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反转
作品:《[综武侠]全江湖都欠我赏金》 “夫人刚才说每天固定时间会有一个叫赵四的人来给你送饭,他会是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
谢挽之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很快,一个计划逐渐在她心中成型。
谈起这些的时候,玄衣青年神情不见紧张,反而摩拳擦掌,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奋。
她向秋灵素解释之所以这么做的意图,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这样的确可以引出在桥头埋伏的杀手,可是然后呢?”
“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五个。”谢挽之举起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掌,比了个“五”,快速解释道:“根据夫人的描述,石梁对岸峰顶位置,可以藏身的地方不会超过五个。”
“运气好的话,我们只需要解决其中三个人。”她屈掉两根手指:“那会是我们的机会。”
在其他杀手赶到之前,她带着秋灵素神不知鬼不觉渡到石梁另一边的机会。
那些人会先听到打斗声,接着是后山有敌人登顶的消息,再是亲眼看到同伴的死,这还不够的话,他们会看到树林里亮起的丛丛火光。
人质一旦丢失,他们也会赔上性命。
很少有人能在那样千钧一发、迫在眉睫的多重压力和恐惧下保持绝对理性清晰的判断。
为什么不把五个人都杀掉?
但凡跑了一个,岂非打草惊蛇?
秋灵素心中疑惑,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谢挽之要的,恐怕就是打草惊蛇。
隐藏在浓雾之中,后山上下未知的强敌,会最大限度地让那些人将山中各处的防守调至茅舍所在的山峰,以及后山脚下。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就像此刻,当源源不断的黑影得令后自幽深的阴影中露头,先后渡过石梁,去往茅舍寻找秋灵素,逐渐靠近火光发出位置之际——
屏息藏身在阴影里的谢挽之在如墨的夜色里倏地睁开双眼。
一点猩红的火光照亮她锐利的眉眼,身体背对着石梁的方向,指间夹着数枚漆黑的弹丸。
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成竹在胸的,狡黠的笑:
“现在,攻守异形了。”
……
“轰——!!!”
巨响撕裂空气,迅速膨胀成吞噬一切的炽热和强光!
火光之中,组成石梁的石块猛地拱起、碎裂,并在第二声巨响紧随而至时彻底坍塌陷落,坠入浓雾之下的深渊!
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灼热向周围席卷,地面都在震动,最终化为滚雷般的余音。
在一片哀叫声里,那原本用来困住秋灵素的孤峰绝境,此刻反过来变成了奉命看守之人的天然囚笼。
为什么最先赶到对岸的人没有事先发现不对而向其他人及时示警?
……
“夫人既精于用毒,能否帮忙配置一些迷药?份量不必大,到时候混在这草人之中,不叫他们轻易察觉。”
“这不难。”秋灵素心领神会,毒之一道她自负于江湖之中算得一流,她也知道谢挽之此举是想确保让足够多的人掉入事先准备的陷阱,只是……
她自负精于下毒,可连此前任慈中了什么毒,南宫灵又是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都不知道,一时心中凄然。
“还好有夫人。”谢挽之冷不丁叹了口气,秋灵素在她的语气里听出真切的庆幸:
“要完成这个计划,我一个人可办不到。”
秋灵素微微一怔:这个孩子……
不再耽于悔恨,她顺着刚才的计划追问:“可迷药一旦混在火中被点燃,便不分敌我,你就不担心自己也受其影响么?”
“关于这一点,夫人不必担心。”
……
直到谢挽之一手引爆了火药,几乎不做停顿地背起她,利用溪流、兽径、灌木作掩护,在浓雾中向山下迂回,在林间快速移动之时,秋灵素依旧没能想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
眼下浓雾弥漫,为了最大程度地隐匿行踪,她们甚至连火把都没有点。
要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穿梭奔走,还要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这不是只通过自己的描述就能轻易做到的事。
这孩子的五感和应变,已经敏锐到了几乎匪夷所思的地步。
秋灵素思绪纷乱,垂眸看向负着她的青年瘦削却挺拔的背脊: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玄衣人灵巧地跃过一截横断在前的巨木,脚步未乱,调整方向,稍停。
等到不远处细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将背上的女子往上托了托,再次迈开步伐:“夫人考虑好下山之后要做什么了吗?”
“……”
眼下似乎不是适合闲聊的时候,但,或许是习惯了对方跳脱的性格,也或许是看到了事成的曙光,她轻声道:“想好了。”
她会以任慈遗孀的身份,当众亲口揭穿南宫灵的真面目。
为她自己、为任慈,也为那些因为她和任慈而枉死的故人,亲手讨一个公道。
自她的语气中听出某种近乎决绝的态度,谢挽之扬起笑,畅快愉悦的笑。
头顶是沉郁的墨色天幕,数百丈外,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如退潮一般向低洼处流泻,消散的速度不快,但足够让人看清眼前五丈内的景物。
春夜山岚徐徐拂过脸庞,谢挽之最初接下这单生意时还觉得有些亏,但如今,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未尝不是血赚。
……
……
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幕低垂,在郊野一片幽寂的沉沉暗夜中,带着轻柔花香的风拂过此地,竟不知怎的化作腥风阵阵。
是蛇。
数十条毒蛇盘亘在山脚下的路口,嘶嘶吐着蛇信,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操纵它们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三角眼、鹰钩鼻。他身上衣服缀满补丁,分明像是个乞丐,一双手却洁白如玉。手持一把黢黑兵器,似钩非钩,似爪非爪。
若是任慈还活着,一眼就能认出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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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十数年前因在苏州奸/杀十余名少女,被他一怒之下决意逐出丐帮并处死,却不知所踪的白玉魔。
白玉魔一早听到了山中传来的巨响,却既没有和青衣杀手们一起去后山,也没有上山去查看情况,只是沉默地守在这条下山的必经之路上。
他在等。
虽然不清楚秋灵素是如何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谁冒险来此地营救她,但只要他在这里,以逸待劳,她就一定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奉南宫灵的命令来这里杀秋灵素,却也存了自己的私心。
想到秋灵素好不容易逃至山脚,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等待她的却是落入他的手中。
对任慈的恨,混杂着即将能够蹂/躏秋灵素而获得的快感,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而且越烧越旺。
很快,他目光闪动,如愿看到了那抹从浓雾背后款款行来的,熟悉的黑衣倩影。
“让我好等。”白玉魔咧嘴狞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中闪着淫邪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精光。
“没想到吧,南宫灵还派了我到这里来。”
“那些杀手自己蠢,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可不蠢。”
“我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他????低笑:“那些杀手要是抓到你,一定会直接杀了你。我就不同了,我会好好疼你,然后再杀了你。”
浓雾后的人却没有马上回答。
白玉魔没有第一时间驱动他的宝贝蛇群,因为他并不想立刻杀了秋灵素,但却很快注意到它们不知为何正在往远离黑衣人的方向游窜。
直到他闻到风中,从对方身上飘来的硝石和硫磺的气味。还有某种他很熟悉的笑的方式。
一阵肆意入骨的桀桀狂笑。
他微愣:秋灵素什么时候学会了发出这样的笑声?是因为任慈身死又遭囚禁,所以发疯了吗?
笑得比他还像个变态。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恶不恶心。”
雾中黑影轻“啧”一声,一脚“啪唧”踩住两条脚边乱窜的蛇身七寸,蛇嘶嘶吐信,盘身就要张嘴咬住黑衣人的裤腿!
下一秒,白玉魔眼睁睁看着蛇头似被重物击中,猛地晃了晃,软趴趴堕在地上。
玄衣枪客嫌弃地皱起眉头。抬枪挥舞,出手快比雷霆。
眨眼之间,地上便多了许多蛇的残尸碎骸,血溅满身,她随手将罩在身上的黑袍甩脱在地。
抬眼,笑眯眯看向愣在原地犹自震惊的白玉魔:“老东西,发什么愣,见了你祖宗我还不赶紧跪下来磕头。”
眼见自己悉心培育多年的蛇群被屠了个零落,这从未见过的年轻枪客还假扮秋灵素戏耍自己,白玉魔青筋暴起,双目圆睁,长哮怒喝:
“小畜生!我要你今日不得好死!!!”
玄衣枪客闻言不惧反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手中持枪,看白玉魔的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一字一句道:
“好啊,那你就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