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离雨迷途[破镜重圆]》 温知吟的视线短暂在男人身上停滞。
转瞬间,又向下看去,避开他的目光。
萧祁屿的面色由青变红,他小跨步侧身挡住门后的光景,问她:“你怎么来了?”
见温知吟迟迟不开口,褚奚绫一边蹦哒朝里看去,一边回答道:“来杀人!”陈思浩那个王八蛋肯定就在里面。
几乎是瞬间,萧祁屿抬手拦住她的视野,身体悄摸着往后移,试图握住门把手。
他的手指刚触及到一角冰凉。
只听一声桌椅碰撞的落地声后,一个身影几乎是摸爬滚打着从里面冲出来。
撞得萧祁屿的身形都晃了晃。
那人朝着温知吟而来,她还未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做出反应。
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双手扯住她的裤腿,“温小姐!你原谅我!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都是陈思浩!是陈思浩他强迫我做的!”
“我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温知吟用力扯腿甩开他。
“松手。”她甩了几下,然而他的力道更大了。
穆松的手攥得极狠,死死抓住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此情景,褚奚绫拎起包就往穆松身上锤,嘴中嚷嚷着:“滚开!”
“不要脸的登徒子!”
只是这包还没扔出去,就有人快她一步。
温知吟低垂的余光中,闪过一抹黑色。
接着。
穆松就被猛踹倒在地,捂着胸口。
这股力道连带着温知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她的手下意识往两边伸,寻找结实的物体,慌乱间身躯很快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稳住。
“带走。”柯靳冷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那双手从她后臂松开。
温知吟晃神,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留下的余温。
穆松在无谓的挣扎中被保镖捂住嘴巴,架着两只胳膊被驱逐出会所。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
陈思浩这位大少爷自身都难保,此时更是顾不得他的死活。
几天前的穆松,在陈思浩的花言巧语之下,定然以为自己可以跨越阶级,进入一个新的圈层。
却没有想到反而会葬送了自己在网络还算是风光的前程。
他在《无尽》正式开服前,带来了这么大的舆论。
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褚奚绫一声冷哼,愤慨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柯靳侧头,往门内扫视了一眼。
只这一眼,那些探出头来观望的富家公子哥们立刻像受到了惊吓的乌龟,将好奇脑袋全部收了回去。
陈思浩作为全场唯一的焦点,脖子上滴了一圈冷汗。
唇色泛白,虚弱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上。
他怔怔地盯着脚下滚落的酒瓶,双目无神,仿佛只剩下一具被吸走灵魂的空洞躯壳。
萧祁屿忽然双手插兜,将自身全部的重量都靠在门框上。
“我已经买过单了,各位吃好喝好。”
“陈思浩,你也好好享用,下一顿等着你的会是什么可不好说。”
柯靳侧身在他身后,精致的轮廓线条锋利又清晰。
他只是站在这,一句话都不用说。
不怒自威。
压得里面的人一点声息不敢有。
陈思浩所面临的,了解陈家内情的几乎都猜得到。
是陈父的棍棒,又或者是被当做弃子无钱无权,自此什么都不是。
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怪他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闹,毫无商业头脑的纨绔,却无意中惹了一个最不该惹的人。
萧祁屿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人家都说傻人有傻福,可他却偏偏踩了一个暴雷。
或许也可能是他傻得还不够彻底。
留下这么一句隐含深意的话,萧祁屿非常礼貌地拉上了门。
“好好守着。”
保镖得令,整齐划一站成两排,大有里面不吃完不准出来的意思。
转头,他换上一副新的面孔。
他对着温知吟关切问道:“你没事吧?”语气细微到把她当成了一位重要客户。
温知吟摇了摇头,嘴角轻扬,“没事。”
就跟电视剧演的一样,在温馨的场景中,总会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显而易见,这人不会是别人。
柯靳扫了她一眼,语气夹枪带棒,“宾吴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了?”
就算是用脚想,都能确定他针对的是谁。
自上次北川一别,柯靳又变回了她印象中那个模样。
他淡然自若,恍若在酒店房间内的质问不复存在。
温知吟没反驳、没解释,她捏紧了衣袖。
这事由柯靳出面解决,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想讽刺几句就讽刺吧。
经历过这么几番,褚奚绫纵使再迟钝,也不难看出这两人绝对有些什么。
她默默挪到温知吟身后,戳戳她的后腰。
“你们什么情况?”她嘴巴咧开一条缝,用气发声。
这两人貌似有些交集,可在她看来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是不是遗漏了哪一个环节?没听说她这小姐妹有这号人脉。
萧祁屿抬手看了眼表,惊叹:“哟!都十二点半了该吃饭了,走吧柯靳。”
柯靳闷着应了一声,往前行。
“要不然一起吧?我在楼上订了一间包厢。”萧祁屿问她们。
他眼神真诚,并非是客套话,而是真的想要邀请她们。
温知吟本欲推辞,话到嘴边还没出声,就被萧祁屿推着走,他还顺手拉上了瞪圆了眼睛的褚奚绫女士,“宾吴的味道不错,来都来了尝尝再走。”
在宾吴,遇到的每一个人,在见到柯靳时,都会颔首尊敬地主动称呼。
他一身黑色西装,姿态挺拔走在廊中央。
在一扇古色古香的门前,温知吟跟着停下脚步,门口等候的管家身着庄重威严的中山装,银发梳得锃亮、一丝不苟。长身玉立,宛如一棵有力的老松。
“柯先生。”老者的声音如同古钟般浑厚,“萧先生,还有二位小姐,里边请。”
临到门边,褚奚绫闹了肚子,她倒吸一口气凉气,跟温知吟说了声就往卫生间窜。
萧祁屿细心地拉开椅子,“坐。”
“谢谢。”温知吟放下包,拘谨得只敢盯着眼前的高脚杯。
柯靳跟管家交代了几句,让他按照平日口味来。
中心的圆盘滚动,菜单转了过来。
萧祁屿大气道:“别客气,随便点。”
在管家略显期许的目光中,她装模作样地翻阅着。
不愧是京和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道简单的清炒时蔬,都要高达三位数。
高端场所果然专骗富人的钱。
她微抿唇,“我最近,减肥。”温吞半晌,组织出一个很拙劣的借口。
管家接过菜单,“各位请稍作等候。”
温知吟对着手机发呆,浏览的内容倒也没看进多少,正对面的人,让她无法忽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褚奚绫却不见回来的迹象。
她疑惑着,正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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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要不要去厕所看一下。
也就在这时,她刚要起身,管家去而复返,带来一个消息。
一个坏消息。
管家:“那位一起来的小姐,让我转达,她称家里有事,改日再聚。”
温知吟蹙眉,手边呜呜两声震动,倒也来的凑巧。
不爱吃肥鱼:太吓人!我先跑了。
不爱吃肥鱼:姐妹你撑住,下次给你磕头认罪!
不爱吃肥鱼:拜拜咯~
配图【没招了呵呵】小兔子瘫坐墙边表情图。
这个逃兵。
温知吟也属实是无话可说了。
这场面她独自应对,有些招架不来。
不多时,精致的雕花白瓷盘陆续被端上桌。
在管家醇和的介绍声中,她配合着夹了一筷子。
温知吟是一个对食物不太有要求的人,能填饱肚子就好。
宾吴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艳,色香味俱全,除了价格过于昂贵。不过这里就非平价消费场所,就算是京和的公子哥,也并非个个都能进。
宾吴老板据说是个气质古韵的江南女子,不常在媒体前露面,神秘得很。
不过想要见到她,也并非毫无途径,
京和的每一场慈善晚宴,她都会出席,每到这个时候,宾吴老板总是出手阔绰。
外界也有传闻,这与她的身世相关。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之快,假的也能说成真的。究竟是否真实,也就不得而知。
这些是进门前褚奚绫紧急在百科搜索的。
她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但目前看,显然是没用上。
“喂,什么事。”
原先寂静无声的环境中,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嗯好,我马上过来。”萧祁屿边说着,边往外走,“我现在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你先控制住他们。”
随着门再度合上,他根本没给一丝一毫插嘴的机会。
他就这么顺滑地走了,跟褚奚绫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见状,温知吟更不能留了。
她缓缓放下筷子,背手去勾挂在椅背上的包。
这动作刚发生几秒,就被柯靳叫停。
“坐着。”
他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连眼皮都没掀一眼。
温知吟的手顿住,拿也不是松也不是,她怎么就被一个词给唬住了。
“别浪费。”柯靳手转动圆盘,目光吝啬到连看人一眼都不愿,好意提醒:“退不了。”
他语气虽生硬,却也说得没错,已经上菜的不能退。
她把柯靳这句话听进去了,圈起的手不再紧绷。不就一顿饭慌什么,还能是鸿门宴不成?
即便是如此,她整个人也没有完全松懈。
毕竟。
他们之间,并不是可以坐着一起吃饭的关系。
席上猛然少了两位,后面未上的菜肴只能停掉。
温知吟起得晚,来得又匆忙,早在楼下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在抗议。
每隔几分钟,圆盘就会在她面前转一下。
她放慢咀嚼的速度,不着痕迹地抬眼望去。
脑海中如弹幕滚动般刻画上四个字,天差地别。
年少的情谊终究停留于不再回望的过去,藏在无人在意的回忆中。
“温知吟。”柯靳唤她的名字。
“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大脑没反应过来,嘴巴先答应了。
她眼神飘忽,看着前方有些发愣。
柯靳拿起湿毛巾擦擦手,随意往空盘子里一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