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冰棍很火


    卯时四刻，大鹏一家全部起床，只有良哥儿还在睡觉，大家也没有惊动他，各自忙开了。婆子杨氏忙着做饭，余氏打扫院子，大鹏二鹏去作坊检查准备的东西。


    苏云也不打坐了，直接到作坊去看看，杨氏做好饭，大家匆匆吃过，就跑到作坊各自忙碌。作坊分为三个工作台，每个工作台上都有一套制冰器具。


    苏云为了提高效率，就让大鹏夫妇只制作糖霜的，要做五百个，二鹏专做果脯的，要做四百个，而杨氏则负责装箱。作坊里一片忙碌景象。


    堪堪要做完的时候，就见娟儿带着庄头和庄户来了，庄户们脸带期望之色，满眼新奇，兴奋不已。余氏抱了一盆冰棍出来，每人给了一支，更惹得大家一阵赞叹。


    苏云摆手让大家静下来，大声道：“各位，动嘴吃就行，别动嘴说话了。”大家一阵笑。


    苏云等大家笑过，继续道：“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要大家去卖现在嘴里吃着的冰棍，每个人有一箱，每箱九十支。”苏云让大鹏抱出来一个冰棍箱，给大家看看。


    苏云到：“每箱里面有两种味道：一种是糖霜的，一种是果脯的，就是你们现在吃的这种。记住，糖霜的，每支价格批发是三文，你们售卖是四文一支；果脯的每支批发四文，你们卖五文一支，全部都是统一价格，不准随便加价，也不能随便降价。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卖掉一箱的话，可以赚九十文钱。”


    众人一听，眼睛放光，就算是出来打工，一天也不过十五、二十文而已，卖掉一箱就可以赚九十文，真是想不到。


    苏云笑道：“如果你们不怕丢面子，敢吆喝，嘴巴甜，勤于跑腿，善于发现好卖的地方，一天卖掉两箱都是可能的。”众人更是大哗。


    “大家不要着急，第一箱卖完之后，可以马上回来拿第二箱，我们不再规定一箱要多少糖霜的，多少果脯的，而是你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要多少支，我们就给多少支。不过大家不要贪心，一定要记住，第二次来拿的，拿多少，你就要卖多少，卖不掉的不能退，所以你们要量力而行，不要浪费，免得赔钱。”


    苏云又道：“都是柳河庄出来的乡亲，城里做点小买卖不容易，所以不能和别人发生争吵，也不能相互之间争地盘，若是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就不用来了，切记！”


    庄头也大声道：“这是龙女给大家的机会，好好做，不要给龙女丢脸。”


    众人排好队，王嬷嬷每人发了一块木牌，道：“每人领一箱，先登记好，也不用花钱，等卖完再来结账。记住，不管卖没卖完，最后都要把冰棍箱拿回来结账。”


    一阵忙乱之后，众人总算每人领走了一箱，庄头不放心，也跟着人们出去了，他主要去看看情况如何，也督促他们不要惹事。看着他们充满希望，又有些茫然的眼神，苏云也有些没有底。虽然苏云自己知道冰棍肯定会受欢迎，价格也很亲民，但究竟会怎么样，还真不敢说。


    大家总算忙过了一阵，苏云叫来大鹏两兄弟，道：“今日还要送冰到张员外和李大户家，等到了巳时四刻左右，你们把冰块做好，按照重量给他们送过去，每家再送他们四支冰棍。在午时，可以先做一些冰棍放到大冰柜里。尽量让他们重新来拿冰棍的时候，有货给他们。”


    说罢，让王嬷嬷看着，自己回房打坐去了。


    打坐完毕，已到了午饭时间，大鹏二鹏送冰回来，也做了差不多两箱的冰棍放着。二鹏很聪明，怕大冰柜里冰棍不多，温度流失快，就做了一块大冰先放到冰柜里，再把用两个铁盆装上冰棍，放在冰上，这样能保持温度的时间更长了。苏云知道后大加赞赏了一番。


    几人正吃着饭，一个庄户兴冲冲跑回来，要求再拿冰棍。二鹏和王嬷嬷赶紧起身去了作坊，这次他要了七十支果脯的，二十支糖霜的，看来果脯的更好卖。王嬷嬷一边收钱，一边登记，大鹏则快速装冰棍，很快，庄户抱起冰棍箱一溜烟跑得飞快，时间就是钱啊！


    二鹏和王嬷嬷回来接着吃饭，大鹏夫妇已经吃过饭，来不及说什么，赶紧去了作坊制冰，看样子，今天的效果不错，得预先准备几箱才行。


    太阳升得老高，越来越热，刚吃过午饭，又有两个庄户急急忙忙跑来拿冰棍。苏云见他们有条不紊，也就放心，回房小憩一会儿。


    出来之后已是未时三刻，见庄头也在，便问情况。


    庄头面带喜色，道：“龙女的冰棍颇受欢迎，都说价格不贵，孩子喜欢，还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专门来为家里的主子买的，一买就是好几根。现在已经有七个庄户拿了第二箱了。”


    说到这里，庄头面色有些扭捏，笑声道：“就是不知道龙女是否还有多的冰棍箱？”


    苏云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不早说，还有两个，若是庄头有兴趣，也可以拿一箱去试试。”庄头大喜。


    苏云心中想着黎大为那边的提纯酒，见这边井然有序，便带着娟儿到了新宅，娟儿大吃一惊：“小姐，你又买院子了？”苏云道：“是啊，现在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多，没有新宅子，安排不下的。”两人开门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后院里整齐码放着已经灌装好的提纯酒，明显少了一些，想是已经卖出去了。黎大为现在不在，肯定又去找买家了。


    苏云回到冰宅，见大家基本已经忙过。良哥儿嘴里正吃着一支冰棍，看到苏云进来，笑着转身就跑开了。


    苏云笑笑，没说什么，王嬷嬷上前汇报：“小姐，十个庄户都已经拿了第二箱，估计后面还会有两三个售卖快的，还会回来要一些。”


    正说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敲门进来，问到：“请问这里是柳河庄的冰铺吗？”王嬷嬷赶紧迎上去：“正是，您请进，请问是有什么事？”


    管家模样的人道：“是这样，鄙人是李老爷家的管事。后日夫人要过寿辰，邀请宾客，今日吃了你家送的冰棍，觉得甚是合口味，能不能后天送两箱到家里？”王嬷嬷道：“贵人能中意我家冰棍，自是我们的荣幸，哪有不可之理？我们这就细谈。”


    送走管家之后，王嬷嬷道：“小姐，是李大户家夫人后日过寿辰，要送两箱果脯冰棍过去。”苏云道：“甚好，你安排就是。”


    苏云叫来大鹏道：“大鹏，你现在去铁匠铺，马上去定制两个冰棍箱，后日李大户家正好用上。他们若是自行保管冰棍，装在瓷盆、装在桶里面都不保温，若是化了，难免会怪罪到我们的冰棍，到时候先借给他们用，等晚上用完再去要回来。”大鹏领命去了。


    正说着，庄头和两个庄户回来了，只见两个庄户满头大汗，脸色却异常兴奋，又去要冰棍。


    苏云笑道：“又卖完了？”一庄户道：“托龙女的福，第二箱卖完了，看天色还早，再来拿一点。”苏云道：“看样子最多还能卖一个时辰，你算好，不要那太多，若是卖不完，那可就烂在自己手里了。”


    庄户笑道：“不妨事，若是卖不完，正好自己吃几支。”说罢就去领冰棍去了。


    苏云对庄头道：“你不再拿几支？”庄头笑道：“我就不拿了，今日也得了九十文，不错了，再等一阵，我等他们卖完，在这里集中，然后一起回庄子。平日很难出庄子，怕出什么问题，不放心。”


    苏云对庄头知足常乐，认真负责的态度很是佩服，便道：“张叔有心了。我这就要准备回庄子了，若是你走的时候，黎大为回来，你让他给我带张条子回来，没回来的话，你就不用管了。”就让庄头一边去喝茶等着。


    苏云对娟儿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现在忙得一塌糊涂，人手是不够的，光靠王嬷嬷，肯定不行，以后你也要多学习，给我顶起来。”娟儿大惊，道：“我能做什么？”苏云道：“今天王嬷嬷记的帐，你能不能做？”娟儿想了想，道：“应该也可以。”苏云道：“那你今天就不要回庄子了，明天就由你记账。你现在就去找王嬷嬷，让她给你说说。”娟儿嘟着嘴，不愿去，看苏云脸色认真，于是不情愿找王嬷嬷去了。


    过了一阵，王嬷嬷过来，苏云道：“都教她了？”王嬷嬷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明天独自记账，怕难免会出错。”苏云笑道：“无妨，就是要她独自历练，出错不要紧，关键是要能把事情撑起来。没事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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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回柳河庄吧。”


    苏云向庄头告辞，娟儿哭的有些伤心，苏云安抚道：“你不用怕，该怎么制作，他们都是知道的，你只管记账就行了。王嬷嬷已经把表格制好了，你照着填写就行。你肯定行的，要相信自己。”


    出得院子，苏云又去酒铺买了几大坛酒，一起回柳河庄。


    回到柳河庄，喊来阿牛和大壮，把酒搬进了库房，给了钱，打发走车夫。这一天忙碌，天气又热，忙吩咐厨娘烧了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吃过晚饭，已是掌灯时分，才见庄头过来，苏云道：“庄户们都回来了？今日忙碌一天，庄户们怎么说？”


    庄头道：“回龙女，庄户们都回家了。今日虽忙累，但每个人都很高兴呢。赚得最少的，都赚了一百五六十文，最多的，赚了两百多文，都称赞龙女厚道。”


    苏云道：“也是他们自己肯吃苦，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庄头道：“龙女客气，龙女的恩德，庄户们心理明镜似的。虽是高兴，但想到明日不能卖了，却又有些失落。他们在问，明日能不能想去卖的都可以去？”


    苏云道：“自是不行的。临川县城只有那么大，人也只有那么多，每天的冰棍能卖多少都是有数的。卖的人多了，大家都赚不到钱，还会争地盘、拉客人，说不定会打将起来，坏了柳河庄的名声。你跟他们说说，本来就只有三个月的活计，好处要大家都有机会。”


    庄头暗想龙女说的的确有道理，庄户们都是苦日子里泡大的，眼皮子浅，要是庄户们真的为此撕破脸皮，怕是有些得不偿失。要知道，庄头一直以柳河庄民风淳朴为傲的。便道：“龙女思虑周详。我走的时候，正好大为回来了，这是他给的纸条。”说着，掏出纸条递给了苏云。


    苏云接过字条，道：“有劳张叔了。”庄头道：“顺便的，不敢，若无事，我便告辞，明日重新去一批人，还得带他们进城来。”


    卖冰棍的庄户回到庄子上，少不得引起一阵惊叹。孙大旺腰间系着沉甸甸的布袋，匆匆朝家奔去，只见妻子刘氏正抱着小儿子在门口张望，看见孙大旺回来，赶紧迎上去，一边笑道：“当家的回来了？”小儿子也伸出双手：“爹爹抱。”孙大旺停下来，笑呵呵地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忍不住亲了小孩一下脸颊，小孩被孙大旺的胡茬刺得有些痛痒，赶紧把头别过去，惹得孙大旺笑声更大。刘氏嗔怪了一下，高高兴兴和丈夫一起走进了家门。


    刚进门，刘氏就把院门关上，急切问：“当家的，今天收获怎么样？”孙大旺不理，只是笑笑，大步走进屋里，刘氏也快步跟了进来，着急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说啊！”孙大旺将儿子递给刘氏，倒了碗水，一口气喝了，才把腰间的褡裢取下来，放在桌上。刘氏赶紧将儿子放在床上，一把抓过褡裢，抖了抖，只见铜钱哗啦啦到了出来，在桌上好大一堆。刘氏兴奋道：“一天就这么多？有多少？”孙大旺有点小傲娇：“你猜猜看。”刘氏道：“怕是有八十多文吧？”孙大旺笑道：“啥子眼神？一百五十四文。”刘氏惊叹：“一天就挣了七八天的钱，真不错。”孙大旺道：“我不算什么，人家李二家的，今天赚了两百二十多文呢。”


    刘氏是个知足的，道：“也很不错了，要是每天都能去卖就好了。”孙大旺道：“没事，三天就能轮换一次，要不晚上我把枕头让给你吧。”刘氏疑惑道：“怎么了？”孙大旺道：“让你做个好梦啊！”刘氏嗔怪地啐了他一下道：“你饿了吧？饭菜已经做好了，我去端上来。”孙大旺摩挲着桌上的铜钱，看着忙碌的媳妇，逗着可爱的儿子，只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这个晚上，去卖了冰棍的庄户家里几乎都上演着同样的情景，洋溢着满足的氛围，明天要去城里的庄户更是充满了期待。


    苏云小院


    苏云展开纸条看起来，原来黎大为昨日灌装之后，便去找万红楼卖掉了一部分酒，今日一早就去了杨家村，看了红色和蓝色酒瓶的样品，也是相当不错，虽贵一点，也就自己做主定了，后日就可以交货。晚上还要去看看一些饭庄，总之要把那些酒卖完再回柳河庄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