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李弼目光一一巡视过周围的将士们。


    周围再没有一丝声响时,李弼高声道:“兄弟们,托陛下的福,这回的赏银下来了,整整一万两白银,这几天就到!”


    四周一阵寂静,随后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


    李弼静静听着,等军汉们没这么激动了,他举高手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周又安静下来。


    李弼又道:“这回能拿赏银,刘巡抚帮了大忙;至于银子,还有这些棉布棉花,暂时先收入库中,到时候咱们一样一样地发,保准让大家过个好年!”


    底下又是一阵喧哗,李弼则示意佟老板和他一起去客厅聊聊。


    李弼和佟老板谈话不长,之后他几乎是跑回家的。


    他掀开帘子带起了一阵风,进屋后他脚步也没停,看到陆昀就抱着她亲了两口。


    他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八百两……棉布棉花……婉婉、婉婉你要我说什么好?”


    李弼感动得语无伦次,陆昀只是笑着推开他。


    她轻描淡写道:“不就是拿一件大氅换了八百两银子,又用这些银子买了一千五百匹棉布、一万斤棉花吗?”


    “貂皮是将军给我的,大氅是皮毛师傅做的,银子是侯爷给的,棉布棉花是佟老板买了又运回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弼不说话了,只红着眼望着陆昀,脑中回想着佟老板说过的话。


    这回去京城置办货物,夫人送了件貂皮大氅过来,让我们想法子卖给武清侯,还非要找个人假装富商,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就这样激得武清侯出了八百两银子的高价。


    夫人听说京城的棉布棉花便宜,让我们在那里买了带回来。


    棉布二钱银子一匹,一共是一千五百匹;棉花是五两银子一担,总共是一百担,一万斤。


    一千五百匹棉布,一万斤棉花。


    李弼用力闭了闭眼。


    一套棉衣棉裤,少了用两斤半棉花,多了用三斤棉花。


    这些棉花,少说能做三四千套棉衣棉裤;在冬天的辽东,这就是三四千条人命。


    棉花棉布大多是江南产的,千里迢迢运到京城里去。辽东比京城远,辽东的棉布棉花也比京城的贵。她知道这些,特意让佟老板从京城买来了棉布棉花。


    她还故意让佟老板把东西带去了营地,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亲手摸到了棉布棉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一早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让底下兄弟更信服他。


    李弼万万没有想到,陆昀送给他的礼物,居然是底下人的敬重信赖。


    过了今日,辽东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主动安排了这一切,会觉得他少年老成、做事稳当;他日后的路,就好走了很多。


    李弼眼睛一阵发热。他哽咽着问:“婉婉就不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陆昀一阵好笑,忽然反应过了:“哦,有。”


    “佟老板这回帮了咱们大忙,你好好赏他点什么。”


    “以后咱们还用得到他,你可别让人家吃亏。”


    “还有,为了便宜,买的棉布没有染色,大过年的毕竟不合适;我想着,分出一部分棉布来,找人染了色——起码外面不能是白色呀。”


    李弼静静望着陆昀,忽然就笑了。


    他孤零零地活了二十年,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


    后来遇见了义父,义父提拔他也提防他,兄弟依靠他也嫉妒他,下属害怕他也讨好他。


    可那些人从未问过他想要什么,问他会不会累、会不会觉得肩上担子太重,有些背不起来了。


    反倒是陆昀,一个女儿家,居然能看出他需要什么、又想方设法地送给他。


    李弼紧紧抱着陆昀。他瓮声瓮气道:“婉婉,我何德何能?”


    陆昀一下一下地拍着他后背,活像在哄一个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做这些,又不全是为了你。”


    “辽东是九边之一,位置险要,不能出了乱子。”


    “再说了,你对我这样好……”陆昀轻声叹息,轻轻靠在了李弼身上:“这是我该做的。”


    她和四哥一心要为陆家翻案,私底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对不住李弼。


    陆昀心中愧疚。


    这愧疚不能说出来,事情她也不可能不做,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想点法子,让李弼过得舒服一点。


    就当是,她欠他的吧。


    陆昀暗暗道歉,又听李弼道:“这回的赏银下来了,整整一万两。”


    “好事啊,”陆昀笑着道喜:“恭喜总爷啦,这回总能过个舒舒服服的年了。”


    “这回的棉布棉花是婉婉花钱买的,我补给你。”


    “……胡说。大氅的皮子是你的、做大氅的师傅是你找的、佟老板肯做事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怎么算我的钱?”


    “就是你的!”


    “……好好好,我先收下,以后不够用了再说,好不好?”


    “不好。婉婉,我不缺钱。”


    陆昀沉默片刻,笑了:“好,我收下。”


    李弼拿了赏银分给兄弟们后,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地快要飘起来了,整个人只剩下一件事要做——


    给琥珀找先生。


    琥珀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教她读书能有什么难度?


    李弼看来,随便找个老头——不是,是老先生都能做到这件事。


    可陆昀不依。


    彼时陆昀严词拒绝。她说琥珀身体弱、胆子小,遇见生人就容易害怕。要是老师是个胡子长长的老头子,一见琥珀做错了事就打她手心,那琥珀还怎么过?


    李弼一想也是,就耐心地一条条问陆昀想给琥珀找什么老师?


    陆昀也认认真真地回答,说要一个三十来岁的,性子温和、要是琥珀病了能迅速发现的那种。


    李弼便一个一个地找,最后留下来两位先生,一个俊美爱笑爱说话,一个长相平庸但老实温吞不爱说话。


    李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长相平庸的那位——


    笑话,陆昀那么喜欢琥珀,以后肯定少不了问先生琥珀的情况。


    他找个貌美爱笑爱说话的,是为了给自己添堵吗?


    先生到来的第二天,陆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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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搬回了李弼屋中住着。


    李弼做事就更有干劲儿了。


    话虽如此,李弼却每天都要回家陪夫人。往常他每每处理公务到半夜,困了就在书房里眯一小会儿,十天半月不回家也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有了陆昀,他每天都尽快处理完公务、争取能和陆昀琥珀一起吃晚饭。


    这天李弼早早处理完了公务,眼见天黑就要回家——


    辽东天冷,陆昀嫌饭菜凉的太快,一连几天都围着炉子吃涮锅。


    食材其实不多,羊肉或是其他的肉,再加上豆腐白菜粉条萝卜,还有一盘娇嫩欲滴的豌豆尖。


    要说滋味,其实也就那样。但是涮锅烫啊,陆昀怕琥珀烫着了,从不准琥珀自己夹菜,一直都是自己给琥珀夹菜。


    可这样的话,陆昀吃饭都要照顾琥珀,未免也太累了。


    所以每次吃涮锅,都是李弼给陆昀琥珀姑侄夹菜。


    陆昀琥珀都会坦然地吃下他夹来的饭菜,陆昀也会替他夹菜。至于琥珀那丫头,有时候还会指着锅里的菜肴让他夹。


    每次吃涮锅,李弼都觉得陆昀琥珀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好像有了一个家,而不是打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孤儿。


    李弼想起来就忍不住地笑,回家也越来越勤。


    今天却被人挡住了。


    李蕙大刺刺地站在书房外头,大着嗓子就嚎了起来:“小叔!侄子来探望您了,我能进去吗?”


    书房里头没动静。


    李蕙也不烦躁——


    书房重地,里头不知道放了多少重要的军务,谁敢随随便便地闯进去?


    若他真的敢闯进去,即便他爷爷就是当今辽东的李总兵、李弼的义父,他也肯定被打得屁股开花。


    冷风吹得李蕙手脚发麻。他搓搓手又剁了跺脚,再次提高声音问了一遍:“小叔,您还有多长时间出来?”


    “要是久,我就去客房里等着;要是不久,我就在外头等着了。”


    屋内总算有了动静。李蕙听到了李弼的声音:“进来。”


    李蕙大喜过望,三两步就跑进了书房里。


    进了书房,李蕙大大咧咧地直接坐了下去。


    李弼没生气。


    李蕙是已故长公子、李弼原来上司的儿子,也算义父的长孙,论辈分叫他一句小叔。


    既然是自家人,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李弼看他一眼:“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是义父有什么吩咐、让你来告诉我?”


    “还是你又闯祸了,来我这里躲一躲?”


    “这回要住多长时间?”


    李弼住的宅子够大,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几十上百间,多一个人来住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李蕙还是他侄子,进来住更是理所当然。


    李蕙笑嘻嘻地开了口:“小叔这是什么话?”


    “要是没事,我就不能来探望小叔了?”


    李蕙嬉皮笑脸,李弼全不在意,只笑着问了一句:“你是来探望小叔的,还是来探望你婶母的?”


    说话时李弼笑着,似乎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李蕙脸上的笑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