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葡萄酒


    昨晚睡得晚，苏云没早起，吃过早饭，让王嬷嬷去找了那个带路去杨家村的庄户，委托他去取上次定制的陶器。那庄户喜滋滋的答应了，知道苏云不会让人白跑，每次报酬都会很可观，谁叫苏云大方呢。


    杨三叔的门关着，苏云吩咐大家小声一些，不要打扰了杨三叔睡觉，并说杨三叔是林二伯的朋友，以后都要尽心伺候他。


    绣房的女子来了，在门口就给她们打了招呼，不要吵闹，所以上午都是静悄悄的。


    好不容易，林二伯房间大门打开，苏云安排何小花端着脸盆伺候杨三叔洗漱，然后厨娘端着早餐到了他屋里，白粥、两样精致小菜，还有几个包子，昨日宿醉，现在清淡饮食，杨三叔吃得甚是满足。


    苏云过来，道：“杨三叔，我今日有事，不能相陪，你没事的话随便转转，有事尽管吩咐。”


    杨三叔道：“怎么没事，宝儿呢？在哪里？”


    宝儿远远躲在厨娘身后，杨三叔看到了，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口袋，朝宝儿招手，见宝儿不过来，便打开口袋，拿出一个玩具，扬了扬，放在地上，又拿出一个玩具扬扬，宝儿经不住诱惑，慢慢走了过来，杨三叔笑道：“宝儿是吧？这是你林爷爷带给你的玩具，还有一些好吃的哦。”


    宝儿眼睛放光：“真的吗？小姐说得一点多没错。”杨三叔道：“小姐说了什么？”


    宝儿道：“小姐说，只要宝儿好好练功，林爷爷会给我带很多礼物。”


    杨三叔笑着把口袋递给宝儿：“拿去，都是你林爷爷给你的。”


    口袋足有宝儿高，宝儿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抱又拖又拽，却哪里搬得动？大家看得都笑了！


    还是小花看不过，笑着帮他提到了房间里。


    杨三叔似乎也喜欢这种氛围，起身拍拍手，笑道：“那我出去转转。”


    苏云道：“杨三叔别忘了回来吃午饭。”


    杨三叔点点头，朝院子大门走去。


    何小花也回绣房去继续练习，苏云跟着进去看了看，只见留下的姑娘们个个似乎都不错。


    苏云看做午饭还有一会儿，就占用了厨房，和王嬷嬷一起做肥皂，这一次拿出了模具，先用酒精擦试了一遍，在灌制到模板的时候，用嘴喊着酒精喷了一下，一块模板上有三条长格，每条大约有三块肥皂的长度，两头木块可以取下，灌满后，等到一个时辰，肥皂完全硬化，抖出来，上面的花纹很清晰，每条用刀切成均匀的三块，装在盆子里，拿到通风处去阴凉起来。


    至于厨娘看着罐子里凭空消失的猪油大感疑惑什么的，她就不去管了，让王嬷嬷解释就好。


    看着姑娘们的绣工越来越好，苏云开始设计一些图样，前世她也喜欢cosplay，尤其喜欢汉服，对图样还是很有心得的。先去找了点木炭，在纸上轻轻画草图，然后用毛笔勾线，画了十多张，看杨婶子还在，就那过去给她看，杨氏很是喜欢，于是着手安排姑娘们按照图样绣了起来。


    午后，苏云又到厨房，关上门，把昨天发酵的大米解开，放到一块青石板上面，用铁铲翻动，米饭里冒出一股股热气，不断翻动，用手抹着不烫手时，就将它铲成一堆，用手拍紧，盖上白布，再压上麻袋，又放在了一边任其发酵。


    一看时间还有，苏云和王嬷嬷继续做出了不少冰糖，把它放到柜子里锁上。出得厨房，才知道庄户已经把葡萄酒的罐子带回来了，由于王嬷嬷一直在厨房，还没有给钱，王嬷嬷自去庄户家里结算。


    直到晚饭后，苏云弹了两曲古琴后，才开始打坐。然后再请杨三叔到内院指教。


    杨三叔先问起内息的情况。苏云道：“驱动内息时，内息基本能随着我的意念移动，但是不能很快，且运转到腰部穴道时，有时会有些散乱，不是那么集中。”


    杨三叔道：“你盘坐我看看。”苏云就在地上盘坐起来。杨三叔道：“你每次都是左腿在里，右腿在外吗？”


    苏云道：“这个也有讲究？不曾注意。”


    杨三叔道：“你现在是右腿在外，先练习一下，看看腰部情况如何？”


    苏云开始运气，到了腰部仍然觉得有些散乱，于是换了一下，左腿在外，再次催动内息，这一次到腰部明显畅快了许多。


    苏云大喜：“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顺畅，有时比较散乱。”


    杨三叔又道：“内息移动的快慢，要看意志力的强弱，意志力强，则运息就可以更快，摒弃所有影响，试着运行一圈。”


    苏云依言，静坐片刻，开始运息，不想其他事情，果然，速度快了不少。


    运转一圈之后，苏云道：“的确快了不少。”


    杨三叔道：“这个需要循序渐进，急不来，只要方法得当，未来可期。再有就是你的轻功和力道，按照你的内息来看，你的轻功还应该轻灵一些，你的轻功有些滞涩。你跳上墙头看看。”


    苏云起身到外面，纵身一跃，堪堪越上墙头，跳下来后，杨三叔道：“你的腿部弯曲角度过小，弹力不够，最重要是你在弯曲腿部时，内息上的配合时机没有掌握到最佳。”


    放慢示范了一下，一边解说，一点地，轻轻松松跃到了屋顶。


    让苏云也试试，苏云不敢跃上屋顶，把杨三叔说的说的话默默转了转，然后纵身一跃，飞上了院墙，感觉并没有费多大力。


    杨三叔下来，道：“你自己先练练，明天我再看看你的鞭法。”说罢越过院墙，回西院去了。


    苏云受益匪浅，反复练习到深夜。


    次日下午，苏云总念着红曲，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去厨房将那团米饭解开，只见里面的米饭已经出现淡红色，摸着温度还有些高，于是有重复了昨天的动作，用铁铲翻动散热，之后又合拢、拍紧，盖上白布和麻袋。


    再去看看昨天的肥皂，看起来花纹凹凸很齐整，很是漂亮，也没有气泡，应是很成功。


    见小花把脏衣服装在盆子里面，准备去河边洗衣服，就叫住她。


    苏云道：“小花，你把这个拿去洗吧。”说着递给小花前面做的有气泡的肥皂，有气泡只是不好看，其实并不影响洗衣功能。


    小花奇道：“小姐，这个要怎么洗？”


    苏云道：“把衣服过水，用这个洗衣皂抹在衣服上搓洗一阵，然后用水漂洗，没泡沫就行了。”


    小花道：“这个真有用？”


    苏云道：“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脏的地方要多抹两下。”


    不久，小花回来，高兴道：“真的很有效，昨天不小心沾到的油渍都清洗掉了，比皂角好用太多了。”


    晚上，杨三叔又来到了后院，苏云有些顾虑，没有得到林二伯的许可，三十二路追风鞭法不知能不能让杨三叔知道。


    杨三叔看出了苏云的顾虑，笑道：“你很不错，鞭子给我。”苏云把鞭子递过去，杨三叔接过鞭子，立马就是起手式，紧接着闪电鞭、龙缠柱，一路舞将下去，直到三十二路结束，一个收势站定。


    苏云前三鞭都是明白的，后面的虽还不会，但是很多图都记住，杨三叔好多动作和图上是一样的，可以肯定就是完整的三十二路追风鞭法。只是这长鞭，在杨三叔手里，如飞龙，如灵蛇，灵动快捷，随心所欲，哪里是苏云能比的？


    苏云叹气，自己要达到这种效果，不知要花多少年。更可怕的是，就算花了几年时间，最后还是达不到。


    杨三叔道：“林老头和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他的武功，我全都知道，我的武功，他也了若指掌，你放心好了，这次回来，说是为了酒，其实就是他让我来指点一下你的，也是对你的爱护之情。”


    苏云很是感动，作揖道：“三叔辛苦了。只怕小女子愚笨，有负三叔教诲。”


    杨三叔道：“不可妄自菲薄，这鞭法在我手中，也是用了好几年才练到这个样子，且当时我的水准也和林老头差不多了，尚且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你才不到两月，能有如此成就，已是非常难得了。好了，你将前两式比划给我看看。”


    苏云接过鞭子：“请三叔指教。”舞将起来。


    杨三叔道：“这两式，总体还可以，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要注意，比如起手式，你的右手位置太高，需要降低一些。”说着给他示范，苏云照着学，就如此，一直到了半夜才结束。


    此后，在杨三叔指导下，苏云进步神速。以前靠自学，慢慢琢磨，进展比较缓慢，现在有杨三叔讲重点、难点，还示范，三十二路鞭法，三个月居然就学完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次日，大约上午巳时，苏云又去了厨房，将那堆发红的米饭更红了，打开散热，装进一个竹制的篾框里，然后连框一起放进装有清水的桶里，里面的水刚好淹过米饭，这样泡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取出篾框，甩干净水，又倒在石板上，收拢、拍紧，盖上白布、麻袋，继续发酵。


    午饭后，苏云又开始画稿，一个下午差不多画出了二十张。去交给杨氏，看绣女们把自己的稿子做成刺绣作品，和图纸一样，显得非常精致。看着快完成的作品，苏云觉得还很有些成就感。


    晚上杨三叔教授鞭法，到亥时，苏云没叫醒王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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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请杨三叔帮忙，一起去厨房把那堆米饭打开，倒在两个干净的簸箕里面，然后端到内院，通风的地方，让它们自然晾干。


    早上起来一看，那些米饭都成了深红色，红曲是成功了。把它们在簸箕里翻了翻，继续晾着。


    葡萄酒用具都已准备齐全，想去看看葡萄是不是成熟了。带着王嬷嬷出门，杨三叔也跟了上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山下，见半山腰的草棚还在，三人上去，只见那个庄户全家正在忙着采摘，挎着篮子，到处去寻找已经成熟的葡萄，草棚外还放着两个大框，里面装了不少刚采摘的葡萄。


    见到苏云上山来，庄户上前见礼后，笑道：“龙女，这次葡萄虽然不多，却都成熟了，这不，全家人都在这里采摘，等弄好了就给您送过去。”


    苏云笑笑道：“甚好。”上前蹲下看葡萄，只见颗颗饱满，晶莹，卖相十分好。便问道：“大概有多少斤？”


    庄户道：“现在大约八十多斤。”正说着，家里的一个小姑娘挎着篮子跑过来，满头大汗，高兴道：“爹爹，我的篮子装满了。”然后把篮子里的葡萄小心放到大框子里面。


    庄户笑道：“小英，你先歇歇，让你娘去摘就行了。”


    小英擦擦汗，笑道：“爹爹，我不累。”说着提着竹篮又跑开了。


    苏云道：“你忙，我先回去了，你采摘完，送到我家里来就行。”


    庄户道：“嗯嗯，就快好了。”


    庄户送葡萄过来，已经是下午，苏云亲自检查了，然后称了重，按照市场价格，给了一两八钱。庄户一家喜滋滋拿钱走了。


    苏云让大鹏二鹏把定制的五个大坛子和六七个装蒸馏酒的坛子洗干净，搬到了内院；又让王嬷嬷到厨房将冰糖搬进内院；再安排院子里的女子都动手，将筐子里的葡萄拿出来，用剪刀一颗颗剪下，放在盆子里面，然后用白布打湿，拧干后，一颗一颗擦干净，注意不要擦到上面的白霜，搽干净的葡萄，放进桶里，最后将桶提到内院。


    搞定之后，苏云看着满院子的桶、盆、坛子，心里一阵苦笑。没办法，要保密，只得自己动手了。


    首先，按照常规的做法来操作。小坛子可以装五斤，把葡萄称重三斤放入坛中，然后按照3：1的比例，加入一斤冰糖，再加入不到两钱的红曲，搅匀后，用布盖上，再用绳子把坛口绑紧。这样做了三坛。


    然后，也是一样操作，只是糖的比例减少了一点；也做了两坛。


    然后按照这个做法，把五个大坛子也装满，只是在这五个大坛子里面加了一点茜草根。因为浅草根会有一点酸味，又加重了一点冰糖的比例。


    开门，让大鹏二鹏进来，用窑场带回的粘土，把所有的坛口都封上，再搬进比较阴凉的空屋子里，锁上门，不再管它。


    晚上照例又是一番鞭法教学。


    总算了却了葡萄酒的心事，苏云又开始考虑肥皂的生意。肥皂的制作比较简单，但是需要很多劳工，这样，就能安排很多人打工挣工钱，能够极大改善乡民庄户的生活。


    说干就干，又和王嬷嬷折腾了一整天，做了两百多块肥皂出来。


    晚上，陆平回来了，带回黎大为的一封书信还有一个卷筒。


    陆平道：“见过小姐，大为哥让我捎信回来。”


    苏云道：“辛苦你了，吃过饭没有？没有的话，我让厨娘给你做一些。”


    陆平去吃饭，苏云先打开卷筒，里面是四张纸的题字，还有几张银票。然后拆开黎大为的书信，认真看起来。黎大为写得比较详细，自从那日离开临川，第二日就到了京城，货物先是在国公府存放了两日，租好了院子，就搬到了院子里。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作坊，寻得有家酒铺后面正好有两个院子在出租，就先去租了下来，还把院子情况画了草图。至于库房，尚在选择中。


    拜访了瞿老夫子，最开始瞿老夫子不让进门，送了三瓶不一样的酒，还写了一首诗后，瞿老夫子却亲自将他迎进府里，还热心为他题了四幅字，就是卧云醉、舍得液、不羡仙还有名酒轩，都有落款印章。后又陆续拜访了几位名人，都送了酒。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下，名酒轩在京城开始有点名气。为了保持热度，物色了几个酒铺，每个给了一百瓶，他们按照三个档次定价，卧云醉三十两，舍得液四十两、不羡仙五十两，居然还供不应求。也去最好的酒楼樊楼、还有最有名气的青楼丽香苑各售卖了两百瓶。前日国公老夫人寿诞，赠送了林将军一百瓶。带去的就还剩下八百瓶左右，现在在京城名气日显，是不是可以大量售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