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不同寻常的到访,到底是要做出惊讶地表现,还是把你的行为视作理所应当,甚至不需要给出任何回应呢?嗯……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一番的问题。


    问题是,直哉现在压根没在思考。他被你的诡异登场稍稍吓到,比嫌弃的心情更先冒出来的是脱口而出的“你干嘛从窗户进来!”的惊呼。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习惯性地拉上了被子,试图用这层轻飘飘的温暖棉花保护住自己,仿佛你会做出冲过来看他的伤口的这种缺德事。


    好吧,就算你真的做出了这种事,好像也不奇怪,因为你真的是能够做出类似举动的家伙。


    当然啦,现实情况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冒出过这种罪恶的窥私欲,自顾自伏在窗框上,把湿淋淋的发丝捋到脑后。有问必答的你现在要解答他的疑问了。


    “因为你住的小院结构很复杂啊,绕来绕去的,太难走了。而且我刚才待的位置离这扇窗户最近,也没必要特地走一条远路从正门进来吧?”


    直哉嫌弃地皱着脸,为你的到来挑刺,“既然要拜访他人,肯定要走正门才得体啊。真是的……”


    老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他想。


    尽管这么想了,更加嫌弃的话语却没有说出口。直哉用长长的一声叹气为你荒唐的思维方式作出评价。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见到你。大概是为了掩饰这份摇摆不定的困惑,他依然执着地把话题放在你的身上。


    “你过来干嘛?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来得太晚了吧?”


    无论是奉承还是揶揄,都该在他刚受伤的时候送过来才最有价值吧。直哉想。


    “晚吗?明明时间刚好啊。”你满不在意他的怨念,自顾自说,“最近这段时间里,只有今天才会打雷。”


    “……?”


    答非所问。


    直哉从床上起来了,拖着痛到不自觉缩起来的身子走到窗边。他必须当着你的面冲你翻白眼才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连他的揶揄也相当不留情面,“你总是这样,把话说得莫名其妙。”


    感觉他像是把新仇旧恨一口气全部朝你发泄过来了。你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直哉这话不怎么中听,但全部都是事实没错。你会认真地点点头,真诚地接受他的评价,并且进行相当积极的改正。


    “我正在储存雷电的能量。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了?”你说,“雷雨天在京都太难得了。这里不是非洲大草原,不会在特定的某个季节里整天都雷声滚滚的,一年到头才能盼来几次打雷的日子。我想抓紧有闪电落下的时候过来补充一下电力。”


    你追着闪电落下的方向追过来,正好来到了直哉所住的小院附近,顺便这才想起来了维拉说到的他受伤的事情。来都来了,顺便就拜访了一番。


    换言之,你并不是特地来探望他的——纯粹只是顺便而已。


    至于直哉是否get到了这层含义,一时之间不太好说,总之他还是保持着那副嫌弃的表情,完全不打算收敛起往下耷拉的嘴角。但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把视线正式放在你的身上。


    在这一秒之前,他所注视的、所留意的,似乎都只是你存在于眼前的这个概念而已,并非真正而切实的你。


    你早就被雨淋湿了。这算得上是理所应当,落雷的日子总会伴随着雨水,甚至这会儿雨越下越大了,在你湿透的脑袋上砸出更多水花。屋檐完全没能挡掉太多雨水,把你整个人变得湿漉漉,连衣袖都在往下滴水。真狼狈啊,他在心里暗戳戳给你贴上负面评价。


    但一想到现在终于轮到你以这种不得体的模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直哉又忍不住感到一阵窃喜——还没正式踏入青少年范畴的小孩心情就是这么多变且好猜。他简直快要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你此刻的凄惨模样了。


    无论是你往下滴水的短发,还是被雨水砸得只能眯起来的浅橄榄色眼睛,全都让他感到大仇得报般的心满意足。唯一美中不足的,一定是你明明变成了这番落汤鸡的模样,却还是扬起嘴角,露出一如既往不那么讨人喜欢的笑容。


    被淋成这样就该哭哭啼啼求他邀请你进来先躲躲雨才对啊。


    直哉在心里描绘着你皱起脸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这幅样子他见得多了,只是很奇怪,卑微的神情居然完全没有办法复制粘贴转移到你的面孔上。绝不是因为你与卑微并不相衬,只是他被伤口的痒痛感摩挲着无法正经地调动想象力而已。就是这样没错。


    他习惯性地冷笑一声,收回看你的目光,只看了看窗外的雨。春雷看起来要停了,你笨拙的充电工作也该结束了吧。


    “‘补充电力’,说得好像你是充电的玩具一样。”他又开始揪着你的话语进行点对点的嘲笑了,“不过你的性质和玩具也没差了,谁让你……”


    “说起来。”你急切地打断他,任由自己的好奇心占据主位,“你的伤口痛吗?”


    好诡异的询问,到底是打算关心他还是准备取笑啊?直哉瞬间无话可说,堵在喉咙里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元凶似乎不再是他刚才准备说出口的嘲笑话语了,倒好像是一只青蛙卡在了那里,不上也不下,实在别扭。


    不是没有别人询问过他的伤口痛不痛,怎么偏偏你也这么问……


    直哉不爽地眯着眼,誓要把你的目的打探个完全,期间不忘斟酌自己的回答。


    他对所有人都说自己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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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区区致命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你当然也要给出相同的说辞才行。


    你眨眨眼,随口嘀咕着:“是吗?”


    直哉急了,“怎么,你不信我是吗!”


    他下一句还打算说“不信的话你就滚吧反正我也不乐意你在这里”。当然,这句话也没能来得及说出口,你又用自己的发言堵住了他开口的机会。


    “可我觉得你很疼诶。”


    “……哈?”


    他一下子生气了。一贯的恼怒正适合作为心虚的掩饰,他迅速怒斥你胡说八道,你却只觉得他的急切毫无由来,也不想正经地应对。可他随即丢出了一句“你凭什么乱说!”,这让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出证据了


    “因为你的脸色很差啊,而且一直皱着眉毛。虽说你平时也总是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所以我觉得你很疼。”你把手臂搭在窗框上,用手支着脑袋,不那么正经似的歪头看他,“你没吃止痛药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一点给你。用不着还我。”


    “不用!”直哉还是显得好急,还想赶紧把话题拉扯到你的身上,“你怎么会有止痛药?难道是老在训练的时候挨打痛得不行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止痛吗?”


    他的话语杀伤力差不多为零——压根就是胡乱猜测嘛。


    “没有哦。”


    你耐心地纠正他。今天你的心情还挺好的,估计是因为被雷劈了很多回,彻底变成了一个高能量人类吧。


    “我平常训练的时候不怎么会被打到,也很久没有受伤过了。止痛药是维拉的,她来月经的头几天总是会很痛。”


    “……!”


    直哉瞬间呆住了。


    天呐,“月经”这么私密这么羞耻这么不值得说出口的词汇居然钻进了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的耳朵里,真是要命了!他真的要叫出来了,好在惊慌的心情堵住了他的喉咙,可一开口,他依旧像是在尖叫般嚷嚷。


    “你怎么能随便把女人的隐私挂在嘴上!太羞耻了!你没有一丁点尊严的吗!”他气急败坏,“五十里鸣神,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在说什么啊?”你好困惑,“月经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别说了!”


    “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差一点就会变成没能出生的月经,所以你才不喜欢这个词吗?”


    直哉的体温要爆炸了,“都让你别说了!”


    你无奈叹气,不自觉用上了哄孩子的柔和语气,还对着他不停扇风。


    “好啦好啦,你不爱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换个话题?”


    直哉哼一声别开脑袋,“随便你!”


    “要不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