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马场

作品:《清穿之皇后嫡女

    果然,一个月后,赫舍里氏进宫册封为庶妃,赐居延禧宫。进宫当天她就来坤宁宫请安,茉雅琦也见了,看起来确实听话。


    听说她阿玛是旁支嫡系,再的茉雅琦就不知道了。


    “皇后娘娘,臣妾能进宫得您庇佑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来时阿玛再三叮嘱过,只要您有用得上臣妾的地方,臣妾一定万死不起。”


    庶妃赫舍里氏说三五句就要表一次忠心。


    “你且放心,本宫既是答应选你,就是信得过的。以后在宫里不必怕,你只要记住,你是赫舍里氏,只要安分守己,宫里自是有你的位置。”


    等庶妃赫舍里氏离开后茉雅琦才知道。


    她阿妈赫舍里·赉山是个踏实做事的,一家子从不参与任何党争。此次能够得到嫡系一脉的赏识,别提有多激动。


    四月初,宫里细雨不断,七阿哥胤祚身子养了一个月都未见起色,小脸依旧没长一点儿肉,满月礼还是不敢大办。


    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被康熙“寄予厚望”的皇子,就这样夭折了。


    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七阿哥胤祚因为从德嫔乌雅氏肚子里出来,又加上被赐名“祚”,这才承不住这份福气,天天病恹恹的,迟早要被德嫔给克死。


    这可让德嫔乌雅氏气得胸口胀疼,宫人隔三岔五就去内务府报损领新物件儿。


    不过这些都不是茉雅琦要操心的事,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去年康熙听闻她对骑射都有兴趣,虽然进步不大,但却能坚持日日都去。是以康熙专门让她去挑了匹小马,让她从小培养感情,以后和茉雅琦一起长大。


    挑马的时候茉雅琦是左挑右选,最终选了一匹白马,还起了“稳稳”这个名字。


    康熙知道后还曾问她,“为何起名稳稳?”


    茉雅琦回道:“儿臣以为咱们骑马射箭,靠的就是一个稳字,儿臣给马儿起名稳稳,这样岂不是就有了双重保障,定能将骑射给练好。”


    当时康熙连拍两次手,说:“我儿聪慧,定能成为骑射好手!”


    可把茉雅琦给热血的当下就要骑马绕场好几圈。


    等真到了实践时,她每天都在心里哀嚎:以后再也不装了!


    只有长生天才知道,她之所以爱上骑射,其实原因很简单。


    在骑射场,茉雅琦不用写字背书,老师也不会给她下必要任务,别提过得有多开心了。


    可现在康熙给她贴了个“爱骑射”的标签,老师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前几月天寒,恨不得老早就给她排课。


    马场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趴在稳稳背上,唉声叹气。


    “稳稳啊稳稳,你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


    “嘶呜。”


    “这骑马怎么这么难啊,肩沉背直臂微弯,说起来都会,怎么一做就保持不了平衡,你说主人我是不是很笨。”


    “嘶呜。”


    “……”


    “嘶呜。”


    一人一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有一个身影正在悄悄朝她靠近。


    突然,稳稳像是在和另一个人对话一样,发出了不一样的叫声,茉雅琦还以为是老师,赶忙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没偷懒,真的!我是在和稳稳培养感情。”


    只听见前方传来一声轻笑,“臣自然是信公主的话的。”


    茉雅琦这才悄悄睁开一只眼,一下子就撞见站在稳稳前的张廷瓒正牵着缰绳,手抚摸着它的脑袋。


    她耸了一下鼻子,然后哼了一声:“张廷瓒,你骗我!”


    茉雅琦喊完定住了。


    她和太子胤祜、三阿哥胤礽相处时,都没把他们当成比自己大的,更别说张廷瓒了。刚刚经历了场情绪的大起大落,一下子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应该没事儿的吧?


    只见张廷瓒也跟着愣了下,然后眼神带笑,微倾了下身体朝她行礼:“是臣的错,公主您想怎么罚,臣都接受,不过这还是公主您第一次叫臣的全名。”


    听见张廷瓒言语间的轻松,茉雅琦也跟着笑了笑。


    总算是没白干,这少年老成的人也学会开玩笑了。


    “你不是跟太子哥哥回毓庆宫了吗?怎么会过来?”


    “皇上差人将太子喊去了金銮殿,太子去前让臣来马场陪您,留公主您一人在这儿他不放心。”


    张廷瓒自觉地拉着缰绳,带着稳稳驼着茉雅琦走在马场里绕大圈。


    “我都七岁了,太子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这前缰绳由饲养稳稳的小太监牵着,茉雅琦到底还是有些害怕。这会儿有相熟的人陪着,她胆子也变大了不少,终于不是将脸贴在稳稳的背上了。


    “太子也是记挂公主。您放心,臣今日牵着马陪您,一定让您学会,就当臣赔罪了,好不好?”


    “好吧,那你可一定不能松手,不然我就七天不理你了。”


    “臣遵旨。”


    张廷瓒就这样一遍遍带着茉雅琦走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让她改正坐姿,如何使用马鞍和马镫,渐渐地茉雅琦的身体就像是认识它们了一样,熟悉了不少。


    “廷瓒哥哥,我感觉我能行了。你松手,让我自己来试试。”


    张廷瓒把缰绳交给她,看着茉雅琦先低下身凑在稳稳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一人一马和谐地绕场走着。


    期间他不放心,跟在后面一起走,一圈后,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注视着茉雅琦自己骑马。


    快回来时,茉雅琦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廷瓒哥哥,我学会啦!”


    张廷瓒点点头,然后朝空中竖起大拇指,脸上全是欣慰。


    结束后,茉雅琦给稳稳加了好些餐,看着稳稳吃个不停,她这才愿意离开。


    直至晚上回了坤宁宫,她都还在不停地给皇后赫舍里氏讲今天发生的一切。


    皇后赫舍里氏听着茉雅琦五句里有三句都在夸张廷瓒,忍不住问道:“哦?那这么说,廷瓒这个孩子倒是有当小老师的潜力了?”


    “是啊是啊,廷瓒哥哥真的非常厉害,他一说我就全动了。也不知道再过几年他会娶谁,一定也是顶顶好的女子。”


    茉雅琦说完倒是让赫舍里氏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下一句又道:“太子哥哥就比他小一岁,额娘,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好的人家啊。”


    皇后赫舍里氏点了点她额头,宠溺道:“你啊,才多大就想着这些了。”


    胤祜和胤礽的婚事皇上自会操心,这方面她还是相信皇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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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


    不过作为过来人,皇后赫舍里氏一下子就明白那张廷瓒对自家女儿是何心思。就是这孩子年纪还小,更何况她可不想让茉雅琦这么快就嫁人,至少还要留十年!


    至于以后两个孩子会如何,就要看自家女儿长大后的心思了。


    他张廷瓒想娶,也要有真本事才行!这十年,他能否把握住。


    再者,万一以后突然蹦出来个什么少年状元郎,俊美探花郎,以茉雅琦的性子,只怕在心里要好好纠结纠结了。


    又过了几天的骑射课上,茉雅琦终于能给老师表演一下练习的成果。


    可还没等她展示几次,老师就又下了一个新任务:让她学会骑马跑。


    果不其然,茉雅琦又被留堂,又是只剩她一个人。


    茉雅琦:......危已!


    这可让二阿哥胤褆逮着机会了,专门让人把午饭提到了马场。


    这个时候也不嫌弃有马粪味,一口吃得比一口大,挑衅地看着在马鞍上左扭右歪的茉雅琦。


    “三妹,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饭菜,你是享用不了了。”


    茉雅琦看了看站在马厩前的二阿哥胤褆,又闻了闻空气中难以言说的味道,表情是一言难尽。


    没在她脸上看到自己预想的脸色,二阿哥胤褆顿时觉得手上的饭都不香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额…二哥,我没想到你对吃饭的环境如此不挑。这可是马场,你也能吃得这么开心,你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茉雅琦骑在马上朝他招手。


    这话把二阿哥胤褆气得够呛。


    这不就是在说他没点儿王公贵族的样,如那些没吃过饭的乞丐般,饥不择食。


    “你!哼,我看你能嘴硬到几何。”


    “就你这破骑射,你在这儿练一天,都不如去佛前跪着祈祷有用!”


    这时,二阿哥胤褆的贴身太监又提了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二阿哥,奴才把东西提来了,您看还需要奴才再去一趟吗?”


    这太监来得真是不巧,刚好撞到二阿哥胤褆的气口上。


    “滚!狗奴才,谁让你来的!”


    他猛地把碗砸到那太监的脑门上,顿时红肿了。可那太监却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儿疼吸声,而是快速跪在混合着马粪的地上,不停地磕头。


    “是奴才有罪,您要打要罚都成,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可二阿哥胤褆非但没解气,反而盯着茉雅琦,然后嘴角一扯,轻蔑地笑了一声。“行啊,那你把地上的饭吃了,我就饶你一死。”


    “你别——!”


    茉雅琦焦急地下马想要阻止,结果那太监像是受了天大的恩赐一样,直接伸手在地上一通乱抓。


    不光是吃食,就连地上混合的那些东西,也都一并吃进了嘴里。


    “爱新觉罗·胤禔!”


    “爱新觉罗·茉雅琦!你该叫我二哥!”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不过五息间,那太监就将地上吃的干干净净。“回二阿哥,奴才吃完了。”


    “看到没,我可是二阿哥,你的话在我面前,不值一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挺直腰板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