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离开牢房

作品:《穿书后成了反派男配的系统

    接下来的几日,牢狱生活依然如旧。每日两餐,林清许总能分到比别人多些的粥,甚至有时狱卒还会偷偷塞给她一个面饼。


    大部分时间,林清许都表现得十分安静,只是蜷缩在角落,偶尔咳嗽几声。


    这天夜里,林清许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嘴里还一直喊着疼。


    牢房里的囚犯被她闹出来的动静吵醒,一时间,抱怨声此起彼伏。


    “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幅样子,怕不是又犯病了?”


    ……


    起初,狱卒并未理会这边的动静,直到林清许的痛呼声越来越微弱,隔壁牢房才有人冲着甬道大喊:“快来人呐,这边有人要不行了!”


    脚步声匆匆响起,林清许听见牢房的门被人打开,蜷缩地更厉害了。


    苏楚交代过,不能让她死在这里,这几名狱卒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纷纷慌了神。


    “快,先把人抬出来!”为首的狱卒急声道。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林清许抬出牢房,火把的光映得她的脸惨白如纸。一名狱卒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一变:“好像要没气了。”


    “我去请医官。”另一人拔腿就跑,速度飞快。


    林清许闭着眼,控制着呼吸。剩下的几名狱卒将她带到后边的隔间里,见她呼吸微弱,浑身冰凉,于是又找来了棉被,给她盖上保暖。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药箱,白发长须的老者匆匆赶来,他拨开围着的狱卒,看到林清许的状况后,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探过鼻息,又摸过脉象后,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姑娘脉象虚弱,加上寒气入体,已是危症。此地过于阴寒,若不将人挪走静养,只怕熬不了几日啊。”


    听到这句话,林清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实在是太顺利了!


    林清许紧闭着眼,竭力维持着虚弱的呼吸,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医官的话音刚落,狱卒们就慌乱地议论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苏大人交代过要留她性命的。”


    “医官都这么说了,总不能真让她死在这儿吧,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硬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为首的狱卒一咬牙:“我去禀报苏大人,你们看好她。”


    隔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林清许正要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不料那老医官却“咦”了一声,随后又要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糟糕,可不能让他发现破绽。


    林清许狠了狠心,在自己脸颊内侧的肉上咬了一口,随后又陡然惊醒,趁旁人还未发觉,将双手抽回身后。


    “咳咳咳!”


    她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老医官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指挥狱卒准备热水布巾,以便他为林清许施针。


    几枚银针刺入穴位,林清许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就连胸口处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


    看来这老医官还真有几分本事,她这次运气怎么这么好?


    恍惚间,林清许想起来小女孩对她说过的话。


    吸取了周池身上一半的气运,她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她现在运气这么好,貌似也是正常的。


    不过,兴许是因为针灸让她的气血通畅了,林清许感到一阵困意。


    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楚,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苏楚才披着一件玄色外袍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榻上苍白如纸的林清许,目光转向一旁老医官。


    “她这病当真如此危急?”


    老医官语气沉重:“回大人,这位姑娘脉象微弱,寒气已侵入肺腑,耽搁不得了。”


    苏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清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马车颠簸,林清许缓缓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了外面连绵不断的山峦。


    不是,她这是上哪儿来了?


    林清许呆滞片刻,意识到自己被带出牢房,心里又惊又喜。


    可惜她睡得太早,没能听见苏楚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现在可是朝廷钦犯,苏楚竟然能把她从牢房里带出来,这也太能耐了吧!


    既然他这么厉害,能不能直接一步到位,把她带去周池身边呢?


    林清许美滋滋地幻想着,想到周池得知她身份后震惊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马车又行了一阵,最终停在一处山谷中的院落前。这里有几间屋舍,院里晒着些许药材,仔细一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草香。


    车夫撩开车帘:“林姑娘,到了。”


    林清许向他身后望了望,意识到苏楚并未跟来,心中的幻想顿时破灭。


    此处院落幽静,比起冰冷的牢房不知好了多少。林清许下了马车,眼神迷茫地望向四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过来,将她带进了院子里。


    “以后你就叫我张伯吧。”


    林清许眨了眨眼:“张、伯。”


    见她这幅样子,张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


    林清许住进了采光最好的那间厢房里,除了张伯以外,这个院子里还住着几个侍从,他们以为林清许是个傻的,于是在她面前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诶,你听说了吗?恭亲王与丞相勾结,企图谋反,昨日已被陛下下令斩首示众了。”


    “不对吧,恭亲王虽然没了,但林相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要我说,林小姐还真是可怜,林相把罪名全都推到她父亲的身上,她父母不肯承认,当天晚上就双双暴毙,令谁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幸好咱们苏大人是个大善人,不然林小姐恐怕……”


    屋外的话语清晰地钻入林清许的耳朵里,虽说她早就知道林宿品行恶劣,但原身的父亲好歹也是他的族人,他怎能下得去手?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走到林清许旁边放下。


    “林小姐,该喝药了。”


    林清许回过神来,接过瓷碗,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这是那位老医官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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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的药,说是长期饮用可以滋养身体,她这才喝了几次,便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


    林清许朝她笑了笑:“多谢。”


    侍女头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林小姐,您这是?”


    林清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许是药方起了作用,这几日脑子清醒了不少。”


    说完,她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侍女,语气近乎讨好:“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接触不到外面的东西,真的好闷。你能不能和我讲讲最近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见她目光清澈,言语清晰,与先前痴傻模样判若两人,不由得又惊又喜,如今听她言辞恳切,心下便软了几分。


    她向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林小姐既问了,奴婢便捡些知道的说说,只是您千万别说出去。”


    林清许立刻点了点头,神情动作十分乖巧。


    侍女在她身旁坐下,一边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一边小声道:“京城里如今人人自危,恭亲王因谋逆被斩,可陛下似乎余怒未消,还在清查余党,好些官员都受了牵连。”


    她顿了顿,又道:“小姐必是想知道林家的消息,但林家如今实在不太好。”


    林清许:“嗯,我知道。说起来,苏大人最近可有什么事情?”


    侍女一怔,下意识地摇头:“苏大人的事,奴婢们怎敢打听,不过苏大人一向小心谨慎,定不会被波及到。”


    林清许还想再问,可又怕侍女发现异常,于是又随口闲聊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林清许觉得身上的病痛都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打算在屋里锻炼身体,为日后跑路做好准备。


    然而,还没怎么活动筋骨,屋门便被人敲响。


    定是侍女又来给她送药了。


    林清许调整好呼吸,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侍女端着药碗走到林清许身旁,一如既往地做了下来。


    “林姑娘,最近京城有件喜事呢。”


    林清许来了精神:“什么喜事?”


    侍女倾身过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恭亲王薨逝,陛下借此查清许多案子,原来齐将军并未与外敌勾结,所谓的书信往来都是恭亲王伪造的。而且前些年在城门外自刎的人也不是齐将军,而是与他模样相像的一个好友,那人受恭亲王胁迫,这才做出此事。”


    “沉冤昭雪,的确是件喜事。”


    侍女弯了弯嘴角:”还不止呢,齐将军与安家三房的嫡小姐情投意合,陛下感念齐将军的忠义,亲自下旨为两人赐婚,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这可真是太好了!”林清许顿时两眼放光,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后,她又咳了几声,语气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件大喜事。”


    窗外日光斜移,待林清许喝完药,侍女止住话头,收拾了药碗起身。


    走到门边,她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林小姐好生歇着,最近天气转寒,夜里莫要开窗。”


    门轻轻合上,林清许缓缓吐出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锻炼身体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