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枪照寒星
作品:《[综武侠]全江湖都欠我赏金》 月洒下惨白的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和衰草断木的轮廓。
山脚荒僻,草木疯长,但也从未如此刻般狼藉一片,简直如同飓风过境,满地刀凿斧劈,碗口粗的树干被生生洞穿,翻卷出内里雪白的木茬,幽咽的风声从中呼啸而过,如闻鬼哭。
谢挽之站在一处一米多高的卧牛石上,风吹振衣,绯红发带在脑后猎猎飞扬,一点枪照寒星。
白玉魔舔了舔惨白的嘴角,嗬嗬喘着粗气,抖落手里狼牙棒上裹缠的木茬子,以棒拄地半撑着身躯,一双吊梢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玄衣枪客,没去管左肩上洇湿流血的伤口。
眼前这个人比自己想象得还要难缠百倍。
用的分明不过是枪法最基础的点、挑、拨、缠、扎,动作却丝毫不见迟滞,出枪迅若流星,拧腰抖腕,劲透枪尖,如臂使指。对战之时,愈攻愈猛,招招狠辣,击击夺命。
更兼身手灵活,用的分明是长枪,人却借杆横扫,上挑回抽,枪势密不透风,招式之间身形起落无定,像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若是一般女子……不,哪怕是男子,也很难在缠斗中保持这么长时间气力绵长不衰,更别谈她应该刚经过一番彻夜奔袭。
可交手上百招,非但半分便宜没有讨到,反倒是他自己比对方更早现出疲态。
简直是个气力无尽的怪胎。
以逸待劳,到底是谁的逸、谁的劳?
白玉魔看向跳下卧牛石,提枪在侧,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玄衣青年,她的步伐轻快,眉眼带笑,却仿佛根本不在看他。
自己此刻在她眼里像什么?放弃挣扎的困兽么?
可,凭什么她就以为他一定是她的猎物?
“喀嚓——”,如同垂死的呻吟,被洞穿的参天巨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横贯在两人之间!
与此同时,掩盖在这一声巨响下的,是一声极细微极短促的吹竹声。
袖中一团青影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白玉魔狞笑着一跃而起,借这一息造成的视野盲区,瞄准枪客所在位置,乌沉沉的狼牙棒已然拔起,顺势狠狠下砸,带着沉闷的啸音!
这一砸虽用力颇巨,但棒势已老,这点变化自然也逃不过谢挽之的眼睛。
尘灰散开,白玉魔看清谢挽之一手负在身后,目光沉沉,料到自己的宝贝毒蛇恐怕又一次丧身在对方手里。但是没关系……
就在她抬臂欲举枪格挡之际,白玉魔咧嘴阴恻恻一笑,只闻“嗤”的一声,狼牙棒顶部闪着乌光的鬼爪猛地直射而出,向枪客胸膛要害掏去!
捉魂如意钩,狼牙棒身,铁钩头。
机簧藏其中,捉蛇亦捉命。
捉的就是眼前这种人的命!
在谢挽之之前,数不清有多少初出茅庐的江湖少年,曾死在他这看家兵器之下!
今日也不例外!
谢挽之眉目掩在碎发之下,纹丝不动。似乎已放弃了反抗的打算。
鬼爪临身不足三寸!
她倏地抬眸,眼中望进如晦长天,望进白玉魔狰狞凶恶的嘴脸,持枪的手微微下落,藏在身后的手却不知何时已到身前,径直撞上乌沉鬼爪!
不是徒手,而是用剑。
灌满气劲的软剑,化作一道银光,“叮”地一声切进鬼爪缝隙之间,手腕一拧、一翻,身随剑走,格档的同时泄去大半力道!
抡着半空中无法改变身形的白玉魔,拉进!
嘿然一笑,左脚后撤半步,借力踏稳,蓄劲于臂,枪尖猛然向上一崩,如毒龙出洞,直取他胸前要害!
只闻“叱”的一声,利器扎入体内,白玉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谢挽之乘胜追击,嘴角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手握枪身狠狠一拧再一抽!
枪尖落,带出一蓬血雨,白玉魔“噗”地喷出一大口血,双目圆睁,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很快,胸膛前蔓延开一大片血迹,血渗入脚下土地。
……
白玉魔知道,自己就快死了。他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枪客手里。
可下一秒,他嘴角却诡异地浮起一丝笑,因为他隐约看到了那些由远及近的火光:一定是去了后山发现中计的那些杀手,他们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他会死,但眼前这个女人,还有秋灵素,她们也会给自己陪葬!
他低低笑了起来,用最后的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只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了。
几度颠倒的乾坤之中,他只能看到不远处的谢挽之:玄衣贴着劲瘦的身形,破损处随风翻卷,长枪在手,兵刃寂寂,脸上俱是刚才打斗中留下的尘灰和血渍。
还有她手中的剑,剑上有血滴滴下落,那是……他的血。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自然他也就听不到谢挽之抬臂嗅了嗅自己满身腥臭,怨念深重的抱怨:“这可是我去年新买的衣服,还没穿满两三年呢!”
“你可以再买十身这样的衣服,钱,我出。”
谢挽之闻声抬头,簇簇火把的尽头,列阵而立的丐帮弟子从中分出一条道来。
在人群的末尾,身着百家衣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手持一杆铜烟枪,步伐不快也不慢。
走得近了,能清晰看到她脸上有一道狭长的陈年旧疤,自左侧眉骨上方一路蜿蜒斜斜向下,整张脸因为这道疤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丐帮河北一带分舵的舵主,江云。
“看到我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女人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是常年为烟草熏燎后的沙哑粗粝。
“或许我该说一声恭喜。”谢挽之眯眼假笑。
对方腰间配着九个布袋。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里还是八个。
丐帮之中,有资格佩戴八个布袋的只有各地分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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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兼护法,而能佩戴九袋的,只有地位仅次于帮主的八位长老。
而眼前这个人在丐帮分舵舵主的位置上已经做了十年,未曾动过。
如今短短数月,却升了九袋长老。
有人升,自然有人降,或者死。
联想到此前发生的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还有一些难以解释的巧合,比如江云为什么放错误的消息引自己去济南,曹清又为什么会找自己,谢挽之已然明白了大概。
江云闻言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南宫灵以为任慈一死,他就能掌控整个丐帮……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丐帮帮众千万,帮主之下有八名长老十三舵主,即便他南宫灵是任慈的义子,但自三年前任慈缠绵病榻,他开销日益增多,挥霍无度,逐至帮中不堪负荷。
帮中投靠他的人虽多如牛毛,看不惯他行事的人却也不少。尤其是,某些资历深的老家伙们。
若非如此,南宫灵也不必请白玉魔回来替他做事,还要在软禁秋灵素一事上雇佣外面的人。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江云顿了顿,笑道:“小谢,这次多亏有你,救出了任老帮主的夫人。”
秋灵素是南宫灵的人质,但如今成了他们的底牌。
谢挽之耷拉着眼皮,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我还要去山里约定好的地方接任夫人。还有……”
她顿了顿,眼皮微掀:“那些杀手是青衣楼的人,你也是一早就知道的吧?”
江云吐出一口烟,她没有看玄衣人,也不曾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能给欠债不还的人一些教训,白送你这个机会不好吗?”
谢挽之默了默,很快嘴角微勾,手指微动,比了个只有自己和对方看得见、看得懂的手势。
一个黑市里砍价专用的手势。
江云瞥了眼,含笑微微颔首。
别说欠债一笔勾销,往后的情报价格折半,作为回报,她甚至可以免费白送眼前人一些消息。
谢挽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
“剩下的人我已经命手下处理干净了。”
江云命人带秋灵素好生休息,转头看向刚将人带回交给自己的谢挽之:“小谢,丐帮上下,都会记住你今日这个人情。”
“南宫灵的真面目最迟明日就会被昭告天下,他会身败名裂,沦为丧家之犬,任老帮主也足可瞑目。”
“现在丐帮已经是你说了算了?”谢挽之抱臂笑问。
“现在还不是。”江云语气平淡,只正视谢挽之时,眼中划过一丝涌动的野心。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但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谢挽之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是在走之前:
“除了刚才你承诺的两件事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说着,目光投向秋灵素此刻所在的位置。巧的是,对方也正一脸担忧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