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拥抱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穆禾开始重新检查行李,动作轻快。想着他开车来的路上是否顺利,想着他此刻到了哪里,想着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他,坐进那辆熟悉的副驾驶座,然后一起驶向共同的家。


    那些在异乡医院里有意无意竖起的屏障,那些需要刻意保持的距离和紧绷的神经,都在得知他将要到来、将要同行的那一刻,悄然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定感和满溢的期待。


    真好。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窗外,阳光正好,连远处光秃秃的山峦轮廓,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归途不再是一段孤独的旅程,而是变成了两人共同的、指向温暖巢穴的轨迹。这个认知,让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甜蜜的焦灼和确凿的幸福。


    午后阳光下,穆禾独自站在酒店略显简陋的门廊前。脚边放着她简单的行李,身影在空荡的门口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坚定。同事们陆续提着大包小包出来,招呼着一起上车。


    “禾禾,车快到了,走吧?” 同行的护士小刘热情地招呼。


    穆禾转过头,露出一个抱歉但明确的微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等下自己回去。”


    “啊?你自己怎么回啊?这边打车很不方便的。” 另一个同事也关切地问。


    “没关系,有人来接我。” 她轻声解释,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却无法掩饰的柔光。


    同事们看着她眼底那点闪烁的期待,又联想到这几天她有意无意与林亦保持的距离,似乎明白了什么,互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善意地笑了笑,不再多问,挥手道别:“那好吧,路上小心!市里见!”


    “市里见。” 穆禾目送他们登上医院安排的中巴车。引擎轰鸣,车子缓缓驶离,卷起一阵淡淡的烟尘。


    周遭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只剩下风吹过门前枯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她并没有等太久。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SUV转过街角,平稳地驶入酒店前略显坑洼的空地时,穆禾一直微微提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松了下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避忌,所有的归心似箭,在这一刻都有了确切的着落。


    车门打开,顾彦承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大衣,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长途驾驶后的一丝倦意,但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那倦意便被灼亮的光芒驱散。


    他站定,朝她张开双臂,嘴角扬起一个无比温暖、带着安抚与思念的弧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穆禾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那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全然放松与欢喜。


    她忘记了周围可能存在的视线,忘记了所谓的矜持,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又像一道终于投入港湾的轻舟,快步跑下、台阶,直直地、带着一点冲力,扑进了他早已为她敞开的怀抱。


    她的脸颊重重埋进他带着室外凉意和熟悉气息的大衣前襟,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用力得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


    顾彦承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她,手臂收拢,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圈进自己的怀抱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等很久了?”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微哑,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漂泊感。


    穆禾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却满是依赖和满足:“没有,刚出来。” 其实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拉长过,但在扑入他怀中的这一刻,所有的时间都仿佛被压缩、被治愈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在异乡酒店门口略显萧瑟的风里,静静站了片刻。阳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路过的人投来好奇或善意的目光,但他们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这一刻,世界缩小到只剩这个怀抱的方寸之地。所有工作的压力、人际的微妙、旧伤的隐痛,都被这坚实温暖的拥抱隔绝在外。她只是他的穆禾,而他,是来接她回家的顾彦承。


    真好。她在心底无声地喟叹,手臂又收紧了些。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


    穆禾脸颊蹭着他微凉的大衣面料,最初的激动和安心过后,周围环境的感知才慢慢回笼。


    她听见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路过,眼角余光甚至瞥见酒店前台有人影好奇地张望。迟来的羞涩瞬间涌了上来,耳根开始发烫。


    她轻轻挣动了一下,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不自知的娇嗔和慌乱:“哎呀,你快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大衣后背的布料,想推开,又有些贪恋这怀抱的温暖,力道软绵绵的。


    顾彦承非但没松手,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震颤着传来,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种浑不在意、甚至有点故意使坏的宠溺。


    他稍微松了松手臂,低头看她。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躲闪,又羞又恼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


    “那有什么,” 他挑眉,语气理直气壮,甚至故意提高了点音量,仿佛在宣告主权,“他们也可以回家抱自己老婆呀。”


    这话说得坦荡又霸道,穆禾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更红了,正要瞪他,却见他眼中笑意加深,忽然俯身,趁她不备,快速而精准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那是一个短暂却不容错辨的亲吻,带着他唇上微干的暖意和不容置疑的珍视。


    “!” 穆禾整个人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瞬间僵住,随即反应过来,这下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含笑又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和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羞得不行,终于用上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顾彦承!你……你注意点场合!” 她压低了声音,又急又羞,眼波流转间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像漾着春水的湖面,波光潋滟。


    顾彦承任由她打,顺势捉住她“行凶”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她的手有些凉,他自然而然地拢在手心里暖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得逞后的满足和显而易见的爱恋。


    “场合怎么了?我接我老婆回家,天经地义。”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顶,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惹得她脸红心跳的插曲再平常不过。


    “上车,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