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金书幽会襄阳王 逛花灯无意撞私会
作品:《表哥他心有猛虎》 曹晚书摇摇头,装作不懂道:“二哥哥既问,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她心里却想,这谜底在后世简单得很,不过看他考校的样子倒有趣。
安亭蕴见她摇头,唇角微扬,对设摊的老者道:“老丈,此乃午字。”老者笑着点头,取下一盏精巧的莲花灯递给他。
安亭蕴接了灯,他看了看灯,又看了看身边只及他胸口高的小人儿,心头软了几分。
这花灯玩意儿,自己提着确是无趣,便自然而然地将灯柄塞到曹晚书小手里:“喏,给你顽去。”
曹晚书接过灯,烛光映得她小脸绯红:“多谢表哥。”她回头四顾,发现其他兄弟姐妹早已不知钻到哪处热闹里去了,只剩下她和安亭蕴二人。
安亭蕴见她孤身一人,眉头微蹙。这上元夜虽热闹,却也鱼龙混杂,“五妹妹,人太多,莫走散了,我陪着你走走可好?”
曹晚书正求之不得,忙点头:“好呀,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两人便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街上妇人众多,曹晚书很快发现新奇处。许多女子发髻间,都簪着一种会发光的精巧小灯笼。那灯笼不过栗子大小,或以珍珠点缀,或以翡翠镶嵌,煞是好看。
再往前几步,果然见一小摊,专售这等灯簪。不仅妇人,连许多男子发髻或帽冠上也顶着莲花、牡丹状的灯碗,里头燃着特制的火杨梅,哧哧冒着细小的火苗。
正看得入神,忽听一声惨叫,只见前头一个头戴牡丹灯碗的男子,许是酒意上头,脚下一个踉跄绊倒在地。
那灯碗里的火苗一下子窜起,将他鬓边一绺头发燎着了!那汉子惊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拍打头顶,又蹦又跳,狼狈不堪,惹得周围看客哄然大笑。
“噗嗤。”曹晚书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忙又掩住小口。
她原本也心动想买个灯簪试试,见此情景,立刻打消了念头,小声对安亭蕴嘀咕道:“这灯儿好看是好看,只是万一也烧了头发,可就成了秃毛鹌鹑了。”
安亭蕴瞧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低声道:“妹妹说的是,这顶灯之乐,还是让旁人消受罢。妹妹这头青丝若损了一星半点,才是可惜。”话说出口,才觉有些孟浪,忙借着看灯掩饰过去。
晚书脸上也飞起红霞,装作没听见,只指着前方:“呀,那边灯好大。”
宣德门外,潘楼街。
此处人山人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的棘盆灯,由千百盏小花灯层层叠叠组合而成,形如宝塔,光华璀璨,照得半边天都亮了。
曹晚书仰头望去,宣德门楼之上,影影绰绰可见皇帝与妃嫔的身影,正在凭栏观灯。楼下特设的看台上,文武百官亦是济济一堂。
“真好看啊。”曹晚书由衷赞叹,这汴京上元夜的盛景,远超她前世任何一场灯会。
天空中还飘着无数盏孔明灯,如同星河倒悬,将整个夜晚渲染得如梦似幻。
“我在济州时,总道家乡灯会已是极盛,”安亭蕴也仰望着这片辉煌,感慨道,“如今方知何为东京梦华,官家与民同乐,此等气象,天下无双。”
三更十分,天子回銮。
宣德门上的灯火次第熄灭,巨大的棘盆灯也暗淡下来。
然而汴京的狂欢并未结束,人流如潮水般涌向相国寺、马行街、大佛寺、保真宫等依旧灯火通明之地。
曹晚书与安亭蕴随着人流往大相国寺方向走。
行至一处稍僻静的巷口,忽闻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一男一女,那女子的声音听着格外耳熟。
曹晚书脚步一顿,亭蕴见她神色有异,也停下脚步,低问:“怎么了?”
曹晚书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提着灯笼,悄悄往巷口阴影处照去。昏黄的灯光下,赫然映出两张脸,是她的大姐姐曹金书。
而她对面,站着一个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两人挨得极近,姿态亲昵,几乎是抱在一起。
不单是曹晚书和安亭蕴僵在原地,大姐姐猛见灯光,也吓得魂飞天外。
是襄阳王!眼前这人,就是原著剧情里,那个几年后起兵谋逆,最终兵败身死,并牵连无数官员家族满门抄斩的襄阳王赵珏。
大姐若真嫁给他,曹家上下,一个都跑不了,死路一条!
金书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曹晚书连连招手:“五妹妹,快过来。好妹妹,听姐姐说。”
曹晚书非但没上前,反而后退了半步:“大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谁呀?”
她心想:绝不能被大姐哄骗住,此事必须拉上安亭蕴这个外人作证,才有转圜余地。
金书这才看清五妹身后还站着安亭蕴。这一下,如同五雷轰顶。她原以为只有年幼懵懂的五妹妹,哄一哄,吓一吓,许些好处便能封口。
可安亭蕴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语无伦次:“不,不是的。二表哥,五妹妹,你们千万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指着襄阳王,辩解说,“是父亲母亲,他们有意将我许配给襄阳王的,我们只是碰巧在此遇到,真的!”
曹晚书面上装作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小女儿的天真,拍手道:“原来是这样啊。”
安亭蕴上前拱手一礼:“原来是襄阳王当面。既是长辈有意,在此巧遇,也是缘分。现在更深露重,此处僻静,恐非久留之地。大姑娘与五姑娘皆是闺阁女子,在下需护送她们回府了。
金书此刻只想立刻逃离这让她羞愤欲死的境地,忙不迭道:“是是是,表哥说得极是。五妹妹,我们快走。”她上前一把拉住曹晚书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再不敢看襄阳王一眼。
安亭蕴落后一步,对襄阳王再次拱手:“学生告退。”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跟上曹家姐妹。
这姐妹俩各怀鬼胎回了府。待事略定,晚书觑个空儿,悄悄儿寻着安亭蕴说话。
安亭蕴正自心神不定,偷眼觑着晚书,见她粉面含忧,便宽慰道:“五妹妹,你且宽心。今日之事,烂在我肚里,断不肯嚼舌根子,坏了你姊妹名声。”
晚书知他是为着曹家女儿名声,要替金书遮瞒。但她路上早已思量停当,把心一横,道:“二表哥,你这话差了。此事非但不能瞒着,你须得赶紧将这事原原本本,说与我爹爹知道,不得有丝毫隐瞒。”
安亭蕴难以置信:“告知舅舅,于曹家姑娘名声有损,于你又有何益?”
晚书道:“曹家若因攀附逆王而倾覆,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他听后,忍不住皱眉问:“你为何如此笃定襄阳王将来必会谋逆?这等诛心之言,不可轻下。”
曹晚书脑子里飞快转着,她不能暴露自己是穿书者,但可以借势,于是说道:“前些日子我随母亲去大相国寺进香,一时贪玩走岔了路,无意间撞见襄阳王与人密谈。我躲在假山后,听得什么西南兵备的事,还提到襄阳王大业。这事我没敢告诉任何人,怕惹祸上身。如今看到大姐与他,我怎能不怕?”
安亭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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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万万没想到,这个表妹小小年纪,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如此可怕的结论,并当机立断要阻止家族卷入。
他想了想,沉声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此事我去与舅舅说。”
安亭蕴果然寻着曹望,把巷中撞见金书与襄阳王如何挨挨擦擦,搂搂抱抱的光景悄悄儿禀了。
曹望不听则已,一听之下,登时气得要死,怒吼一声:“来人!把大姐儿与我捆了来!”
安亭蕴见他怒发冲冠,怕他一时性起闹将出去,反坏了事,慌忙上前拦住道:“舅舅息怒,此事张扬不得。若叫那些奴才知晓,背地里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依甥儿愚见,不如悄没声地将大妹妹唤来,关起门来发落。她与那襄阳王的事,更须快刀斩乱麻,早定行止才是正理。”
曹望胸口起伏,切齿骂道:“真是辱没祖宗,败我家门,气杀我也。”直喘了半日粗气,方才略定。
待下人们战战兢兢把金书带到,安亭蕴是个晓事的,自忖是外男,不便在旁听那父女腌臜,便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次日清早,小丫鬟溜到曹晚书房里报信儿:“五姑娘,可了不得了。昨夜里老爷把大姑娘叫去,好一顿发作,今儿一早,老爷就出去寻他那班好友吃酒,席上便放出风去,说咱家大姑娘早几年就许了南边什么人家,只等过门了。”
小丫鬟话音刚落,只见又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五……五姑娘,不好了!夫人动了真怒,说是要把柳姨娘发卖给人牙子,这会子正带着粗使婆子,往紫蝶苑拿人捆呢。”
晚书心下一惊,忙问:“为什么要卖我小娘?”
小丫头喘道:“谁知道呢,平白无故就要发卖人,只听得夫人一路走一路骂。”
晚书一听,心道:坏了!这分明是母亲在襄阳王事上吃了瘪,一腔邪火无处撒,迁怒到柳姨娘头上了。
人未到紫蝶苑,先听得里面鸡飞狗跳。晚书抢步进去,柳姨娘已被几个婆子按倒在地,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宋夫人举着一根手腕粗的门闩,眼看就要兜头打下。
晚书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攥住门闩,硬生生夺了下来:“母亲这是为哪般?纵有天大的事,也犯不着动这粗。”
宋夫人气得浑身乱颤,骂道:“为哪般?就为这起子养汉精!定是这狐媚子在你爹跟前嚼了蛆,吹了枕头风,才哄得你爹猪油蒙了心,生生断送了我大姐儿的大好姻缘。”
晚书扶住宋夫人,替她顺着背,低声道:“母亲息怒,眼下正是节骨眼上。大姐姐那档子事,爹爹又在外头放了风,说姐姐早许了人。风口浪尖上,母亲若再闹出个发卖姨娘的事,传扬出去,外头那些闲汉婆子岂不更要疑心?只怕嚼舌根子嚼得更凶。依女儿看,与其置气,不如想想爹爹既说姐姐许了人,日后谁还敢上咱家提亲?这才是火烧眉毛的勾当。”
宋夫人一听,更是悲从中来,捶胸顿足哭道:“你爹这老糊涂,何苦来?这不是生生坑害我大姐儿么。若我大姐儿真因此嫁不出去,都是他这老杀才作的孽!呜呜呜……”
晚书在一旁劝慰:“母亲,莫哭了,哭坏了身子不值当。”
宋夫人哭了半晌,忽地抬起头,一双泪眼狠狠剜向晚书,骂道:“还有你这没良心的,我原道你是个贴心的,谁知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定是你这死丫头撺掇着告到你爹跟前,打量我不知道么!”
晚书心里叫苦不迭,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