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皇后?

作品:《再婚太子妃

    康宁殿后,刘佑卿于闲亭等候岑霜。


    遥见她身形,岑霜也瞧见了他,直奔他而来。


    见岑霜怒色,尚维忧道:“殿下,这岑霜怕是来找您兴师问罪的。”


    刘佑卿却是毫不在意。


    果真如尚维所言,岑霜一见他,便面色冷峻。


    她原本静默,见刘佑卿竟若无其事,更是怒上心头。


    她冷冷道:“殿下...”


    她察探周遭无人,刘佑卿看出她心思。


    “这是我母妃后院,无人会走漏风声。”


    瑞贵妃宁死不肯趟皇宫的浑水,故无人在意她的康宁殿,反倒让这里成了他们密谋的好地方。


    她便再也无法隐忍,却还是循着礼数:“殿下平白无故,惹陛下贬您去黎国,到底为何?!”


    刘佑卿却是平静如常,他温声:“你有你的谋算,我有我的谋算。”


    “殿下的谋算,难道就是贬至附属国,远离皇权吗?!”,她难免激动。


    “陛下本就厌恶您,您却不知暂避锋芒?反倒逆势而行,殿下可知,您前去黎国,正好给了陛下机会,若陛下一心要太子继位,他日,您便一丝机会都没了!”


    岑霜心烦意乱,本希望刘佑卿能按兵不动,却不想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佑卿本就势力单薄,一旦在朝中彻底失权,便无人能够掣肘太子,那时她又能依靠谁,除掉岑景呢?


    岑霜还是克制道:“殿下为何,不与妾商议商议?”


    眼下,局势已然被刘佑卿搅乱,又该如何挽留住圣心呢?


    她想不通,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唯一的解释:这刘佑卿不只是废物,还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蠢货。


    尚维见状,自是向着自家主子:“岳三夫人这是何意?若非今日,殿下见岳三夫人被刁难,好心出口相助,也许结果,并非如此。”


    岑霜心中愤懑:当初她的母兄含冤,他坐视不管,如今假仁假义,只能落得个害人害己的下场!


    反倒要过来怪她吗?!


    “可殿下独不该此刻为妾出头!”,岑霜再忍不住,急道。


    刘佑卿自然明白,她句句皆是在暗中质问自己。


    他未做解释,却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做任何事情,都需向你一一汇报,听候你的差遣?”


    “什么...?”


    岑霜本想继续理论,随即一愣,又反应过来,暂且敛声。


    他们之间的合作,本来就不是平等的,她确实没有资格,干涉他的行动。


    可她眼下,最不能失去的,偏偏是这座并不可靠的靠山。


    岑霜心中无奈,却只能作罢,只是温声,出言提醒:“妾并非要过度干涉殿下的一言一行。妾只是希望,四殿下不要轻举妄动,须得见机行事,这般义气之举,实在危险。”


    刘佑卿终于开口,为自己辩驳:“岑霜,到底为何,你就这般觉得,我是个蠢货?”


    岑霜不做辩解,没心思在乎他作何感想,只一味想得知:“那请殿下告诉妾,殿下这样做,对今后有何好处?”


    刘佑卿望她不语,惹得岑霜心急如焚:“妾将自己的所有,都全盘托出交与殿下,殿下却对妾多番隐瞒。”


    “妾虽是利用殿下,可妾亦倾尽所有,对殿下鼎力相助,从未有所欺瞒,殿下为何,仍是不信任妾?”


    刘佑卿辨道:“我并非不信任你。”


    “那殿下为何不愿告知妾缘由?”


    刘佑卿似是为难,良久,还是答道:“我若身处皇宫,更加招惹是非,有太子防备,我是寸步难行,倒不如趋利避害,令他放松警惕,不再紧盯着我的动作。”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缕哀伤。


    “我做任何动作都会引父皇不满,总认为我蠢蠢欲动,有夺嫡的野心,那我便不再有所作为,反倒可以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


    岑霜似懂非懂,依她所见,就这般草率的远离了朝堂,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这等同于几乎没有翻身的希望。


    “殿下仅仅因此而出此下策?”


    “兵行险招,胜算才大。这点你应是早就体会到了。”


    岑霜默然,仍是不能理解他的作为。


    ...


    刘佑卿便又道:“我在此等候,便是要问你,你同我母妃所说之事,打算如何解决?”


    他话锋一转,岑霜还未回神,正欲作答,才觉不对。


    “殿下为何不问妾,是何事?”


    说罢,她瞧他神情,才反应过来。


    “殿下早知,艺伎之事有问题?”


    不言而喻。


    刘佑卿意味深长道:“你以为,只凭岑景与岑贺的私人恩怨,足以让太子出手,助岑景杀人吗?”


    任岑霜多么天生睿智,到底还涉世不深,亦难以料想太子党羽,其中利益关窍,绝非只是浮于表面的笼络,各种利弊,本就错综复杂。


    岑霜脑中灵光一现,醒悟道:“所以,那日幻月楼,也是殿下故意卖了破绽给妾?目的本就是让妾察觉不对?”


    刘佑卿垂眸,默然承认。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有眼线盯着,只有岑霜为母兄正名的念想,能助他。


    岑霜心中思索,仍觉不解:“既然已有突破口,殿下又为何要去黎国,岂不是将朝中势力拱手让与太子?”


    刘佑卿终于解释:“只一个突破口,又如何能将他击溃呢?”


    岑霜记起青衡在纸上所写,留下的与太子同流合污的大臣名姓。


    她总算察觉:既是笼络,手段远不止于此,怕是环环相扣,还牵扯别的利益,而这些,怕是也只有刘佑卿,懂得如何入手攻破。


    可她仍旧担忧:“可如若陛下当真弃了殿下,殿下又该如何?!”


    刘佑卿浅笑,道:“我相信岳三夫人的能力,若真有那日,定能救我于水火。”


    “毕竟岳三夫人如此聪慧,我有幸得此盟友,已有七分胜算。”


    岑霜闻言,气极反笑:“既是盟友,我们理应同心,殿下却次次自作主张,我们如何有胜算?”


    刘佑卿无奈皱眉:“岳三夫人说我不信任你,可你洞察人心,却独独不信任我,我们又如何同心?”


    岑霜嫌弃,纵使刘佑卿有些小聪明,也还是一个蠢货,否则怎么护不住自己的人,现在又孤身犯险,迟早玩火自焚。


    此人如此,要她如何信任?


    许是看出她心思,刘佑卿立刻道:“请岳三夫人不要小瞧我。”


    他又认真道:“我们之间,本是平等共事,不分高低贵贱,岳三夫人想要一人谋略全局,是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太过自信了吧?”


    “妾并非是这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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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欲掩饰。


    随即,刘佑卿变得严肃了一些:“当初是你求我助你,你如今便忘了?”


    岑霜并未退让,暗暗与他针锋相对:“如果没有妾,殿下如今还敢这么孤注一掷吗?”


    “...”


    刘佑卿许是有些无奈,浅笑道:“岳三夫人只在意自己的复仇大计,便全然不顾他人了吗?”


    “你当初尚且与我利益相换,如今你一心只为你自己的利益,我为何要对你这般顺从,悉数听你一人指挥?”


    岑霜这才清醒,她总是忘记,刘佑卿再如何失势,也是皇子,她竟从初次见面,就因为他似真似假的温润,从未对他感到过畏惧。


    她终是让步:“妾方才只是不解,殿下为何如此做。这一步行差踏错,对殿下百害而无一利。”


    “既是误会殿下,是妾蠢笨,不懂变通。”


    刘佑卿平静,只道:“如我方才所言,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谋算。”


    岑霜仍觉刘佑卿古怪,偏偏出此下策,却又不得深究背后缘由。


    既已然如此,也只能顺势而为。


    —


    岑霜思索着,走出康宁殿。


    年后虽已回暖,还是有些凉意,岑霜未曾留意宫内景物。


    一路满腹心事,走着走着,竟迷了路。


    她才察觉,停下脚步。


    她抬头目视前方,目之所及处,有座宫殿极为奢华。


    那殿宇巍峨,流光溢彩,宫墙蜿蜒如带,檐角飞翘如鸾凤展翅。


    那殿宇,远比瑞贵妃的康宁殿,还要气派得多。


    只是那宫殿再如何华丽,却尤显冷清,门口亦无侍卫看守。


    她望而却步,竟是不敢上前。


    隔远处张望良久,她便想原路返回。


    “娘娘,您不能出去!”


    “快拦住娘娘!”


    ...


    转身时,背后传来声响,岑霜便又回顾,见一盛装妇人,身着华袍,珠翠环绕。


    应是身份尊贵,只是岑霜定睛,眼前之人丝毫不顾礼仪端庄,只一身疯癫之气,时而痴笑、时而垂泪,不顾阻拦,跑出了殿外,身后宫人你追我赶,全乱了阵脚。


    随即,又有人低声喝道:“住嘴!不可声张!”


    ...


    岑霜恐被人发现,见出来了人,便立刻于拐角处藏匿了起来。


    暗中,岑霜再仔细远顾那殿宇,殿门上的牌匾,分明写着:慈元殿。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位竟是皇后娘娘?!】


    她无法将方才的痴傻妇人,与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联系起来,更何况,皇上不是宣称,皇后娘娘是凤体羸弱?怎会是精神失常呢?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合理,一国之母疯疯癫癫的,倒还不如是病倒了。


    她虽觉疑惑,却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发现,怕是没什么好事。


    【这算是宫廷丑闻了吧?...】


    【真是可怜...】


    岑霜又觉,这靖帝真是灾星,做了他的女人,无论是受宠与否、尊贵与否,都是命苦如此...皆是心病难医,困于深宫。


    叹息一声后,她欲悄然原路返回。


    后腰却被突然扶住!


    !!


    像被毒蛇咬住一般,她顿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