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起面对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顾彦承看到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中那点因为林亦而产生的郁结和隐约的危机感,也被这份彼此确认的坚定所取代。
他倾身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却饱含珍视的吻。
“好了,” 他坐直身体,发动了车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从容,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现在,我们先不想那些报告了。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怎么样?”
“好。” 穆禾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带着释然和期待的笑容,将那份沉重的报告暂时放在后座。
车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温暖和煦起来。前路或许仍有挑战,但“一起面对”这个信念,已经如同最坚固的铠甲,穿在了彼此心上。
车缓缓汇入车流,驶向他们共同的家,也驶向那条需要他们携手、共同去探索和走过的康复之路。
回到家,顾彦承果然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他没有让保姆帮忙,坚持要亲手为穆禾准备这顿晚餐。
厨房里很快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响——洗切蔬菜利落的笃笃声,油锅遇热时轻微的滋啦声,以及他偶尔哼着的、不成调的轻快旋律。
穆禾没有去打扰他,只是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坠落的星海。
鼻尖萦绕的,是渐渐从厨房飘散出来的、温暖而诱人的食物香气——糖的焦甜、醋的微酸、还有肉类炖煮时特有的醇厚肉香,那是她最熟悉的、属于“家”和“顾彦承”的味道。
那些繁杂的检查数据、林亦过于了解的眼神、对未来康复之路的隐隐担忧……所有盘踞在脑海里的烦心事,在这熟悉的烟火气和等待中,竟一点点被熨帖、被淡化。
她忽然觉得,那些纠缠不休的思绪,在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踏实温暖面前,显得如此遥远而不重要。
最爱的人就在身旁,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为她用心烹制着爱的晚餐。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抗所有不安和伤痛最强大的力量。她还去纠结那些尚未发生的、或已经过去的痛苦做什么呢?
顾彦承端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穆禾靠在沙发上,侧脸望着窗外灯火,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笑意的模样。
那笑容不再是强撑的,也不是带着忧虑的,而是一种真正放松下来、沉浸在当下安宁中的柔软。
昏黄的灯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沉静美好的光晕。
“吃饭了,小馋猫。” 他笑着叫她,声音里带着完成“作品”后的满足。
餐桌上,果然摆着她最爱的糖醋小排,酱汁浓郁,色泽红亮,旁边搭配着清炒的西兰花和一碗炖得奶白的鱼头豆腐汤,简单却充满了心意。
两人相对而坐。顾彦承先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期待地看着她:“尝尝看,今天的火候掌握得怎么样?”
穆禾咬了一小口。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恰到好处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更是被妥帖照顾、被深深爱着的幸福滋味。
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咪,用力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她的夸奖让顾彦承眼角的笑意更深。他不再提检查,也不提任何沉重的话题,只是像最平常的夫妻一样,和她聊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公司里某个下属的趣事,阳台那盆茉莉好像要开花了,周末要不要去看场轻松的电影……
穆禾小口吃着饭,认真听着,不时回应几句。碗碟轻轻碰撞,灯光温暖,他的笑语就在耳边。
这一刻,没有病痛,没有压力,没有复杂的过往和莫测的未来。有的,只是食物升腾的热气,爱人专注的目光,和这份平淡却珍贵的相守时光。
“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这个念头,在穆禾心中无比清晰地浮现。
与其为未知的结果焦虑,为过去的伤痕沉溺,不如牢牢抓住此刻手中的幸福。
每一天,和他一起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好好感受彼此的存在,就是对抗无常最有力的方式。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顾彦承收拾碗筷,穆禾想要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今天你是功臣,坐着休息就好。”
她托着腮,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动作利落,心里被一种满溢的暖意和安全感填得满满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屋内的灯光,却将这一方天地照得亮堂堂、暖融融。
烦心事或许还在,但它们已经被关在了门外。门内,是爱,是陪伴,是热气腾腾的生活,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值得全力以赴去珍惜的每一个“当下”。
这个夜晚,因一顿用心的晚餐和一个坚定的信念,而变得格外温柔而有力量。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顾彦承握着穆禾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成了温馨背景音的一部分。
顾彦承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穆禾,她的发丝散发着沐浴后清新的香气。
他想起白天那份沉甸甸的检查报告,想起未来可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康复计划,也想起了生命中那些无法等待的、正在悄然流逝的珍贵时光。
“禾禾,”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却并不突兀,“我们明天去看看外婆吧?”
穆禾闻言,立刻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眸亮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嗯嗯。” 声音里带着欣然和赞同。
外婆。这个称呼在两人心间唤起一片柔软而复杂的涟漪。
穆禾的外婆,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记忆像是被时光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的沙滩,有些印记越来越淡,常常会忘记刚刚说过的话,认错身边的人;
腿脚也不再利索,需要依靠拐杖才能缓慢行走,大多数时间只能待在她那间洒满阳光却难免寂寥的老房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