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年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周帝月月挑出一天,专门去后宫看望儿女,他亲近儿女的时间太短,后宫妃子为自己的孩子绸缪,总想在周帝面前得个特殊。


    时不时带着孩子主动来他这里坐坐。


    周帝也很配合,偶尔套话问他们怎么和自己娘亲相处,再问点儿自己对小孩儿的好奇。


    比如,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怎么办?


    惹你母妃生气了,怎么办?


    吵架了心里什么感觉?


    不知何时,他竟对这些幼稚的问题感到好奇。


    因为他的表现,几个孩子对他的感情还不错,有的会大着胆子跟他抱怨诉苦。


    周帝看似听的认真,脑子早跑去了东北。


    人真的很奇怪,皇宫檐下,养了一窝家燕,他不想着倾心爱护,反而眺望搏击长空的雏鹰,想将这份庇护给予根本不需要的鸟儿。


    他有时候看着檐下的燕子,有种他给雏鹰的东西,被别人占了、享了的错觉。


    这很不对。


    非常不对。


    都是亲生儿女,八个月的差距,竟如此大吗?


    世人说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一定是母亲,他想着太后讥讽此言虚假,又审视自己觉得此言非虚。


    这不受控制的感情催生出隐恨,恨带来这份变化的人。


    矛盾、难解。


    武君稷听老登说了半天,也没听到重点。


    老登一味说他的几个儿女怎么跟他诉苦怎么跟他撒娇,然后呢?


    关他何事?


    让他知道自己弟弟妹妹有多可爱,然后兄友弟恭照顾他们?


    去他的吧。


    他没将他们扒皮已经是理智加大度了。


    一堆皇子,除了武均正,没一个好屎。


    武均正也烂,但烂的合常理。


    起码武均正不会下贱到拐卖人口、养肛狗。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武君稷想了都觉得自己脑子脏了。


    由于这些皇子太癫,他常怀疑老登非人哉。


    后来证明老登没有让人舔屁股的爱好,也没有让人画玉体横陈图的爱好。


    武君稷静静等着他点题。


    “你从没向朕说过你的喜恶、烦恼。”


    “朕连你现在多高多重长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武君稷:“?”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个鼻子两只眼,是个人样。


    武君稷天生皮肤白,在皇宫的时候,放在阳光底下白到发光,好像和人家不在一个世界。


    前世风餐露宿造成那个熊样都能养回来,可见底子多好,这辈子他有落脚地,夏天晒黑一点儿,冬天就捂回来了。


    除了头发糙,有点瘦,没别的缺点。


    武君稷最近思考是否将头发剃了,当个小光头,条件不行,长头发很难打理。


    武君稷继续沉默等老登放完屁


    谁料老登不放了,等他回话。


    武君稷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这么多,原因和上次质问他为什么不写家书是一样的。


    人会对父母有依赖,就像人离故土、故人后总会想念,武君稷有吗?


    都没有。


    他从没有向周帝请求过什么,他想要什么东西,交易、抢夺、算计,总会自己拿到,他是如此的强大,不会依赖他人。


    武君稷又是笑,家书一事,他察觉到周帝的在意,这次更确定了。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父皇最喜欢谁?”


    周帝:“……”


    “哦,谁也不喜欢,孤教父皇一招,下次不用绕这么大弯子,孤不主动说,父皇可以主动问。”


    “你问了,孤不就说了。”


    周帝无言。


    他凭什么问。


    他就不问。


    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流血流泪是应该的,只要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他才多余操那份闲心。


    周帝冷哼:“陈阳说你心机深沉,说正儿心思单纯憨直,果不其然。”


    武君稷浑不在意


    “他眼睛真瞎。”


    “大周运灵一事,还需要父皇操持,孤就不耽搁时间了,三年后的妖域战场,孤不会参与,妖庭也不会参与,凡参与的妖,不属于妖庭,望父皇知晓。”


    周帝翻着稿纸赶人。


    父子两个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人皇钉一事。


    人皇运风一样散了。


    周帝心生惆怅,膝下寂寞,或许真该养个孩子打发时间。


    武均正不合适,在三皇子和四皇子里面挑一个吧。


    长白山最后还是被周帝摁在了高丽身上,武君稷留下的稿纸,他选择性的透露给了几个官员,并嘱咐他们保密。


    ——


    高丽尝到了虎卫的甜头,各地藩王为了用普通人的气运豢养虎卫,争相与妖庭‘做生意’。


    要兵器给兵器,要马匹给马匹,要丝绸给丝绸,高丽没有,他们就去大周买,大周没有他们去大蒙买。


    商人呐喊着利益无国界,逐利而轻国,人皇币几乎如蝗虫一样在四国铺开。


    周帝对运灵觉醒一事把控十分严格,从上而下的觉醒,军队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掌控民间,才将运灵在普通人中铺开,这必是一个缓慢却稳妥的进程。


    过了年后,妖域战场前的三年灾劫开始了。


    第一年。


    大周春夏无雨,北方一半地区颗粒无收。


    大周大旱,高丽全境却在经受水涝。


    荒原的酷寒怪异的延长,播种的时间推迟,然后又迅速升温,河里的冰因为化冻太快导致水系迅速蔓延,武君稷不得不带着妖庭的人到处挖渠排水。


    让各国焦头烂额的春夏季节过去,秋天的丰收,大蕃和大周都收到旱涝影响减产。


    今年冬日的雪来的很早,十月份温度便迅速下降,大雪纷飞,武君稷连夜抢收,几百亩的地差点儿被雪埋了。


    大蕃和大周更惨,遍地灾民,路有冻死骨。


    十年以来最大的暴雪来临了,大周江南也受到影响,洞庭湖上雪如鹅毛,湖水封冻。


    以往武君稷在冬天还要挖河、开垦,今年彻底歇了,整个妖庭被风雪埋住,人压根出不来。


    妖域战场前的第二年。


    春日化冻,庞大的雪水汇入地底,冲垮了河堤,大周开始水涝。


    高丽地底排水系统修的不好,很多百姓被积雪压塌了房子,雪一化,整条街雪水到大腿,百姓怨声载道。


    终于,高丽史上最大的闯边境的迁徙开始了。


    无数百姓在白莲教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去往梦中的圣地,金灿灿的麦浪,气运的天朝,仙神生活的地方,黑龙之畔!


    高丽王焦头烂额。


    夏季,大周发生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黄河改道,这次改道累及七个郡,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各地暴动。


    周帝以工代赈,募灾民疏通黄河,或迁徙,或收军去往边疆以备对战大蒙,可灾民数量太大,朝廷无力顾及全部,剩下的要么等死,要么另想他法。


    于是荒原成了流民最大的收容所。


    三十万流民自大周迁到荒原,二十二万高丽百姓,突破边境线来到荒原。


    妖庭迎来了第一次人口暴涨!


    武君稷没时间心喜。


    这么多人,是他妖庭人口的数十倍!


    他们来到妖庭不是听你吩咐的,是来抢粮的!饿疯的流民是蝗虫,地里刚钻出头的麦苗,被全部拔了吃了,坏了他数千亩地!


    他们不止吃,还烧,烧山的,烧地的,烧房子的,人性之恶,令人猝不及防。


    要镇压这么多人只能分而化之。


    武君稷将妖庭能用的人手全部调动起来,捕捉、围困、打压、施恩,再不行就杀!


    从夏天忙到冬天,两国流民在他地盘上发起了数百起烧杀抢掠事件,坏了他好几万亩地,这些灾民在冬天被冻死了数万人,终于被酷寒冻软了骨头,在新一年的春天向这块有主的土地妥协臣服。


    骚乱在分地、上户籍、盖房子的春发时节,得到平息,灾民开始对荒原有了家的归属感。


    快速的融入其中。


    经历了大旱、大涝、暴雪,妖域战场前的最后一年,是病疫。


    周帝迁徙流民迁的果断,大批流民迁入荒原,本该死亡的人得了一线生机活了下来,大周境内尸体的减少,让疫病在大周得到控制,而且大周地大物博,有足够的草药。


    高丽和荒原却是遭了殃。


    来到妖庭的流民,身上带了传染源,一个人发病,就是千万人发病,咳嗽、窒息、脓血便,迅速蔓延。


    武君稷又开始治疫。


    还好妖庭的卫生条件在武君稷的严苛要求下并不算太差,艾草、大蒜、酿酒、让速度快的妖族,飞往各地购买一切能买到的草药。


    用时一个月终于治住了。


    同时,高丽乱了。


    七月,阿娜启达递信,攻城的时候到了。


    八月,妖庭集军二十万,兵发高丽,对上高丽三万虎卫,势如破竹。


    十日,攻破高丽王城,又五日,控制长白山,又三日,拿下高丽全境。


    十月,妖皇武君稷登基。


    这个掌控整个东北全境,北扩望建河,南下黄海,西坐大鲜卑山,坐拥七十八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君王,时年八岁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