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贵贵的破防了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武君稷想到一天只有两顿饭,他立刻转身去屋里找碗。


    当时周帝说学子一切生活用品都由学宫负责安排,而且统一着装,因此他只带了一些点心和小发冠。


    他回到房间,解开引路学者留下来的大包袱,发现了一个痰盂。


    是白瓷的,还挺好看,但它是一个痰盂,还能当尿壶用,唯独不该当饭碗。


    武君稷继续翻找,没有碗。


    一个洗脸木盆,一个痰盂,这是唯二能盛东西的。


    武君稷神色平静,抱着痰盂去打饭了。


    他人小,一来一回跑到地方,别人都打的差不多了。


    武君稷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清拿着两份饭走向武均正。


    武君稷举起痰盂


    “打饭。”


    厨子眸中闪过贪婪之色,他一寸一寸扫视武君稷的身体,浓郁的气运馋的它灵魂都要飞了。


    武君稷压根不知道,他在妖眼中内金外粉珠光宝气,馋得妖要疯了!


    人皇气运牢牢粘在武君稷身上,只有动摇他的意志,让他痛苦,让他难过,让他歇斯底里,气运才能溢散出来,为妖吞食。


    厨子受不了了,肥腻的手擦去口水,恶意肆无忌惮的泼向武君稷。


    “这是哪来的贱种,举着痰盂是想让我赏你一口痰吃吗?”


    武均正猛地起身,怒目而视。


    武君稷举着痰盂,仰着头重复道:


    “打饭。”


    厨子眼角张开妖纹:“这么想吃?爷爷赏你一口!”


    他嗓子吼喽喽吐出一块粘痰,抓住痰盂呸的一口吐了进去,恶臭的痰液挂壁而流。


    武君稷再次重复:“打,饭。”


    若是正常小孩早吓得哇哇大哭了,人皇运粘的牢不可破,厨子得不到丝毫,他急不可耐却不得章法。


    兽性的暴戾被激出来,一脚踹到武君稷,这动作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


    整个饭堂的妖一拥而上。


    武均正瞳孔不断缩小。


    他看到它们围住武君稷撕扯他的衣服,拽掉他缠绕头发的粉色发链,拽掉他的骰子。


    他们穷尽污言秽语,贬低他、打压他,辱骂他。


    尊贵的大周太子,他心目中的阎罗王,不可一世的周中祖,抱着一个痰盂,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被一群妖沙包一样推来推去,又成了那个任人欺凌的乞丐。


    “啊啊啊——!”88受不了了,它啊啊啊大叫着,将一团东西胡乱塞给武君稷,然后连滚带爬的钻到桌子底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啊啊啊啊——!”


    武均正也受不了了,他抱头大叫。


    妖物被吼声吸引,安静下来。


    武均正掐着嗓子干呕,这是生理性的病态的呕哕,他恨不得把肠子和眼睛都呕出来!


    他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像,啪的一声,碎了。


    威严的金身落在泥土地里,露出里面的败絮、腐物、摇尾乞怜的狗骨!


    武君稷是个乞丐!他就是一个卑贱的乞丐!


    被人吐痰!钻人裤裆!被骂美人盂、肛狗!捡地上的馒头,曲意逢迎不择手段夺权的乞丐!


    他穿上绫罗绸缎,他戴上金冠银冠,但他骨子里就是那个曾卑贱过的乞丐!


    得势时他猖狂!


    失势了,他仍可以为一顿饭放下所谓的尊贵、尊严去讨要!


    对于乞丐,什么都不如一口饭重要,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身份,从头开始,但是武均正做不到。


    他发现他竟比武君稷还要恐惧武君稷会失去尊贵的身份。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你不是至高无上吗?


    你不是最后赢家吗?


    你为什么能如此卑贱?!


    武均正受不了,他受不了!


    人们总喜欢崇尚美好,厌弃怜悯卑贱。


    88遗忘了武君稷前世所有的难堪。


    将他捧得高高的,贵贵的。


    武均正也将他捧得高高的,贵贵的。


    武君稷偏偏残忍的打碎给他们看。


    他满身泥泞,他命贱贱的,他一无所有。


    他的一切,全靠自己筹谋得来。


    哪怕是现在他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忖度。


    武君稷翻阅着88慌不择路传送给他的记忆。


    这才是他上一世真正的经历。


    记忆里有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啧啧,赚翻。


    武君稷越是不在意,武均正越是在意,他浑身抖成了骰子。


    他冲过去,抓过武君稷的痰盂,砸向厨子的脸。


    这一刻什么狗屁妖怪,他全都不怕了。


    他指着厨子怒骂:


    “一个地缝里的臭老鼠!狗苟蝇营本皇子看你一眼就想吐,你配给武君稷打饭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一群眼瞎嘴烂的畜牲!皮臭毛骚,本皇子闻了恨不得吐它七天八夜!我大周百姓粪水沤地都比你们好闻!”


    “你们也配在我大周皇室面前放肆!”


    一条红色的蛟龙自武均正身上雄起,蛟怒之声,青云直上十万里!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武均正运用气运,得心应手。


    稚嫩却雄浑的红色蛟龙,盘身直压,周舍三十一个妖怪,惨叫一声显出原形。


    武均正破防的晃着武君稷


    “你上辈子压死我的气势呢?!”


    “本皇子都能解决这些皮毛畜牲,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本皇子的?!”


    “你说啊!你说啊?!”


    “我就知道陈瑜是个奸佞,他是不是算计你了?他是不是丢下你跑了?!!!”


    武均正泼妇一样质问他,中途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儿厥过去,他颤颤巍巍的脱下衣服,又把武君稷的头发扎起来,看着他光鲜亮丽了,武均正才舒服了。


    他看着武君稷,忽然捂着脸哇哇大哭。


    他小儿撒泼一样:“我恨死你了……”


    “我恨死你了!!!”


    武均正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狂哭着跑走了。


    武君稷歪歪头,正正衣服,摸摸头上的小啾啾,又看着一屋子七歪八竖的妖,他不紧不慢的哼着卖报郎的小儿歌,蹬椅上桌


    “没饭碗,孤便占着锅吃吧,一样的。”


    作话:都说这版好,那就这版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