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配豪宅,复盘危机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从后衙出来,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
在一名吏员的引路下,林川沿着蜿蜒的石板路,来到了县衙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
“林大人,这便是您的官舍了。”
吏员将一把黄铜钥匙双手奉上,恭敬地退了下去。
林川站在门口,借着回廊下的灯笼光晕,打量着眼前的“新家”。
在大明朝,官员是有“福利分房”的。
主簿作为正九品的佐贰官,虽然品级不高,但好歹也是朝廷编内的正式工,享有独立的居住权。
江浦县衙沿袭的是典型的“前衙后宅”布局:前头是威严肃穆的公堂六房,后头隔着一道高墙,便是官员们的安乐窝。
正中那套最大的三进院落,自然是知县吴怀安的“总统套房”;东侧稍次之的,是县丞赵以敬的居所;而西侧这套独门独院,便是林川未来几年的栖身之所,佐贰官舍。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陈旧的木门被推开。
林川迈过门槛,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些许尘土味。
这是一个标准的“一进院落”。
院子不算大,约莫五十平米,青石铺地,缝隙里钻出几簇顽强的青苔。
角落里还开辟了一小块菜畦,只是荒废已久,只有几根枯黄的杂草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但对于林川来说,这简直是梦中情房。
“啧啧,江景房,市中心,带独立庭院,安保级别顶级,这要在上辈子,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还得背三十年房贷。”
林川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财,踱步走进正中的厅堂。
整个官舍总面积约有两百平米,虽然比不上知县那五百平的豪宅,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妥妥的“精装修大平层”了。
官舍的格局很讲究,透着一股“前店后厂”的实用主义风格。
外间是前堂,堂内陈设简单而威严,一张宽大的黑漆书案横陈正中,背后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
目前虽然空空如也,但那股子书卷气是现成的。
几把官帽椅分列两侧,木质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敦实厚重。
这里,就是林川日后的私人办公室,用来处理公务、接见下属,或者在深夜里独自装逼。
穿过前堂的月亮门,便是后宅。
这里才是真正的生活区。
一间主卧,两间次卧,甚至还配备了独立的小厨房和储物间。
屋内的拔步床、圆桌、衣柜一应俱全,虽然样式古朴,并非什么黄花梨紫檀,但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林川摸了摸桌角,感叹了一句:“都是公家的资产啊……”
大明律例规定,这些家具皆是县衙公产,官员只有使用权,离任时必须“空舍交还”,连个板凳腿都不能带走。
但那又如何?
林川呈大字型瘫倒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榻上,看着头顶漆黑的横梁,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真香。”
即使是在逃命的路上,即使身上还背着那个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冒官”雷,但在这一刻,那种拥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的安全感,还是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但这舒缓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林川猛地坐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房子是好房子,但这命,还得自己挣!”
他迅速起身,将门窗紧闭,然后将怀里那个一直贴身藏着的文卷匣放在了桌上。
“啪嗒。”
铜扣弹开,昏黄的油灯下,几份纸张泛着陈旧的光泽。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除了之前在县丞和知县面前展示过的“告身”和“札付”,匣底还压着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乡试文凭。
这东西相当于后世的“学位证书”,由浙江承宣布政使司衙门颁发,含金量极高。
林川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绵纸,目光落在那些朱红的大印和墨字上: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报送本年乡试中式生员若干名……”
“据考核:宁海县生员林彦章,年二十有三,品行端方,文章粹美,今试列浙江乡试第三十五名,业经覆试无异,准入贡士之列。”
“特给文凭,以昭褒奖。”
而在文凭的最下方,是一行让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特权说明:
“准其服举人冠带,免除徭役,见本地守令不拜。”
落款时间是:洪武二十三年,九月初一日。
上面盖着那方鲜红的“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旁边还有主试官及各房考官的花押签名,密密麻麻,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
除此之外,还有两封书信,字迹飘逸,是去年同科中举的同年写来的。
内容无非是报喜互吹,畅谈将来入京会试的憧憬,字里行间满是意气风发。
林川将告身、札付、文凭、书信一一摆开,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文书是真的,人设是对的,流程是合规的,但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
自己究竟是被谁打晕的?又是怎么穿上林彦章这身衣服的?
林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在复盘,复盘那个该死的白天。
当时在旸谷山脚下。
他亲眼看到那个书童,为了护住马车,被一个匪徒砍翻在地,鲜血溅了三尺高。
那是真杀人,不是演戏。
紧接着,林川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像是被闷棍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究竟是谁干的?
真正的林彦章究竟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还是单纯的巧合?
如果是局,那幕后黑手是谁?
自己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一枚弃子,还是一把借刀?
“不想了,现在的线索太少。”
林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所有文书重新收好,锁进匣子,然后塞到了床底下的暗格里。
无论真相如何,破局的关键点只有一个,找到那群劫匪!
自己是亲眼看到劫匪杀人的,那群人的装束、口音、行凶手法,都是线索。
只要找到他们,顺藤摸瓜,就能搞清楚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搞清楚真正的林彦章去了哪里。
“查案抓人,这是典史的活儿。”
林川脑海中浮现出典史刘通的相貌。
此人负责全县治安捕盗,虽然是个不入流的杂职官,但在黑白两道通吃,手段极狠。
“明天接风宴是个机会,得好好跟这位刘典史套套近乎。”
事关自己的未来,林川不敢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