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怨灵人偶夺命追逐(一)

作品:《玫瑰谷主爱吃小汤圆儿

    踏出宅子,仍旧是黑夜,街道是一条望不见头的漆黑长巷。


    “我就知道,五千两黄金的杀鬼案肯定没这么简单!”朝瑰意皱眉道。


    梅如珩伸手指向东面。


    “看那边。”


    只见一座气派大宅在暗色里,梁上风灯明明灭灭,门上贴满黄符纸,整个柱身以红线挂满铜铃,门匾上周府两字似要沁血,奢华中极尽诡异。


    “走!瞧瞧去!”


    两人飞身上墙头,眯着眼睛往里瞅。


    整个院落都以红线挂铃缠绕,夜风掠过,铃铛却不响。此时从高处俯瞰,那些红线纵横交错,竟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正厅恰好压在阴阳鱼眼的位置。


    “这是……探灵寻踪阵!”梅如珩道:“铜铃是定制的摄魂铃,每一枚都刻着镇鬼符文。”


    朝瑰意道:“找个鬼还摆这么大阵仗,来头不小啊!”


    两人潜入宅中,循着阵法红线摸到了正厅。


    厅门大敞,里面烛火晃得厉害,符幡招展。


    一个黄袍八卦道士正站在法坛前,手持铜铃,念念有词。法坛上供着香烛、符纸、一碗清水,水碗旁边还压着一沓生辰八字。


    法坛下方,跪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绸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许久没睡好觉。女人紧紧抱着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孩子眼神清明,却对周围的动静显得茫然,安静地窝在母亲怀里。


    朝瑰意与梅如珩两人隐在廊柱后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道士摇铃念咒,走了两圈,忽然停住,看向那对夫妇。


    “周老爷,周夫人,贫道最后问一次,你们确定要驱?”


    男人狠狠点头:“确定!”


    女人却迟疑了一下,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声问:“道长……会不会伤到他?”


    张道士看了一眼那个男孩,摇摇头:“令郎魂魄已全,不会有事。至于那个东西……”他看向厅角的神龛:“阴气确实很重。”


    女人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男人握住她的手:“夫人,不能再拖了。你看看这些日子家里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疯了!”


    女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师兄,那个东西是什么?”


    梅如珩示意他看向厅中一角。


    厅侧靠墙处,设着一个神龛。神龛比寻常人家供奉祖先的要小一圈,里面供着一个小小的……人偶?


    那人偶穿着褪色的襁褓,眉眼模糊不清。神龛前燃着三炷香。


    一个婴儿模样的人偶,却被供奉在主位旁。


    朝瑰意后背一凉。


    周夫人忽然又问一句:“道长,您九年前……可曾来过洛水城?”


    道长道:“未曾,夫人为何这样问?”


    女人摇头:“没什么……认错人了。”


    周老爷也开口道:“道长,容我再说几句。”


    道士停下,看着他。


    周老爷道:“我怕道长不清楚那东西有多邪性。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我想让道长知道,我们不是无缘无故要驱它。”


    男人的声音比妻子沉稳许多,但眼底的阴影骗不了人。


    “最开始是夜里,我听见廊道里有脚步声。轻轻的,像是小孩子赤着脚在走路,我以为是谁家孩子跑进来了,举灯去看,什么都没有。可一躺下,那声音又开始了。”


    “后来几乎每夜都能听见,走廊、楼梯,有时候……就在我们卧房门外,推开门去看,又没人。”


    周夫人接话了,声音颤抖:“我……那时候只当是家里进了老鼠,直到后来我那梳妆台上的梳子,摆在了另一处,起先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后来……老爷的砚台、我的针线篓都开始自己跑到别处……”


    “还有一种感觉……屋里明明没人,但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梳头的时候,觉得镜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夜里睡觉,有时候会突然惊醒,就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我。”


    女人的眼泪突然往下掉:“我不敢睁眼,我怕一睁眼,就真的看见什么!”


    男人揽住妻子的肩:“更怪的还有一回,我在书房看账本,灯突然灭了。我点起来,又灭了。第三次的时候,我骂了一句。”他自嘲地笑:“那灯,又自己亮了。”


    女人看着怀里的孩子:“最让人怕的,还是我们这孩子的事。”


    “几个月前,他贪玩跑出去,跑到城东那座废弃的老宅去了。”


    朝瑰意与梅如珩对视一眼,废弃老宅?不就是阿菱等待了一百年的地方吗?


    “那地方早就荒了!经常闹鬼,没人敢去。可他偷偷跑去了,还跌进了湖里!”女人哭出声来:“等人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没气了。”


    “我们请了大夫,请了道士,道士说……说他的魂丢了,要招魂才能回来。”


    “招魂不久后他醒了,但是也傻了。不会说话,不会认人,就那么呆呆地坐着,我们以为这孩子废了。”


    “可是后来……”她似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男人替她把话说了:“后来他又正常了。一夜之间,突然就会说话了,会认人了。我们高兴坏了,以为祖宗保佑。但就是从那天起,家里开始闹得最凶!”


    “他夜里睡觉,我们总能听见他房里有动静。有一回我忍不住推门进去看,他睡得很沉,可床边那地板上,有一滩水渍,被褥上,还有一只湿手印!”


    女人控制不住尖叫起来:“一定是那湖里的水鬼来索命了!一定是!那个老宅的湖,听说淹死过人的!肯定是那水里的鬼,趁我儿子落水的时候缠上他了!它没把他拖走,不甘心,现在跟着回来了!”


    男人点头:“我们打听过,那湖确实淹死过人。有人说是个外乡来的画师,不知怎么的掉进去就再没上来。”


    “它没拖走我儿子,想再找机会把他拖回去!”女人指着那个人偶的方向嚎哭:它跟着回来了,会不会就藏在这里!我的孩子啊……”


    道士沉默片刻道:“确有这种可能。溺水而亡者,若怨念深重,确会纠缠生者,试图替死。且此类邪祟,常依附于与家宅相关的物件之上。这人偶供奉多年,吸了香火,有了灵性,确实是最好的栖身之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女人嘴里不停嘟囔。


    她怀里的男孩一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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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安静地任由娘亲抱着。但当她说到水鬼时,他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越过娘亲的肩膀,看向厅角的神龛。


    朝瑰意看得真切,那孩子的眼神里,分明没有丝毫恐惧。


    男人道:“道长,您也听见了,这东西不能再留了。不管他是水鬼还是什么邪祟,求您……把它烧了。”


    道士拿起桃木剑,走向神龛。也是这时,阴风煞起,厅中所有烛火同时摇晃,红绳上的铃铛响起,叮叮当当刺人耳膜。


    周夫人尖叫出声,周老爷护住妻儿,踉跄后退。


    道士脸色一变,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一抹,厉喝:“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话音落下,神龛上的人偶,似乎动了一下。


    道士对周老爷喝道:“取下来!扔进火盆!”


    周老爷硬着头皮走上前,伸手去拿人偶。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人偶的瞬间,人偶猛地弹开他的手,从神龛上滚落!


    人偶落地后,竟然自己动了起来,用那布做的腿脚,拼命往黑暗里爬。


    “它跑了!快追!”


    厅中大乱,道士提剑追去,周老爷紧跟其后,家仆们举着火把到处搜寻。


    周夫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水鬼……是那个湖里的水鬼……”


    朝瑰意道:“师兄,咱们也去!”


    两人从阴影中闪出,朝着人偶消失的方向追去。


    身后,周夫人的哭声还在回荡,整个宅子里都飘着铃铛作响的声音。


    还有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模糊声音。


    “姐姐……快跑。”


    走廊尽头,三五个家仆举着火把四处乱照,廊道上方悬着的红绳铜铃突然疯狂作响。


    “在那边!”


    “往左跑了!”


    “快堵住!”


    可他们刚跑到那处廊道,毫不见人偶踪影,而另一端的红绳又开始作响。


    “那边也有!”


    众人又呼啦啦涌向另一头。跑过去,还是空的。人偶像是有分身术,每次铃声响起的地方,都只留下一串小小的湿脚印,却不见踪影。


    “这妖孽会瞬移不成?!”一个家仆气喘吁吁。


    朝瑰意和梅如珩没有跟着人群乱跑。两人落在后头观察动向。


    红绳如蛛网般缠绕着整个宅子,每隔几步就悬着一枚铜铃。这是【探灵寻踪阵】,但凡有阴气之物经过,铜铃自响,可为追捕者指引方向。


    但此刻,铃声响得毫无章法。


    东边响三声,西边响两声;南边刚停,北边又起。


    整个宅子像炸了锅,铃声此起彼伏,追捕的人被牵着鼻子满院乱窜,却连人偶的影子都没摸着。


    梅如珩的视线顺着绳子的走向,一寸一寸移动。


    “那人偶,似乎知道这个阵法的规矩。只要碰响铃铛,就会有人追过去。所以它每跑一段,就故意碰响一处,等人群追过去,它早已折返,再去碰响另一处。”


    朝瑰意道:“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并且不像是在逃,那鬼到底在想些什么?”


    铃声依旧此起彼伏,人群的喊叫声越来越远,两人干脆坐在原地,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