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再遇岑景

作品:《再婚太子妃

    她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


    “别动。”,岑景声如古琴拨弦,很轻,却叫岑霜心头一颤。


    “也别出声。”


    “被人发现了,可是个大麻烦。”


    岑霜呼吸立刻沉重起来,身体也不住颤抖。


    岑景厚重的手紧贴在她腰间,她一时竟无法动弹。


    眼前,宫人搀着痴笑的皇后回了慈元殿,那皇后嘴里疯言疯语,岑景于她身后,亦是瞧得兴致勃勃。


    “是不是很有趣?”,岑景乐道,“堂堂大靖皇后,竟是一个疯子!”


    岑景的手隔着衣衫,在寒风中,灼得她那处皮肤发烫。拐角并不宽敞,她浑身僵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的手,抚上她的腰肢。


    所有令她崩溃的回忆全部席卷而来!


    他的嘴唇曾在她颈间游离,利齿曾将她柔嫩的肌肤咬破、渗出血丝,也是同样的一双手,在她身上轻抚,一件件褪去她的衣衫。


    ...


    她怒目圆睁,咬紧牙关,只能从齿缝中吐出字来:“滚开...!”


    岑景感受着她的颤抖,竟是心疼道:“是我啊...霜儿,你不是喜欢景哥哥吗?别怕我...”


    虽然我杀了你母兄,可是我独独不会杀你,还要你放下恩怨,爱上我...


    岑霜恶心地要吐出来!


    这话就像冬日里最烈的一把火,终于将她如冰雕一般的身体化开。


    她终于有了知觉,便猛然转身,狠狠扇去一掌。


    这一掌用了她最大的力气,连带她自己也险些跌倒在地,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蔓延至心头。


    岑景未曾预料到她突然反抗,这一掌的威力打的他措手不及,连连退出几步,嘴角流出一道血丝。


    岑霜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张脸,终于扭曲起来,眼中闪过杀戮的血光。


    目睹那日惨状时,她七魂丢了六魄,抖如筛糠,连站立的力气也无,见到岑景便如见到了地狱阎王,如今再遇,仍是恶寒。


    见岑景硬挤出一个可怖的笑来,轻轻抚上自己的脸。


    “这就是霜儿再见到二哥,给二哥的大礼吗?霜儿不是喜欢二哥的脸,若亲手将它打坏了,以后怎么讨得霜儿欢心?”


    岑霜怔怔,眼泪哗哗流下:“岑景...你这畜生...”


    岑景不屑地嗤笑一声,抓起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走。


    至一处假山后,她后背撞上,吃痛,轻“啊”了一声,脑袋却被岑景护住。


    “嘶——”,岑景又瞧了瞧自己的手,他才发觉,方才经她剧烈挣扎,将他手上也划得皮开肉绽。


    岑景似是并未在意,恢复了一双笑眼弯弯,便又重新沉浸在与她重逢的喜悦中。


    她是一个字也不肯再给他,眼中是无边无际的恨。


    她欲再逃,岑景便下了狠劲,掐住她脖领,抵在假山上,将她制住,她整个身体全然被压在假山上。


    岑景瞧她良久,笑意一冷:“霜儿嫁了人,便不认二哥了?”


    见岑霜凶神恶煞的双眼,他又失了兴致,语气却仍是挑逗:“二哥可是很想你呢...”


    “可惜,你连多陪陪二哥都不愿意,便草草出嫁了...”


    岑景将她上下打量,像在瞧自己走失的猫儿,他目光缓缓落在她的发髻上,一手圈起她鬓角一缕碎发。


    “上次见霜儿,还是青丝垂髫,如今竟将秀发悉数盘起,已是大人模样了。”


    岑景极为不舍,将脸轻轻靠了过来:“只可惜,你束发,不是为我...”


    他很是失望道:“霜儿,你怎么不明白呢?这世界上可没有其他男人,会像二哥那么爱你。”


    岑霜觉得又可笑又恶心,还是止不住颤抖。


    “爱我...?爱到杀我母兄,将我母兄的头颅割下...”


    “是。”,岑景懊悔,“我应将他们偷偷处理掉才是,不应叫你知道,是我的错...”


    “可是,那是我对你的惩罚!”,岑景厉声,“你与我本情投意合,却转头便弃我于不顾,我难道不无辜吗?!”


    岑霜疯狂挣脱他的牵制,可如何挣扎,仍是挣脱不开。


    “霜儿,你当初怎么舍得,便就那么弃我而去?”,岑景语气愈发暴戾起来。


    “你明明是最知晓我的痛苦的,我自失去母亲,便是任人欺辱...”,他幽怨痛诉,“在府中,谁都可以踩我两脚,便是最低贱的下人,也瞧不起我...”


    “这一切都是拜叶氏所赐!”


    “她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连同我们的姻缘也要一同拆散!”


    他加了手中力度,掐得岑霜几欲窒息,连连咳嗽。


    他又恨道:“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一次两次,还想有多少次?!”


    岑霜不停喘着气,冷笑道:“你母亲在府中为非作歹,还与人偷情,我母亲从前便处处隐忍她,是她得寸进尺!”


    “何况,是你母亲自作自受!下令惩治你母亲的,是我父亲,我的母兄,不欠任何人!”


    “你这种人,怪我没有早日看清你的青面獠牙!才葬送了我母兄的性命!”,她恨意滔天。


    她知道,她那未等她懂事、便重病身亡的父亲,是一切罪恶的开端。


    从前,她母亲还是医女,行医筹钱,助她父亲考取功名,天寒地冻,也为他洗衣做饭、操持家务,青丝熬至花白,俏丽容颜也被岁月洗去。


    苦心扶持,最后让他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等来的,却是他妻妾成群,她作为当家主母,却被小妾欺压!


    岑霜只恨,该死之人痛快地撒手人寰,无辜之人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岑景怒道:“所以他早早便暴毙而亡,是天谴!即使上天不收他的命,我也会亲手杀了他!”


    “你这畜生...”,岑霜再不想同他争辩,脸上凝着泪痕,“你也会遭天谴的...”


    岑景反倒委屈起来,皱起眉头:“分明是你先背叛我在先...”


    “明明我们才是最相适配、最像的人,你就怎么不为我考虑呢,霜儿,如果是你,与我一般遭遇,你也会像我一样做的。”


    岑霜恨得欲将牙齿咬碎:“是啊...我会像你一样做...”


    她也会,像他杀她母兄那般,杀了他!


    岑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来你还是不能体会我的痛苦。”


    他叹息,抚了抚她双肩皱起的布料,轻声道:“回来吧,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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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向你证明,我才是最懂你最爱你的人...”


    岑霜心中再生一股恶寒。


    “回来?”


    “岑景,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有种,也抬着我的尸身回岑府!”


    岑景笑她不自量力。


    让她回来的方式,有很多种,让她死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他笑着威胁:“霜儿,跟着岳云修很危险的,别让我没了耐心。”


    岑霜神色恹恹,心中终于平静下来。


    可她非要将自己伪装成绝望无助的样子,希望岑景一直这般看轻她,多看轻她一些。


    “若是要娘选出一种最是可怕的动物,那便是竹叶青。”,记忆中,叶氏绘声绘色。


    “它的毒性反倒不是最致命的,可怕的是,这种生物的狡猾,于竹林中,它盘作藤枝,不引人注意,有时又像是死了,瞧着僵硬,却能在电光火石间,趁人不注意,夺人性命。”


    母亲说者无心,而她听者有意,她知道岑景对她了如指掌,那么她便放弃自己的手段。


    她也要像这致命毒蛇一般,杀人于无形。


    对峙良久,岑景始终警惕,注意到声响,知道是有人来了,便止了动作。


    “三夫人,岑尚书。”,身后,山青行礼,提醒道,“三郎君说,天色已晚,夫人许是迷路了,叫小人来寻找夫人。”


    山青说罢,岑景才缓缓转身。


    岑景的眼睛似狼一般冷血,转身回顾,目露凶光。


    山青却异常冷静,镇定自若道:“小人不知,三夫人与岑尚书许久不见,亲人寒暄,若有打扰,是小人之过。”


    “若还有要事,小人这便退下,一旁等候三夫人。”


    “不必。”,岑霜面色苍白,虚声道,“我们走。”


    —


    “方才见了岑尚书,他同你说了什么?”


    马车上,见岑霜失魂落魄,岳云修自觉不对。


    岑霜不愿多言,只道:“不过是假意教导妾,往后需恪守本分,勿要再任性。”


    依她从前所言,岑景鸠占鹊巢,将她赶出岑府,今日相逢,定无喜色。


    “你是因他而不悦?”


    岑霜摇头,心中找了借口搪塞。


    她温声道:“妾只是因今日宫宴之事,愧对于官人。”


    她转念一想,又补充道:“远不止宫宴一事,妾从与官人初次见面,便愧对于官人了。”


    “我说过,不怪你。”


    岑霜意味深长,反倒提醒他:“妾所做的事情,可都事事属实。”


    再遇岑景,本以为自己已足够冷静,却不想再次方寸大乱。


    岑景已然丧心病狂,又对她了如指掌,她原以为逃离了岑府,能得喘息的机会,却不想处处是他眼线。


    她若在岳府行差踏错,在他人眼中,便是不知悔改,那时岳云修也不会再对她百般包容了吧。


    岑霜苦恼,这岳云修好在刚正,也坏在刚正,若识破她亦绝非善类,岳府便再也容不下她了...


    岳云修只答:“只要未曾真的伤天害理,便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岑霜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好笑,不解,这岳云修竟是如此宽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