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千年罕见木灵根

作品:《死遁后和同门给自己烧纸

    临春古渡。


    “宁祈安,听说你今天测灵根,听阿爹说什么是天品木灵根?真的吗?”


    宁祈安被姐姐宁祈平牵着,回头刚想回小伙伴的话,就被姐姐先一步打断,“我阿爹说,这可是千年罕见。”


    小孩虽然不懂什么叫千年罕见,但也让宁祈平忽悠得的一愣一愣。


    一个小脸红扑扑的女孩举起手,“那安安要去学画符,帮我把我哥给炸飞,飞到护城河里。”


    六岁的宁祈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把她哥炸飞,但是她想当个医修。


    “不对不对,我要去当医修。”


    “那你怎么帮我炸我哥。”


    “我可以用银针把你哥扎得下不了床,我阿娘就是这么干的。”


    宁祈安看到过,阿娘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时不时扎阿爹,阿爹每次被扎完了都很听话。


    小女孩眼睛一亮,拉着宁祈安就要去给他哥治病。


    宁祈平倒也放心,虽然她妹妹看着年纪小,但是肚子里粮食没多少,你肚子坏水可不少,叫啥肚...腹黑。


    “彭”一声巨响,蒋盟在空中狼狈落地。


    “快快快,我哥在那里”,她哥正在一直胳膊抱着腿哎呦哎呦喊疼,另一只胳臂抱着剑紧紧不放手。


    看样子像飞一半在天上掉下来了。


    掉下来疼着直吸溜口水,也说不出来话。


    小女孩拉着宁祈安,“快快快,看看扎哪里好!”


    宁祈安看着眼前直吸溜口水的人,沉思了一会,像是认思考后的决定,便说道,“扎止涎穴吧,治流口水。”


    “俩小屁孩,嘶,快去找人,嘶哈。”


    “哎呦,蒋家小子又摔断腿喽,快去叫人唉。”


    蒋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但是却记得那一眼的心惊肉跳,要不是看到了城外的魔云,又怎么会在半空掉下来,“快去禀告城主,就说城外魔族准备进犯。”


    他飞得高,看的也广,黑压压的魔族在护城河外如同大片蝗虫,就等着过境呢。


    ……


    作为城主的宁域,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召集了城中数千名金丹以上的修士守在城中要地,其余男女老少全被集中在城主府。


    宁域守在府门前清,利落地斩落一个个魔族的首级。


    但是,就算是再好的果园也总会有一两个蛀虫渗透其中,不知何时已有部分魔族伏在城中。


    如同倾盆而下的大雨,战争一触即发,让人来不及反应。


    虽城中反应极快,但也有部分要地被掌控。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被黑漆漆肮脏的魔气和同族带着温热的血液染红。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炼狱,但是他们确信现在比起炼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魔族已经蛰伏了很久,需要温热的鲜血安抚躁动不安的心,然后再向这座城中仁义却不够果断的城主提出条件。


    他们的少主自出生就不足,如果是一个没有一丝杂志的灵根通过魔族秘术淬炼来补其中的不足,不仅能变成一个正常的魔,而且修炼也会突飞猛进。


    如果谁拿到首功,谁的“魔生”就会一步登天,往后的日子就不用再发愁了。


    他们用着虚伪的声音响彻在城上方,他们说着:“宁城主,我们现在跟你做一个很划算的买卖,用你的小女儿来换这一座城的人,如何?”


    宁域试着联系外出求救的弟子,却发现无人回应,他已派人将在外的两个女儿接回府中,选择哪一个将在他的一念之间。


    只要转身回到家里,把女儿拱手让给魔族,百姓就会安然无恙。


    “宁城主快些做决定吧,你城中人可不够我们塞牙缝的,数万人的命,无数珍奇宝物养成的修士,难道比不过一个还未开始修炼的小儿?”


    宁域利落地斩杀周边如同狗皮膏药的魔族,剑意凌厉果断,心却摇摆不定。


    周边修士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加快手中挥剑的速度。


    宁域催动灵力,声音传向各个地方,“给我半个时辰,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是你先让这些东西停下来。”


    魔族小头领可不会讲条件,“一个时辰我你把你女儿送到渡口,要的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答案,懂吗?”


    宁域紧闭双眼,即使心如刀绞,也知道自己作为一城之主应该干什么。


    随机,上空传来一阵鬼魅般的声音,“大家进食速度慢一点,给我们仁爱的城主一个时辰时间。”


    宁域往常回家不是带着妻子姜喜欢的桂花糕,就是给两个女儿逗趣的小玩意。


    从来没有带着一身血和难以言说的话——让小女儿心甘情愿地去死。


    天品木灵根啊,她之后的人生有千千万万个可能。


    城中除了能打的修士,剩下的活着的男女老少都在城主府,面对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也说不出“没能救出他们”的话。


    面对妻子担忧的脸,宁域强迫自己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安呢?”


    “阿爹,我在这儿”,宁祈安有一众人护着,除了身上脏兮兮的,没有什么大伤。


    宁域路上想着,就跟往常带着她出去玩儿一样把她带出去,现在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宁域的妻子和城中都听到了半空的声音,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宁祈安。


    宁祈安当然也听到了,但是她不想让阿爹阿娘担心,她虽然怕死,但是到底还是太小,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到了魔族手中又意味着什么。


    宁域紧紧将女儿和妻子抱在怀中,对着宁祈安说,“安安,阿爹带你出去看看你蒋盟哥哥好不好?”


    当时情况紧急,人人自顾不暇,宁祈安被送回城主府,断腿的蒋盟功不可没。


    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宁祈安犹豫的地点了点头,冲着身后挥了挥手,“阿娘别担害怕,我会很快很快回来陪你睡觉的。”


    在宁祈安看不见城主府的时候,城主夫人才让自己的眼泪决堤。


    宁域转身而去,不想去看到夫人痛苦绝望的眼神和决堤的眼泪。


    宁域把宁祈安送到渡口的路上,宁祈安安静地趴在宁域的肩头。


    “阿爹,是因为我吗?”


    宁域愣住,“什么?”


    “因为我今天测出的灵根,蒋盟哥哥才会死,卖糖葫芦的大娘才会死,说书先生会死,阿爹身边的叔叔也会死。”


    宁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是的安安,不是因为你的灵根,是因为魔族无恶不作,是因为他们,绝对不是因为我们。”


    如果因为天赋好而有罪,那岂非人人都要往低处走。


    宁祈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她人活泼好动,在城主府,压根坐不住,时不时就跑出来,这里躺下的人,她也认识大半。


    “阿爹,我想睡觉。”


    “睡吧。”


    宁域从来没有觉得路如此之短,就像是这一辈子陪在女儿身边的时间一样。


    在把女儿交给魔族的手上时,他猛得想起女儿刚刚出生时,和蹒跚学步跑到他和妻子怀里的时候。


    “宁城主果真守时,我们魔族也不是不讲信用之辈子的,这就撤出。”


    说得好听,其实只是有更好的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送回去,所以放弃了在他们眼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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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微不足道的东西。


    宁域转身而去,他怕自己忍不住。


    他不敢追,也不敢赌,因为赌注是这城中的万万生命。


    即使等到联系上外界,等到援兵到来,他的女儿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宁祈安其实没有睡,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面对父亲,却又想记住父亲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却只闻到族人的血腥气。


    阿爹这一刻不是属于她的,是属于临春古渡千千万万的人们的。


    魔族统领敲了一下宁祈安的后颈,手里拎着她的后领,“哈哈哈,不知道少主吃完了咱们能不能分一口,实力能突飞猛进啊。”


    “先别弄死了,萃取还是活的比较好。”


    宁祈安隐隐约约听到几句话过后,就昏死了过去。


    ……


    魔族地牢


    宁祈安再次醒来,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湿环境,但是却听得异常清楚,“放肆,连你们都敢拦我,还把我这个少主放在眼里吗?”


    “不敢。”


    “让他们都出去,弄得这里乌烟瘴气,难闻死了。”


    随即,宁祁安感受到的就是刺眼的光,她强迫自己赶快适应,看到了一个面色苍白瘦得像是骷髅,坐在轮椅上的人。


    “听说我吃了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可惜长得这么好看,吃了倒是可惜。”


    宁祁安最讨厌这种吃食物前还要让人不好过,可以吃动物,但是让它死得痛快一点。


    虽然现在自己成了这个“动物”。


    宁祁安冷哼一声,“那你会放弃吃我吗?”


    她都知道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走了。


    “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得很,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得更加痛苦一点,毕竟如果你死得不痛苦,小小年纪,岂不是白来一场什么都体验不到?”


    宁祁安在学堂时,从来不让随便下定论,但是这个定论她就直接敢下:这人真的是有病,难怪要找她吃掉,原来是吃什么补什么。


    宁祁安不可置信地问:“我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轮椅上的人阴森森地笑出声,挑了挑他营养不良的眉毛,“那就开始吧。”


    宁祁安想着怎么样都要死,不如痛痛快快的,窝窝囊囊的像什么样子,故而颇有意味地打量着他的腿,再看看他干瘪的脑袋和身体。


    魔族少主恼羞成怒,“你找死吗?”


    宁祁安看了看外面被他清出去的人,“怎样?下来打我吗?先学学怎么直立行走吧。”


    “好好好,你好得很啊。”


    宁祁安奇怪,这人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夸人,“谢谢你的夸奖。”


    “要不是长老还没找到淬炼的古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话吗?你给我等着。”


    “别这么生气,情绪波动越大,对你的身体可不是很好。”


    就这样,她等了一天又一天,时不时那个魔族少主还过来嘲讽她一句,但是永远吵不过,再说几次再让她等着。


    其他时候,周围一层一层保裹着,别说苍蝇了,魔族的那个王进来也得层层递进,一层一层检查。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哪一次来,他都会把周边的人给遣散时,却很听他的话,仿佛不想别人发现什么一样,当然,她也没发现。


    又一天,他又来了,宁祁安以为会再次等到“你给我等着”这句话后,他开口了。


    不过,这次让她愣住了,看向那双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睛。


    “你想要出去吗?我在这里的权限很大,我可以放你出去。”


    宁祈安目光一凌,看来这几天的功夫没有白费——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