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会一直追逐他。”

作品:《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路明非捧着那卷画轴,盘腿坐在石墩子上,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除了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痕,他愣是没看出半点江水的影子。


    哪怕把这画轴倒过来看,也不过像是一条被踩扁的黑长虫。


    “这特么也能叫断江?”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也就是李大爷画的,要是换做路鸣泽画的,我早就拿去擦窗户了。”


    但吐槽归吐槽,练还是得练。


    因为说是要悟出来,所以他这会就没有像之前那样思维多开了,担心影响思维的纯净度,


    最多只能是一边看画卷,一边练剑,


    因为练剑是肌肉记忆,不会干扰思维。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更诡异的一幕。


    路明非像个入了定的老僧,眼珠子死死钉在画轴上,身体却在机械地做着挥剑的动作。


    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砍。


    这是肌肉记忆,不用过脑子。


    一边盯着那道死气沉沉的黑线,一边机械地挥动手臂。


    “呼——”


    “呼——”


    风声单调而枯燥。


    ...


    另一边。


    “哗啦——”


    水花溅出的声音。


    苏晓樯提着两只并不算大的木桶,脚步虚浮,一步三晃地从水缸边挪过来。


    大小姐平日里那是连瓶盖都懒得拧的主,这会儿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前的刘海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狼狈得很。


    手掌心火辣辣的疼,估计已经磨起泡了。


    但她咬着牙,没哼一声。


    挪到树荫下的时候,她实在没力气了,把桶往地上一放,靠着木人桩大口喘气。


    她看着还在那里还要机械挥剑的路明非,又看了看旁边虽然也在练、但显然游刃有余的楚子航和零,


    不禁咬了咬唇。


    “老爷爷。”


    苏晓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天赋和血统的差距,真的是凡人云泥之间,无法追逐的吗?”


    李老头没睁眼,甚至连晃葫芦的动作都没停。


    “如果是当真是云泥间的差距,确实如此。”


    苏晓樯闻言也没失落,只是呼了口气,


    果然会这么说吗....


    “但是。”


    李老头话锋一转,


    “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云泥之别?”


    他睁开眼,虽然隔着黑布,但苏晓樯感觉他在看自己。


    “所谓凡血,或许只是并未觉醒。”


    “又或者,武道一途,也不全是靠血统说话。在其他领域,谁又是云,谁又是泥,谁又知道呢?”


    “就像这水。”


    老头指了指桶里晃荡的水面,


    “在缸里是死水,泼出去就是覆水,若是烧开了....也能烫死人。”


    苏晓樯愣住了。


    正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一颗小脑袋忽然从旁边探了出来。


    零手里转着一把短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鸡汤。”


    苏晓樯:“....”


    这姑娘怎么意外毒舌?


    “虽然是鸡汤,但也没错。”


    零转过身,视线越过院子,落在那个一边看画一边挥剑的少年身上。


    声色与眸光都柔和了下来。


    “不过你知道人这种生物为何会有如今的地位?”


    苏晓樯愣了愣,


    “为什么?”


    少女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笃定,


    “自然是因为....穷极一生都不放弃追逐。”


    “追逐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追逐那些比自己强大的背影,追逐那个特别重要的人。”


    “哪怕是云,只要泥土堆得够高,也是能碰到的。”


    她看着路明非,


    那双清澜的冰蓝眸子,此刻却像是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温婉望着路明非。


    苏晓樯怔怔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


    太直白了。


    直白得根本不需要任何掩饰。


    “喂....”


    苏晓樯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忍不住开口,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死死盯着路明非看。”


    “好像....你一直在追逐他似的。”


    “嗯。”


    零没有否认。


    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她微微侧头,看着苏晓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我会一直追逐他。”


    少女顿了顿,反问:


    “你呢?”


    苏晓樯:“....”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那种直球的攻势太猛烈,让她这个平时只会嘴硬的大小姐根本招架不住。


    追逐吗?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自己拿着红缨枪挡在他身后的样子。


    想起了在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的焦灼。


    如果那都不算....那算什么?


    但这话,她说不出口。


    苏晓樯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我....”


    她支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


    小天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不再看零,也不再看那个挥剑的背影。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把发烫的小脸埋进臂弯里,当起了鸵鸟。


    只露出一对红透了的耳朵尖。


    “烦死了....”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都要练死了,还有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