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断骨

作品:《清穿之皇后嫡女

    茉雅琦一直捏着手,直到二阿哥胤禔的背影消失后才对着他走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与他呛声,最后居然会害了那个小太监。甚至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小太监就像习以为常般将饭咽了下去。


    怪她吗?可明明一开始就是二阿哥胤禔先讽刺的她,她所做的,不过是回击冒犯自己的人罢了。


    她和小太监心里都明白,如果当时他不去跪地吃,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时代吃人,条条框框终究是把人逼得没一点儿脾气。


    后来太子胤祜和三阿哥胤礽知道后,明里暗里在上书房给他使绊子,惹得二阿哥胤禔总被留堂,次数多了,就连康熙都听闻他近期因自己学业不精反虐下人,在惠嫔乌拉那拉氏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指责她溺爱。


    “你要是管不好,朕不介意找人教导老二!”


    “皇上,二阿哥最近身体不适,难免浮躁了些。臣妾保证,一定严加管教,您别生气。”


    母子俩被康熙说的,这下是直接老实了。


    听说这几天延禧宫的烛灯夜夜都到快天亮才熄灭。


    康熙十九年可谓是一波接一波,先前七阿哥胤祚病弱一直未好的风声还未平息,紧接着的八月,成常在戴佳氏却生出了一个带脚疾的小阿哥。


    咸福宫侧殿,宫人们脸上全都是大豆般的汗水。


    八月本就酷暑难耐,产房里成常在戴佳氏又迟迟没把孩子生下来,焦躁混杂着闷热的体感,让所有人都心绪不宁。


    产婆双手沾满鲜血,直起腰,满脸焦急地朝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地成常在喊着:“主子,您再加把劲儿啊,都发动几个时辰了,小主子再不露头,只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只见她双眼无神,十根手指在被子上又攥紧了些许,然后闭眼,眉头紧皱。可不过是坎坎使劲了十息,抓被子的手就又松开了。


    “不行,这天太热,被子捂着又难受,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稳婆,我这产道真的开了吗?”


    产婆又把被子掀开看了看,“哎哟我的主子,这都开多久了,就等您发力呢。”


    咸福宫主殿住着的是端嫔董佳氏,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会儿她正跪在殿内的小佛堂,烧香祈福。


    自康熙十二年她的皇次女夭折后,便不再参与后宫的任何活动,平日里就在咸福宫吃斋念佛。而这次成常在戴佳氏有孕,倒是让端嫔董佳氏多了些生气。


    不光是日日为她找太医请平安脉,补品更是不停地赏赐。


    “娘娘,不好了!成常在这胎还没生下来,您看要不要去请皇上来?”她的贴身宫女春敏轻声询问。


    端嫔董佳氏没有睁开眼,她双手合十跪在垫子上,掌心还握着一串佛珠:“长生天在上,请保佑孩子能平安......”


    说完,她淡淡睁开,轻笑一声:“皇上?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太医有用,他来了又能如何?”


    若是有用,她的女儿又如何会夭折?


    她才两岁,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怀抱中,到死都没留下一个名字。


    “去请太医来瞧,要用什么直接从本宫库房拿,至于那孩子能否生下来,就要看成常在自己的造化了。”


    而同一时间,康熙正在坤宁宫陪皇后赫舍里氏、太子胤祜、三阿哥胤礽和茉雅琦用膳。


    尽管半年前康熙在永和宫当着皇后赫舍里氏的面,对七阿哥胤祚称赞有加。但这点儿本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宠爱,在他长时间的生病后,也变得淡薄了许多。


    再看与自己做了将近十五年夫妻的皇后赫舍里氏,所生的孩子皆健康、聪慧,且皇后这些时日似有若无地提起从前二人的温存时光,还会主动送养胃汤去养心殿,让康熙心里不免又生起了怜惜,也就多来了好几次。


    说来这成常在戴佳氏也是有福气,虽进宫多年,但被临幸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不然也不会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六宫时只得了个常在位。


    所以此次有孕,且被诊为男胎后,成常在戴佳氏别提有多高兴了。每日谨遵医嘱,就怕有个万一,害得这唯一的孩子有差池。


    毕竟前不久的七阿哥胤祚就是个活例子。


    只是没想到,她一再小心,孩子居然会是个……


    坤宁宫内,有一宫女走了进来,在紫珊耳边说了一句。


    紫珊抬了下眉毛,然后连忙倾身到皇后赫舍里氏身侧:“皇后娘娘,成常在生了一位小阿哥,只是那孩子…天生脚疾。宫人们拿不住,前来请您和皇上做决断。”


    紫珊声音虽小,但用膳时除了她无人讲话,康熙自然也听到了“皇嗣、成常在”这几个字。又见她们神色不对,当即停了下来。


    “出何事了?”


    “回皇上,成常在生了一位小阿哥。只不过成常在是头胎,没用对力,小阿哥……”


    “说。”


    康熙面无表情,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也拿不准他的意思,打了几遍腹稿,这才又开口道:


    “小阿哥本就有脚疾,出来时又折了一下,以后怕是……听宫人成常在知道后哭得晕了过去,如今还没缓过来。”


    “好在有端嫔坐镇,让人找了周太医,还及时拿出了人参,这才保住了性命。”


    “只不过——这小阿哥的腿终究是伤了,太医们正在商量对策,最终还要请皇上您来定才可。”


    皇后赫舍里氏看过成常在戴佳氏此胎的诊案,从没出过差池,按道理来讲,不该是出现问题的。


    如今至少母子二人都活了下来,只能怪戴佳氏她自己没有经验,端嫔又是个淡性子,以后只怕要好些日子遭康熙厌了。


    桌前无一人再动筷,茉雅琦和三阿哥胤礽都无措地看着太子胤祜,不知道现在该作何。


    茉雅琦原先只知道成常在这个儿子天生脚不好,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在生产时被误折了,而双倍成疾。


    康熙没有发话,这顿饭也宣告了结束。


    太子胤祜起身,茉雅琦和三阿哥胤礽也跟着起身、行礼:“皇阿玛、皇额娘,太傅还留有功课,我带弟弟妹妹先去偏殿学习了。”


    皇后赫舍里氏点头,然后跟着康熙一起走到软榻上坐下。


    这会儿屋内只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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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二人,康熙也不遮掩,直视着皇后赫舍里氏的眼睛,问:“小阿哥,身子如何?”


    皇后赫舍里氏垂眸。“回皇上,太医说小阿哥在胎里养得很健康,足足有八斤重,是个有福的。”


    “八斤?倒是养得结实。”


    皇十五子可是这些年出生的皇嗣中最重的,这倒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康熙原以为皇十五子同七阿哥胤祚一样天生病弱,若是这样,便是好药供着,左右活不过几年,宫里如今也不差这一个脚疾皇子。


    可在听到这孩子如此健康后,康熙便也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阿哥如今骨折,太医可有商议出什么办法?”康熙身子往前倾了几分,不似那会儿静中带怒。


    这方法皇后赫舍里氏真不知要怎么说出来。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更别说皇十五子刚出生不过一个时辰,对这样一个婴儿用如此极端的办法,就连八分的把握都没有。


    好在她开口前,周太医被带了进来。


    “奴才给皇上请安。”


    “免礼,听说你们有方法治疗小阿哥的脚疾?正好你来说给朕听。”


    康熙原以为是真的能治好,结果刚听了周太医一句话,顿时就变了脸色。


    “回皇上,小阿哥如今是脚疾和腿疾一起,病情相较复杂。但臣曾见过臣的师父在诊治军中骨折之人时,用过一方法。”


    “将那人骨折之处打断重组,等骨头长好后,与正常人无大差异。”


    康熙将茶杯砸向地面,“放肆!”


    周太医和紫珊直接跪了下来。


    “小阿哥金贵之躯,又刚出生,如何能承受得住断骨之痛!”


    “朕且问你,此方法若实行,你有几分的把握。”


    周太医将脸埋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回皇上...三分。”


    “三分?!”


    “我看你们太医院就是食俸不为,只有三分也敢来和朕说!”


    “皇上息怒啊,此法已是太医院全体商议后,把握最大的了。”周太医的师父是前太医令,康熙自是信的。


    只是要让他下令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腿打断,他是如何都开不了口。


    皇后赫舍里氏起身走到康熙身后坐下,替他抚背顺气,然后扭头问周太医:“此法成常在可知?”


    “成常在拿不定主意想问端嫔娘娘,可此时事关皇嗣,端嫔娘娘也不敢作决定,便让微臣来问皇上。”


    康熙不停摩挲着手上的珠子,迟迟无言。


    他如何不知这是皇十五子最后的生机,在皇家,一个带脚疾的孩子如何能生存下去?天下人又会如何评价?


    可这断骨之痛,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忍受,他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何能承受?


    康熙的背向下弯了弯,用胳膊肘撑着桌子,捏了几下眉心,终于张嘴:“传朕旨意,成常在生育有功,晋为贵人。八阿哥赐名胤祐,经太医院评估后,便开始断骨之法。”


    “周太医,不论结果如何,朕都要八阿哥活着,你可明白?”


    “微臣自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