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13
作品:《绯月纹心》 宋雅湘已经回到家里,看着悄悄放下的监控器,露出一抹泯灭人性的笑,“我开始收网了。”
屏幕前的她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都说相由心生,她眉目间看上去就是那种机关算尽、近妖的女人。
陆缨谊和孟远志说完话,就被突然出现的几个男人发现、被吊在二层楼房梁上,身体悬空。
她头发昏,想过要挣扎,但是徒劳。
她身着的黑白相间修女服反而给这个场景加了一点幻想元素。
不想半小时后,言谏直接撕裂了外面的防护网,冲进来把她抱进怀里下了空地。
那几个看着她的男人被打晕扔进火场,下场是咎由自取的难救。
言谏找来的救护人员很快赶到了,他让祁嫣出面做代表。
“感觉还好吗?”言谏很快就改为把陆缨谊托在地上。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头一次说话不带刺。
陆缨谊侧过头看着教堂逐渐沦为灰烬,几滴泪从眼眶中流出,“真的谢谢。我死里逃生,已属万幸。还好,言少爷,你救下了一部分人。”
她昔日柔净无瑕的脸被熏得黑扑扑的。
陆缨谊来不及思索太多自己获救的幸运。教堂对她来说有很多不可割舍的东西,乃至影响她一生的东西,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温馨的港湾被黑心人毁灭掉。
言谏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生出了藤蔓,他触碰不及,“我是觉得,你这么死了就太没意思了。我应该要好好折腾下你。你明明对所有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却要强装镇定。我很期待到时候你知道点什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可能是嘴硬心软吧,陆缨谊也不会有多对他抱有期望,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陆缨谊见火势被控住,才虚脱道,“人命脆弱,我玩不起。”
她醒来前几眼看到的人是言谏,别提有多意外了。
陆缨谊不会顺歹人的意,哪怕这个歹人再嚣张,她心里也有坚定的一道防线。
“明显的否定啊。”言谏反而对她的老实发言兴致盎然,“你还想被丢进去、重新感受烟熏火燎的滋味么?”
他这样说不是开玩笑,他完全能做到见死不救。
陆缨谊心里浮现出一个她可能连着未来几年都逃不开他视线的意念。
她愈发沉重道,“你都知道吧,上次舞剧你也不是凑巧来救人的。”
言谏戏谑道,“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个喜欢挥霍一切的富家少爷?”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耀眼,足以让她仰望却企及不到。
言谏的五官立体好看,肤色给人一种病弱而蔫坏的感觉,精致的眉眼深远如山,高挺的鼻梁可以让人坐上滑滑梯。
他给陆缨谊的感觉很特别,在她所畏惧他的态度成分里,有惶恐,也有仰望。
好久,陆缨谊又点头又摇头,“你不是……”
言谏自然不信她这样虚有其表的感受。
他静静等着,等她调整好。
陆缨谊暗自鼓励自己别打退堂鼓,“我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陆缨谊想,宋雅湘不至于会伤到言谏。她自己和言谏关系如果能改善一点,让宋雅湘看在言谏的面子上对她好点,或许也是可行的。
但是对陆缨谊来说,是相当有难度了。道道路都是咬人的蛇。
言谏洗耳恭听,“所以你能改变什么?”
他难得有耐心,弄得她反而更紧张了。
有人过来确认陆缨谊是否安全,陆缨谊连忙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
接着她仰头看着言谏,嗫嚅道,“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这种精神太高尚了,我做不到。但是我加了教会后,也明白了视死如归的含义。”
“凭我一人之力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坚信,水滴石穿。”
就她对他的印象来说,也是日久见人心。
言谏轻扯唇角,“你是战士吗,还要参加一些牺牲小我的战争?”
他们这下在同一频道上了,真是不常见。
言谏为自己找的借口有点蹩脚,但以他一如往常这种调子上来看,倒也不显违和。
陆缨谊顺着思路往下说,“我愿将它称之为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关于转折点的重要战役。”
她说完才自己自己有多机械,还好舌头没打结。
陆缨谊静静呼出一口气,他的压迫感很重,有那种源于黑暗的感觉。
明明是他最先发现了她,甚至救了她,她到最后内心还是非常抵触他。
言谏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并且还十分有深度。
“在你身上我确实看到了你在生活中的努力。那么,我等着对你某一天刮目相看。”言谏说这话的时候陆缨谊一直没抬头,等到周围空寂,她才发现言谏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不过,她想得入神真的花了较长时间吗?
结合以往种种,她心里反而是怪异的矛盾。
后来即使有人查出点什么,宋高卓也只会说:我就是我养女的退路。
对于陆缨谊和宋雅湘分别在宋高卓心里的分量,宋雅湘是绝对性碾压了。
宋家这棵有钱有势的大树,不是陆缨谊这种蜉蝣沙子一样的能撼动得了。
郊外草地上,宋雅湘和言谏一起打高尔夫。
宋雅湘挥杆的力气中带着一丝阴戾,“可恶,一场大火都没把陆缨谊和那个神父除掉。”
当时的状况是陆缨谊身上的监视器被浓烟完全遮蔽了,陆缨谊的活动也不能尽在她的掌握中。
宋雅湘没怀疑什么,她从前也是这样随心所欲,如果事情一些间隙中没有成功几率的话,这程度反而让她更想缓慢折磨人。
言谏球技精湛,球滚落曲线完美悦目,“你不能容下的人,我能容下。”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高大俊美,运动中透着自然的野性与爆发力。
尽管言谏一直坚信天道酬勤,厚积薄发。
血族也能有进步的心理,比较少见而已。他是越活越年轻。
宋雅湘不敢置信偏过头,“谏,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你以前不是一向嗜血吗?”
今天是多云,不时夹着几缕清风,她一把摘下帽子,有些烦躁。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不能一对多把教堂变成一场吸血盛宴?
言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她的节奏。她不是没有脾气的,惹上她的人,注定要比别人活得更精彩。
言谏不屑拐弯抹角,“我不会没有脑子。”
血族不会被教堂允许进入,但不说明血族会怕教堂的气氛。
他是受诅咒的,注定生生世世孤苦黑暗,做事也早就百无禁忌。
言谏这样一说,会让宋雅湘自认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事办好。
他三言两语驳了话,宋雅湘应该从未想过他会忽然接地气、救下那一杆子碍事的人。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他们对你潜在的威胁。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威力十足又带着可怕的后劲。”宋雅湘和他在空间上保持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越说语气越染上情意绵绵的轻柔舒缓,“你不愿做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言谏不厌其烦说出来,尽管她一直没放在心上,“雅湘,你知道的多,反而对你没好处。”
言谏以为她会进步,但结果仍旧差强人意。
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一直有劝她收手、立地成佛,但是他这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也不是对周边的人挑剔,宋雅湘的条件得天独厚,确实比普普通通的人要来得更容易接受。
首次印象就是如此。
而言谏人有时冷丧,面容妖冶中总透出无情的魅力。
言谏是有缺陷的,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有缺陷,但他却认为陆缨谊从头到脚都快要接近完美。
……究竟什么时候他对她有所改观呢?
陆缨谊分明只是一个衣着普通甚至散发土气的女人,和他本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他所踏足的商业战场,不乏有白手起家的,所以他不会小看身边的人。
但是原来的阶级性是根深蒂固的,残酷又现实。
宋雅湘玩笑的说,“吃力不讨好的事,很有几个女人愿意为你做吧。你可真享福。”
言谏轻嘲,“真有吗?现在的人都是虚情假意。不过,你倒是很难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能阅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很多奇葩的。
“在你出生的那个年代,人人都是朴实亲切的吧。”宋雅湘继续打了几个球,活动了四肢,她也适应了丰富的球类运动,属于爱屋及乌。
“我确实不愿花那种心思了解碌碌无为的别人。但谏,你在我心上,是属于举足轻重的。”
言谏受不了她的浓情蜜意,“你固执己见,我劝不动你。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并不是说宋雅湘直抒胸襟、打直球他就一定得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表面上看是牢不可破的,但他随时都能停止。
主动权和选择权都在他手上,即使宋雅湘会吃很大的亏。
说来说去,宋雅湘还是没能让言谏心动。
宋雅湘手下有个马戏团,不料最近里面的狮子逃跑了。
这次爬山,姜平蝶贿赂队长才入了队。她也提前获取到关于言谏的情报。
言谏工作之余很爱运动,所以看身材也是她的菜。
他们见到了狮子,姜平蝶一向胆大,纵使她身体发抖、掌心出汗了,也在狮子跃过来那一瞬推开了言谏。
还好言谏拿出枪打伤了狮子,姜平蝶是受到了轻擦伤。
姜平蝶忍着痛意粲然一笑,“感不感激我,言大帅比?”
她伸出了手,但是时间过了很久,言谏都没有动。
是其他人把她搀扶了起来。
“不碍事。”姜平蝶心中失望,同时告诉自己慢慢来。
他的心,好难捂热。
言谏走了一会儿神,“我本来有退路,你是帮了我倒忙。”
他身材很好,穿搭前卫,属于普通人高攀不上的那种。
姜平蝶倒想试试泡到他有多难。
“可我确实受伤了。”姜平蝶就是要痴痴赖着他,“如果能让你记住我,也挺好的。”
“傻吗?还是装纯呢?”言谏摆明不吃她这一套。
姜平蝶晃了晃食指,眨眨眼想扮出最可爱的样子,“都不是。言少,我了解的东西可多了,要跟我一起探讨吗?”
还好其他人都在整理物品准备回去,不然肯定要逗笑他们所有人。
言谏越说声调越冷,“好聚好散吧,你只要不再纠缠我,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我也可以当从没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本就冰冻寒封的人,总能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宋雅湘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她是个多疑的人。
但他忽略了她的手段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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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是换汤不换药。
姜平蝶心想自己还要感谢他愿意给出时间的慷慨吗?
“所以你这次是故意要来吗?”
真是难为他了。
言谏善懂人性,“总比心里要一直惦记好,不是吗?”
姜平蝶回去洗漱完以后,忍不住打开手机和陆缨谊吐槽。
“是他没保护好我。”姜平蝶等了好久,知道她的性子,肯定是愣住了。
她才想起来要化解气氛,“缨谊,我开玩笑的。”
闷葫芦有陆缨谊一个就够了,不然谁都无法开始聊天话题。
陆缨谊支支吾吾道,“我不敢怪他,你在他面前能做到安之若素,我却有难言之隐。”
“你别笑我啊小蝶,他以前真把我唬住了,不止一次。”
姜平蝶是发现言谏怪怪的,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燥意萌动。但她认为陆缨谊是说的有些离谱,于是忍俊不禁,“不是,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她决定追言谏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陆缨谊和他的关系如何。她们各自的开始都是糟得离谱,可那又怎样呢……
姜平蝶与其劝说她,倒不如点醒自己,“你掉过一次坑就算了,还不长记性啊。言谏他是紧闭心扉,但是我只要有那个心,不怕成不了什么事。”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有点开始打退堂鼓了。
若是狮子再扑来一次,她肯定先自己逃命。
姜平蝶愿意死磕,也想过这种状态的女人对于言谏来说不在少数,他肯定早就不厌其烦了。
她还要再试试,看和言谏能否走在一个调上。
陆缨谊眼中一片清明,“如果不是为了更大的目标,我根本就不会在言家耗日子。”
姜平蝶不明白她们之间为何要有秘密存在,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关心太过,“有什么事要你这样为难?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陆缨谊像前几次一样询问,“你真的就非他不可?”
这语气,听着应该是最后一次问了。
姜平蝶如实说来,“言谏是拒绝过我,但他就跟唐僧肉的性质一样。我不可能便宜把他让给其他妖精。”
“他这样的人不该缺女朋友的,我毛遂自荐,也算是全了当时对他的一眼惊艳。我当时心中只有千载难逢一个念头,胸中有小鹿在咚咚乱撞。”
陆缨谊听出她的真意,“原来如此,那你努力吧。我也帮不上什么,你的恋爱经验比我多的多。”
宋雅湘约言谏出来,不料他把车停在半路,孤身一人钻进密林里。
“你这是以身犯险了,何必装弱?”宋雅湘打着手电筒,见他在埋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也没问。
她只是就着之前的话题,“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据我观察和以往经验,你已经饿了很久了。”
言谏默了片刻,“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中,是么?”
宋雅湘轻笑,“我都是为你好,快去吧。”
“我当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言谏其实和宋雅湘不是一路人,再回首,他是顺势而为和她走了一段路。
宋雅湘回去时车没气了,改开言谏的车,她刚坐上去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
她盯着后备箱里半睁着眼的男人,很久才将这人血肉模糊的五官与柯乐贤挂上钩。
她身份有很多,加入舞剧只是一种掩饰。
柯乐贤在她伸手触摸过来时,忽然睁大双眼,“宋雅湘对吧?把头发撩起来。”
“言少给你买了条项链。”
鬼都知道这是骗小孩的话术。
而宋雅湘是什么人?
她秒变警惕,起身想离开发现车门已上锁。然后她无力坐回,“你想干什么?言谏随时都会回来。”
柯乐贤见状不演了,“他最后也只能沦为我的跳板。”
“不,我不可能让你成功被转化。”宋雅湘一说完,就被耐心全无的他腾空拽起,身体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在地上。
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痛得直被动掉眼泪,“市里不能出现任何一个新生血族。”
宋雅湘摸到后腰上的枪,白桦木子弹迅速打中了柯乐贤的胸口。
她是故意的,想看他苟延残喘。
宋雅湘心想自己从未这样狼狈过,他插翅难飞。
柯乐贤捂住胸口,还没把木子弹取出来,全身都开始变得无血色。他语气森冷,“你最好别放过我,否则我定要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宋雅湘满意录了音,柯乐贤骂得越狠她越高兴,柯乐贤甚至怀疑她没有逆鳞。
当初他指导彩排的时候,宋雅湘就喜欢甩大牌,角色很小,但她基本功很好,他就一直在忍着。
宋雅湘摘下柯乐贤常戴的远视眼镜,仔细查看,然后收到自己的包里。
最后她把言谏喊过来,忍不住朝他炫耀,“柯乐贤换成被我关起来,我替你分忧了。他太罪恶,与其做不了棋子,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当个靶子。”
柯乐贤执念很深,也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宁可牺牲无辜,心思毒辣。
“论下手狠毒,还得是你。”言谏语气平稳,又暗藏着阴暗滋生的脏东西,“我本想提醒你别留情面了,现在吊着他一口气就行。”
言谏大饱一餐,状态很好。
宋雅湘语气亲昵,自己和他真是心有灵犀,“我是不是办得很好?谏,我要奖励。”
她一定会是这世界上和言谏最般配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