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12

作品:《绯月纹心

    浓雾之下,宋高卓被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警告,被迫跪在一片涂鸦墙前。


    墙上颜料斑驳,用的正是人血,旁边几个骷髅,再配上一段诡异音乐……更加令人触目惊心了。


    宋高卓哪受得了这种屈辱,像是带他又回到落魄的、刚开始打拼的那几年,“你让我浑身动弹不得,是想干什么?”


    这仿佛是一种轮回,由不得他愿意与否。


    神秘人声线粗粝,语气不容置喙,“我死或你死,总该要做出个选择。”


    宋高卓闭了闭眼,心如死灰,“我像一个不把生死度之身外的人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神秘人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语气变得缥缈无踪,“你的淡定,几乎是装出来的……”


    突然,一些没有双腿的无头尸飘荡在他们周围,这些幽灵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又可怜。


    神秘人能看透宋高卓的念想,而宋高卓苦于心结迟迟没能找出他的弱点和破绽。


    神秘人张开双手,引以为傲,“他们的头都被我扭断了,血也被吸光了。”


    神秘人的口气相当狂妄,接下来的事情也接二连三抖落了出来。


    “你闭嘴。”宋高卓捂住脑袋,却仍甩不掉这种可恶的印记。


    宋高卓接手家族企业时曾闹出过不少腥风血雨,以为这是一些翻不开的秘密……其实不然。


    神秘人践踏着他的尊严,一步步引诱,“他们会追上你,缠着你,直到霉运沾到你身上。”


    宋高卓感觉世界一片寂静,心跳声剧烈,“事情只要还没真正发生到我面前,就都有扭转的可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神秘人不痛不痒说了一句。


    宋高卓惊醒,起床下楼接了杯开水,手都有些抖,意料之中砸碎了一个杯子。


    不知宋雅湘什么时候开了门,里面的光跑了出来,“爸爸,你刚做噩梦了吗?你的表情有点怪。”


    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她房间里的光是暖光,加上别墅是田园风,使得一切都有了生气。


    宋雅湘不常在这里住,她喜欢独居,宋高卓却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在这里住、那种缺失已久的温暖安心又能被填满。


    可是越在高位的男人,就越不会收心。世界上有很多种诱惑,随着人心念一动,便善恶共存。


    宋高卓摩挲着杯体,很久才回答模棱两可的一句,“没有谁能在我面前撒野放肆。”


    宋雅湘改为倚着门,淡淡一笑,心想:宋高卓失态的样子依然有着魅力,她以前还没认真发现过。


    紧接着宋高卓听到了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女人尖叫声,其中不乏掺杂雷滚声。他沉默几秒,敛了敛眉,“你在看恐怖片?”


    宋雅湘见他脸色和调色盘一样精彩,谁能想到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也会怕看恐怖片呢?


    他留给她的惊喜可太多了。


    她从小就过着配有督学师和营养师等稳扎稳打的优质成长生活,宋高卓会给出她能得到多少分就能够见他一面。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从不肯懈怠。


    到如今,他们之间依然是彼此促进发展,关系良好。


    宋雅湘回头看了一眼,见投影画面强光一闪,把门掩上一点,“哦,那是机器人自动续播的。”


    宋高卓把杯子不轻不重放回吧台上,只是匆匆扫过她几眼,“熬夜伤身,早点睡。”


    “你好久都没过关心我了。”宋雅湘发觉自己每次想和他多亲近一点,他就自主抽离。


    看上去真是有些不识趣。


    ……这话恐怕也只有她能说?


    她不太懂得见好就收。


    宋高卓似乎被噎了一下,自己带大的人自然得宠着,“你平常不是最注重仪容吗?”


    宋雅湘娇哼,“难为你知道。”


    宋高卓觉得她使起小性子也很可爱,“我不可能整日像无事人一样,对你不闻不问。”


    今晚的宋高卓,浑身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


    宋雅湘快速进去把挂着的外套里面一个车钥匙甩给他,“跟跟潮流吧,明天开我的车。”


    她要长成女人了,在宋高卓心里还是个孩子。


    第二天清晨,管家敲了敲门。


    “小姐,有客人到访。”


    宋雅湘应了一声,梳了头发、喷了点香水就出来了。


    陆缨谊还在门外等着。


    “管家,早餐做好了?”宋雅湘摸着扶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陆缨谊,一起吃吧。”


    餐桌上的食物很丰富,也很精致。


    “这个名片,我希望我以后不会再让它在我这重见天日了。”陆缨谊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在面包片上刷酱,心底冰凉一片,“这次,宋小姐,我请你高抬贵手。”


    陆缨谊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对方并不领情。


    “欲加之罪,你懂的。”宋雅湘轻笑,“我要保证你绝对于我没有威胁。”


    大早上的她就很会用心情来衡量事情了。


    陆缨谊反而像个丧气的气球,“你是恨不得我在这世界上消失吗?我就知道,这趟我是白来……”


    宋雅湘颇为嘲讽,脸都没转过去,“那是你根本就没想跟我好好谈。”


    她们的这个食物链,谁高谁低立见分晓。


    “我实在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我诚恳规劝你要是有用的话,世上也不会有心机深沉的恶人。”陆缨谊对自己没有太多信心,也认为这件事处理起来很棘手,“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好吗。”


    甚至,陆缨谊本来就是喜欢逃避,不会太客观的来应对。


    “谁告诉你我是孤军奋战了?对付你们,我使出三成力就够了。”宋雅湘见她把话说开,态度很是强硬,“再者,陆缨谊,你分辨得清楚真正的恶人与善人吗?简直跟个圣母一样。”


    管家给她盛鸡汤,很懂规矩没插嘴。管家没少吃瓜,最明智的是明哲保身了。


    陆缨谊最后表态,“你心狠手辣,终会自食恶果。这次的警告你可以不听不管,以后我们或许就是宿敌。你再也不会以亲近和善的面孔轻易骗过教会里的所有人。”


    “你的反击,我拭目以待。”


    “但我更认为你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所以就自求多福吧。”


    宋雅湘始终没有把视线真的落在她身上,全程在认真吃饭,却又进食很少。


    她如是想着:你和神父都尽情体验我送的大礼吧。


    月中,教堂。


    “爸爸交托我权柄,让我隆重以贵重的身份参加这场忏悔仪式,对此我感到无比荣幸。”宋雅湘在台上讲得感动人心,像是把自己都骗了过去,“当然人不会被分为三六九等,要秉着一颗仁心……”


    宋雅湘再见陆缨谊,像是她们之间并没有不愉快的对话,笑得很是假面。


    她混的名媛圈不乏虚与委蛇的表演者,甚至每天都上演着好戏。


    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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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带头鼓掌,然后在观众席上发言,“宋先生公事繁忙,而今天的仪式也是容不得马虎的,要在场每个人都小心细心对待。”


    于饮月也受邀来这,还坐在前排。


    “我小时候没少抢言谏的心爱手枪,仗着自己比他大两岁。然而到现在,他对我还是冷冰冰。”于饮月的这句真心话被陆缨谊记在心里,陆缨谊曾试着帮她排解。


    “我以后会很少回国,一年也就不到五次,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这些话,我藏在心里好久了。”


    结果则是起了一定作用。


    “有时候来教堂,可以慰藉我的心灵,接受洗涤。”于饮月带动了氛围。


    于饮月不会把教会规矩记在心里,她崇尚自由,本就是匹骏马。


    但是对于苏星尘比赛一事,她以为结束了,不料祁家人反而变本加厉逼紧她。


    他们妄想给她灌输:她一开始就不该插手。


    真是笑话。


    于饮月不怕这些,日后她一定会加倍奉还。那么她就选祁嫣做敲门砖,才是“合乎情理。”


    宋雅湘重新眨了眨眼,她不相信于饮月也会看重这个教会,直到她满是真诚发了言,心才往下沉了几分。


    神父又说了很多良言,于饮月也发表了感言,“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事,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但是,我善于借助外力的话,就会将自己的路子走的更高效。”


    忏悔仪式接近尾声,两个修士着急忙慌跟神父低语。


    “神父,教堂的十字架和最珍贵的典藏圣经都没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奇人惦记着?不惜犯大错偷抢?”张辰逸很是生气。


    他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说明平常是疏于管束底下的人了。


    “最近教堂风波不断,我们是不是得反省自己?”


    紧接着就是孟远志让教堂失火。


    陆缨谊有防备心,跟着宋雅湘去教堂后面。


    “此前宋雅湘找我,就已经在我心底埋下了罪恶的种子。姐姐,我回不去了。”孟远志见她极力要灭火,慢慢将火种扔掉。


    陆缨谊捂着湿毛巾,“相信我,你可以回去的。”


    孟远志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着实勉强,姐姐别哄我了。”


    教堂里,张辰逸先疏散一些老弱病残人群,也察觉出背后的黑手是带有极其明显目的性的,“这是有人铁了心要把我们都困在这里。”


    与此同时,言家别墅。


    商芷特意选在一楼,方便情人随时能从窗户逃出,“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柳陶的长相符合网红帅,一看就是犯桃花的长相,身材偏瘦,五官深刻。


    柳陶是楚慕晴秘密包养的小白脸,更震惊的是他和商芷好上了。


    柳陶一只手支在枕头上,颈间有暧昧的抓痕,“我要是怕这个,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开始啊。”


    “你拿着双份的钱,够你余生潇洒的了。”商芷只享眼前乐,也不介意他计划里有她或没她。


    柳陶面色犯难,“楚慕晴这富婆可精明了,我跟久了有苦难言。这钱我越来越不想赚了。”


    商芷虽然年龄偏大,但身材维持得很不错,比楚慕晴更喜欢健身。


    “我是早就想和你远走高飞,到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受够了当墙头草、被呼来喝去的日子,也倦了我这种身份。”


    “我懂。”柳陶翻身为上,以吻封缄后,又在跟商芷有一搭没一搭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