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圣玛丽亚私立学校，今日豪车云集。


    这是海城最顶级的贵族学校，也是顾安——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就读的地方。校庆典礼恰逢“全球青少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颁奖，顾安拿了金奖。


    顾妄今日穿了一身极正式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是由苏渺亲手系的。虽然顾氏最近在商场上灰头土脸，但只要他还能站在这里为天才儿子颁奖，海城的名流圈就得承认：顾家的根基，依然深不可测。


    “渺渺，你看，安安这孩子像我。”


    顾妄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身形小小、眼神却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孩子，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狂傲，“顾家的血脉，天生就是用来统治的。”


    苏渺替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袖扣，温柔浅笑：“是啊，安安太聪明了，聪明到……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能看穿人心。”


    顾妄心情大好，完全没听出苏渺话里的深意。


    他需要这场颁奖礼。他需要媒体拍下他与顾安父子情深的画面，以此来冲淡那连续七个跌停板带来的阴霾。


    【系统：叮！‘校庆高光’剧情触发。请宿主配合男主完成‘父慈子孝’人设，奖励：死遁资产保值率+5%。】


    【苏渺：老王，摄像机位都对准了吗？一会儿安安‘处刑’的时候，记得给顾总那张脸一个4K超清特写。】


    【管家·老王：夫人放心，全海城最顶尖的自媒体我都打点好了。明天的头条叫——《顾氏帝国崩塌前夕：被亲子公开放逐的家主》。】


    “下面，有请全球金奖获得者顾安同学上台，并请顾安同学的父亲，顾氏集团总裁顾妄先生，为其颁发荣誉勋章！”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传遍礼堂。


    聚光灯汇聚在台口。顾妄迈着志得意满的步子走上台，他手里捧着那枚象征荣誉的勋章，脸上挂着教科书般的慈父笑容。


    台下的长枪短炮疯狂闪烁。


    顾安站在领奖台中央，那张和顾妄如出一辙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欢呼，甚至没有看向顾妄。


    顾妄走到顾安面前，微微弯下腰，试图展现出一种温情：“安安，爸爸为你自豪。”


    然而，就在顾妄的手即将触碰到顾安肩膀的那一刻，顾安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极其利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麦克风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我不接受。”


    顾安的声音稚嫩，却清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顾妄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笑容僵住：“安安，别闹，这么多记者看着……”


    “我没有闹。”顾安拿过麦克风，目光掠过台下那一群海城权贵，最后死死钉在顾妄身上，“颁奖的人，必须是令我尊敬的长辈。而顾妄先生，你显然不在这个范畴。”


    全场哗然。


    顾妄的脸色从微红瞬间变得惨白，继而发青：“顾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安扬起小脸，嘴角甚至挂了一丝苏渺同款的嘲讽，“你需要这枚勋章来粉饰你摇摇欲坠的公司，但我不需要一个为了虚假的白月光、为了所谓的人设，就冷落、羞辱我妈妈的父亲。”


    顾安的声音通过音响，震荡在每一个角落。


    “顾先生，当你为了沈清阿姨在雨中丢下我妈妈的时候，当你为了公司利益质押我妈妈名下资产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作为‘父亲’的资格。”


    “这枚金奖，我将献给苏渺女士——我唯一的、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顾安随手将手中的荣誉证书撕成两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修剪花枝。


    “至于你给的勋章，顾先生，我想它更适合挂在沈清阿姨的剧照上，而不是我的胸前。”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顾妄，此刻站在聚光灯下，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滑稽演员。他试图发怒，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顾安说的，全是事实。


    顾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


    周围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细小的毒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家长们，此时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幸灾乐祸。


    “啧啧，连亲儿子都看不起他，这顾氏是真的没救了。”


    “听到了吗？他居然为了白月光虐待老婆孩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妄躲进后台的洗手间，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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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感觉到，那种名为“主角”的掌控感正在离他远去。他引以为傲的血脉、他苦心经营的名声，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阿妄？”


    一道温柔得近乎救赎的声音响起。


    苏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讽他，反而眼眶微红，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安安还小，他可能是听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才误会你的。你别生他的气，好吗？”


    顾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猛地转身，死死抱住苏渺。


    “渺渺……只有你，只有你还站在我这边。”


    苏渺靠在顾妄冰冷的西装胸膛上，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濒死的野兽。


    “是啊，阿妄。全世界都可能背叛你，但我不会。”


    苏渺贴在他耳边，语调轻柔如呢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是不是顾氏的总裁，你都是我的……阿妄啊。”


    顾妄闭上眼，在苏渺编织的虚假温柔里，贪婪地汲取着最后的养分。


    他并不知道，苏渺此时正对着后台的穿衣镜，悄悄对他做了一个“拜拜”的口型。


    【苏渺：老王，通知谢准。顾妄现在的心理防御已经彻底崩塌了。下一步，可以开始那场‘最后的海上盛宴’了。】


    【管家·老王：收到。夫人，顾安少爷已经把改姓‘苏’的文件打印好了，就等您死遁之后生效。】


    顾妄推开苏渺，像是重新找回了斗志。


    “渺渺，安安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只要我把那笔海外资金运回来，只要我和谢准的合作达成……”


    他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苏渺。


    “下周，惊蛰慈善游轮晚宴。谢准答应在那天签署最终注资协议。渺渺，陪我去最后一次。只要过了那晚，我们就重新开始，好吗？”


    苏渺接过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指尖轻轻划过上面“惊蛰”两个字。


    惊蛰。


    春雷响，万物长。


    也是最适合……葬送旧梦的日子。


    “好啊。”


    苏渺抬头，笑得倾城倾国。


    “那一晚，我一定会送你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