦完全可以做成京师的‘后勤补给仓’和‘江北物资中转站’!”


    这一连串的新名词,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见大家又被震惊到,林川微微一笑,开始了表演:“第一策,整饬码头,公私分流。”


    林川毫不客气地指出:“如今浦子口的码头,那是神仙打架,官船、军船、民船挤作一团,军爷们横行霸道,稍微有点身份的官船一来,民船就得避让三天。”


    “这一等,黄花菜都凉了,商户们怨声载道,宁可绕路也不走咱们这儿。”


    “属下提议,在临江浅滩,另辟蹊径!也不用大兴土木,只需征发役夫,用碎石木桩修筑两三个简易的民用埠头,专门给民商停靠,严禁官船占用!如此一来,各行其道,效率翻倍!”


    “这……”


    工房典吏眼睛一亮,这工程量不大,但如此官商分流,确实能解决大问题。


    “第二策,江浦直供,水产快运。”


    林川侃侃而谈:“咱们江北平原产什么?”


    他不指望这帮废物,快速自问自答:“缺粮、棉!江里产什么?鱼、虾、蟹、芦苇。”


    “而京师缺什么?缺新鲜的!”


    “京师的权贵有钱,但他们吃不到最新鲜的江鲜。因为运过去的时候,死了一半,臭了一半。”


    “属下有一策,由县衙牵头,组织本地粮商、渔户联营,用特制的竹编活水筐装运鱼蟹,船头悬挂江浦县衙特发的便民牌。”


    “咱们去跟龙江关(南京海关)的同僚打个招呼,或者给点好处,搞个绿色通道,凡是挂此牌的船只,优先查验,随到随走!”


    “早上在江浦捞的鱼,中午就能端上京师权贵的餐桌,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叫‘江浦直供’!我们要把江浦的螃蟹,卖出黄金的价钱!”


    轰!


    这番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向了众人。


    吴知县的嘴巴微张,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向朝廷进贡“江浦状元蟹”,龙颜大悦的画面。


    这哪里是卖螃蟹,简直是在经营政治资源啊!


    这林主簿,看着年轻,怎么这弯弯绕绕的心思比那六十岁的老吏还要精?


    “最后一策,货栈租赁,坐地收租。”


    林川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全场的节奏。


    “咱们江浦,是南北漕运的咽喉,南来的丝绸茶叶,北去的杂粮皮毛,都要经过这里,很多客商因为船期或者天气,货物积压,只能露宿荒野,货物受潮受损无数。”


    “而我们新县城里,有不少空置的库房,那是当年建城时预留给驻军的,如今都在养老鼠,为什么不把它们利用起来?”


    林川摊开双手:“县衙出面,修缮仓库,改建为‘漕运货栈’,为南北客商提供仓储,派专人看守,防火防盗,我们只收一点点‘栈租’。”


    “对于客商来说,花点小钱买个平安,那是求之不得;对于县衙来说,这是把闲置的破房子变成了聚宝盆,坐地收钱!”


    “甚至,我们还可以引导他们在货栈里直接交易,既然货都在这儿了,何必非要拉到京师去卖?原地成交,我们还能再收一笔契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市集规范”只是让大家觉得林川有点才干,那现在的“物流中转”和“直供体系”,简直就是对这群大明土著进行了一场降维打击。


    刘通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那个站在舆图前挥斥方遒的年轻人,心中那点“想弄死他”的小火苗,此刻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浇灭了。


    这特么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


    把死鱼变成活鱼卖高价?


    把破仓库变成聚宝盆?


    把没人要的烂泥滩变成摇钱树?


    这就是读书人的眼界吗?


    如果是,那他刘通这辈子算是白活了,活该当个粗鄙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