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春动

作品:《让风吹过潮夏

    走到教室门口,贺书鞅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恍惚。


    心口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压着她,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很是憋屈。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耍,这搁谁谁不气。


    亏得她还大发善心想帮他,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如果早上是佯装生气,那此刻她是真的生气。


    要是现在祁津昭站在贺书鞅面前,那么指定是会给他来一脚。


    想着,贺书鞅抬脚往教室走,前脚刚踏下去,手臂被一股力量拽住。


    贺书鞅面无表情回头,看到是是荆脸上表情松动了下。


    “你怎么了?”作为多年好友,是荆一眼发现贺书鞅的情绪不对劲,“挨骂了?不应该啊,你又没犯事,老刘没理由骂你。”


    “不是老刘,就是遇到了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贺书鞅咬牙切齿道。


    关键这骗子还没良心。


    她也真是气晕了,都是骗子怎么会有良心。


    是荆鲜少看到贺书鞅情绪有这么浓重的时候,大多数时候的贺书鞅带给人的是漫不经心的淡感,或许是因为极少时候会有人和事能够让她上心。


    可一旦贺书鞅的情绪受到左右,说明这件事她较劲了。


    “谁惹我们小祖宗不高兴了,说出来姐妹去帮你揍死他。”是荆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不管是不是贺书鞅的问题,都是绝对站队贺书鞅。


    两人自小就是这样,一方有事另一方会全力支援。


    贺书鞅抿唇,视线上下将是荆扫了一遍,语气颇为遗憾道:“柿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这个小身板到他跟前,我估计只剩下挨揍的份。”


    别看是荆手长腿长,但在打架这方面,她只适合围观。


    虽然是荆打架不行,但跳舞可是手拿把掐。


    “去你的。”是荆嗔怪地用手肘了下贺书鞅的肩膀,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地瞪她,“枉费我一片真心对你,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坏家伙。”


    “我是说真的。”贺书鞅义正言辞道,“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脑海中又不自觉闪烁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祁津昭是真的挺厉害。


    “这么强?”是荆望向贺书鞅眼神微张,茶色的瞳孔中满是惊讶的神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夸一个人,我更好奇了。”


    贺书鞅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岁家里人就给她找了武术教练,开始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教练发现她是个不错的苗子,串掇她去考级,中国武术学、散打、柔术三项她都有证,且都是最高段位。


    是荆是见识过贺书鞅的实力,贺家三兄弟跟贺书鞅打平手都有些吃力,能打赢贺书鞅这人得多强。


    “这人谁啊你给我说说,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智取。”


    是荆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根本经不住贺书鞅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诱惑”。


    贺书鞅也没给她兜圈子,坦言道:“祁津昭。”


    “嗯?”是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嘴巴惊地能塞下个鸡蛋。


    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挺魔幻,原以为贺书鞅这种类型的人算特例了,居然还有另一个特例。


    果然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贺书鞅垂眸盯着是荆,欣赏着她的面部变化,还不忘言语打趣她一番。


    “收收你的下颚,别等会儿脱臼了。”


    见是荆还是呆呆的,贺书鞅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缓缓说道:“回神了公主,你这个反应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知道贺书鞅是在开玩笑,是荆敛住嘴角,感叹说:“书书啊,由此可得,你跟你那个同桌都是神人。”


    “而且——”是荆故意拖长尾音,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贺书鞅。


    “而且什么?”贺书鞅很配合地发问。


    “你们是天生宿敌。”


    贺书鞅没反驳,只是淡淡笑了下。


    心里是认同是荆的说法,她跟祁津昭第一次见面,两人就打了一架,明天他也进竞赛班,十二月份她跟他还会一同站在CMO决赛场,到那时自然少不了是要比上一场。


    这样去看,她跟祁津昭拿的确实是宿敌的剧本。


    可眼下,贺书鞅才不管祁津昭是宿敌还是旁的什么,只知道这货利用她的善良,真的很生气!


    ——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同学们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等着刘一诺来上课。


    唯独,贺书鞅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


    贺书鞅心不在焉转着手里的笔,余光似有若无扫过身旁的空位,很快转头看向门口,那里并未出现少年的身影。


    虽然贺书鞅对祁津昭骗自己这件事很生气,但饼是她让人去买的,要是因此害他被老刘骂,她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


    她往教师办公室那边看了眼,刘一诺手里拿着课本,正缓步往班级这边走来。


    贺书鞅垂眼,手伸进课桌里摸索,很快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外壳,她用袖子挡住手机的边缘,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注意,快速解开手机,点开祁津昭的微信,在对话框里飞快敲下一行字。


    【不可:你人呢?赶紧回来上课。】


    发完立刻将手机塞回去。


    “我在这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贺书鞅没回头,也知道是她,身形顿了下,还是把椅子往前挪给他让出一条道。


    祁津昭垂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干净的高马尾,她的后颈线条毫无保留露了出来,纤细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教室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的视线不自觉驻停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此时,走廊外传来刘一诺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祁津昭回过神,别开视线若无其事从她身后走过。


    下一秒,贺书鞅听到身旁的空位传来椅子拉动的声响。


    几乎同时,刘一诺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贺书鞅悬着的心不由自主地放下,还好他赶上了,要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讲台上,刘一诺正在打开电脑投屏。


    贺书鞅翻开英语课本最新的一课。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的课本上。


    贺书鞅偏头朝左侧看去,眼神里满是漠然,“干嘛?”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


    祁津昭撩起眼皮,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松松懒懒:“有保温袋,下课应该还是热的。”


    “嗯?”贺书鞅不明所以。


    下一秒,手里被塞进一个带着温热的东西。


    贺书鞅垂眸,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裹着一个银色的保温袋,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阵淡淡肉香味。


    是鸡腿饼。


    贺书鞅眼帘动了动,捏着手里的袋子,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买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祁津昭眉梢轻轻地挑了下,慢悠悠地说,“有开心一点吗?”


    贺书鞅正准备点头,想到他干的事,原本还带着点温度眼神直接冷淡下去,直接把手上的袋子塞回他手里,一言不发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祁津昭怔愣一瞬,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捏着手里的东西,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无措。


    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忽然就变脸,当眼神再落在少女冷漠的侧脸上,心里闷闷的。


    祁津昭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他轻哼了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东西塞进贺书鞅的桌肚里。


    扫了眼低垂着脑袋写题的少女,心中暗想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不就是冷暴力,谁还不会了。


    她能变脸他也能。


    这节课祁津昭罕见的没睡,甚至刘一诺点他名起来回答问题,面对抛出的问题,他没有丝毫慌张,张口便是流利标准的英腔。


    发音清晰利落,语调沉稳自然,回答逻辑严密,每一句都用词精准,刘一诺接连追问了几句,他都从容对答,眼神平静,语速不急不缓,全程流畅自如,没有半点卡顿。


    刘一诺微微点头,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坐下后,祁津昭余光瞟了眼身侧的人,发现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忽地发觉自己有些可笑。


    直至下课铃响。


    贺书鞅换书,从桌肚里往外抽书,手背不经意触到袋子,响起的窸窣声让她动作一顿。


    她低头视线往桌肚里瞥,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塑料袋,正是她还给祁津昭的鸡腿饼。


    贺书鞅没犹豫,食指勾起袋子,打算将它再次还给祁津昭。


    谁知,她扭头视线刚一抬,直直撞入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里。


    祁津昭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让贺书鞅心头一紧,连带着想说的话卡在喉间。


    他的眼神太淡太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样的祁津昭,跟先前贺书鞅见到的不一样,可又似乎没有违和感,仿佛这才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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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鞅抿唇,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说。


    “贺书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以随意摆脸色随意践踏,恼了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这句话祁津昭没说,因为他感觉说了似乎也没什么用。


    他垂眼看她,长睫很轻地颤了颤,眼底的寒光一点点在散开。


    贺书鞅被他这句话给问住,眼神染上迷茫,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祁津昭这是在控诉她。


    不是,他凭什么委屈啊,该委屈的不应该是她吗?


    贺书鞅张嘴正要反驳,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在教室里,她无声地将手上的袋子丢回桌肚,抓起祁津昭的手,一言不发拉着人往教室外走。


    班里的同学们其实在听到祁津昭那句“贺书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时,就静悄悄停下手上的动作,把目光放在这二人身上。


    那句控诉让一些平时就喜欢八卦的同学,嗅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不过由于主角是贺书鞅,大家都不敢太造次,一是她背后的贺家得罪不起,二是贺书鞅这个人本身就不是善茬,别看表面淡淡很好相处,实际你要是惹恼她,完全就是人来疯。


    高一刚开学发生的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至今都还让人印象深刻,不敢忘却。


    众所周知一高有两不好惹,一个是高二一班的贺书鞅,还有另一个则是高二二班的梁牧珩。


    这二位身上有三个共点,一是长相优越,二是成绩优异,三是打架凶猛。


    然而,就在昨天,又多了一位不好惹。


    祁津昭,刚转来一节课不到,一班来了个长相又冷又拽帅的要死的转学生,这个消息瞬间在全年级传开。


    彻底火是有人把偷拍的祁津昭侧颜照发到校园论坛,那个帖子在最短的时间浏览量疯涨,评论区被刷屏刷屏,热度一路飙升被顶到论坛首榜。


    评论区更是从惊叹颜值变成狂热扒皮,大家都好奇这位转学生的来头。


    直到下午,一条匿名评论出现在评论区。


    祁津昭,初中就拿了全国联赛金牌,直接保送到蜀川七高,本来是转去隔壁二高,因为他数竞成绩特别好,被咱们学校挖过来,当数竞底牌。


    然后就有人找到蜀川七高的论坛顺藤摸瓜,扒出这哥过往的光辉事迹。


    最后总结祁津昭这个人:护短,不怕事,不惹事,双商高,有底线,长得逆天。


    所以哪怕再想吃瓜,可主角是这二位不好惹,大家都只敢偷偷摸摸瞄着,就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谁曾想当事人竟然走了。


    当即班级里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啊?”


    “有没有知情人能给我答疑解惑一下啊。”


    “不是,这两人之前认识吗?”


    “听祁大神的语气,咱们大小姐好像是个负心女。”


    “大小姐难道把祁大神渣了……”


    “我去……刺激啊!”


    “你们有注意到祁大神的那张脸吗?最后看大小姐的眼神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狗。”


    ……


    因为祁津昭的光辉事迹,他来一高第一天就荣获了一个新称号——祁大神。


    而此时,众人口中的祁大神兼“委屈的小狗”本人,被人一路拽到顶楼。


    贺书鞅面无表情从口袋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随后手腕发力,毫不客气把人甩进空旷的天台。


    祁津昭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时,只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没半分情绪,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祁津昭,你那话什么意思?”贺书鞅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错了吗?”祁津昭深深地看了一眼贺书鞅,根本不畏惧她的眼神,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想理了逗一下,不想理丢一边,你刚才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闻言,贺书鞅只是轻描淡写地抬眸,轻轻地笑了下。


    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一笑是有人要遭殃了……


    祁津昭将她的表情收尽眼底,总感觉她这一笑,像裹着糖衣的刀,能甜到人心软,也能随时剜走你的心。


    “你很了解我是吗?”贺书鞅没什么情绪开口,双眸牢牢锁在祁津昭脸上,边说边步步朝他走近。


    她每走一步,都把他往后逼退一步,直到他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贺书鞅抬手,掌心“咚”的一声按在他耳侧的墙面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抬眼望着他,眼神冷而静。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会道,怎么不说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