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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到末尾，温煦整日沉浸在学习里，脑子里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温煦也不说话，直到梁茜说起志愿的事情。


    梁茜看着江野道：“小野最近学习怎么样？”


    江野听得差点儿呛到，咳嗽几声，回道：“还是老样子，和温煦是不能比。”


    温煦正好好地吃着饭，听了这话，也不小心呛了一下。


    梁茜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俩今天是怎么了？一说起学习就难受啊？”


    梁茜说话直，江野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梁茜倒不是要故意为难他们，只是高三都过去一半了，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不仅学习要冲，以后报哪个学校也得提前想清楚。


    她和温良已经商量过了，江野的志愿可以自己做主，温煦必须得留在省内——她是女孩子，不留在身边，他们不放心。


    梁茜正想着，温良就先开口了，笑眯眯的，语气比梁茜温和多了：“小野，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么？”


    江野边吃饭边摇头：“没有呢，我这成绩也不算好，到时候能去哪个学校就去哪个学校。”


    温良笑笑，替江野解围：“你的成绩不算差的，毕竟是浅川中学，要是在别的学校，说不定能当第一呢！”


    江野听得脸颊微红，他知道自己成绩不算差，但在温煦面前说这些，多少有点尴尬。


    “谢谢温叔叔。”为了赶紧把话题岔开，江野看向温煦，“小煦妹妹，你准备去哪个学校呀？我记得你上次说要选省内的大学。”


    温煦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啊。”她把饭塞到嘴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梁茜忍不住替温煦回答：“还能哪个大学呀？就是咱们省最好的南川大学呗。”


    语气里满是骄傲。


    南川大学确实不错，省内第一，全国也排得上号，而且在省内，毕业后找工作、考公都有优势。


    梁茜就是南川大学附近的医学院毕业的，当年也是响当当的高材生。


    温煦埋头吃饭，对梁茜的话，没反对，也没同意。


    温良和梁茜都当她默认了，温良于是说：“小野你努努力，争取和小煦一个学校，要是考不上，去南川大学附近的学校也行，那边是大学城，学校多，你梁茜阿姨的母校就在附近。”


    “就是。”梁茜高兴起来，“你们两个要是想在一个地方，也可以的。”


    江野点头，对两人的提议没反对：“好啊，就听梁阿姨和温叔叔的。”


    江野回到屋子后，在手机上搜南川大学的资料。


    他从小在港城长大，对内地学校不熟，查了才知道，南川大学评价很好，尤其是物理系，全国数一数二。


    温煦的物理最好。


    他看了一会儿，截图发给温煦：【这学校这么好，你怎么不想去呀？怎么想的？小笨蛋】


    江野现在叫温煦小笨蛋已经成了习惯，温煦也不知不觉接受了。


    温煦：【谁说我不去了？】


    她嘴上没说不去，可态度一点都不像想去，梁茜和温良没看出来，江野却看得清清楚楚。


    江野：【你别装了小笨蛋。】


    温煦：……


    温煦：【爱信不信，哼！】


    江野：……


    看温煦这态度，江野还真有点动摇，不自觉去看南川大学附近的学校。


    其实他认真学一段时间，未必不能去更好的学校，但他懒。


    所以就在南川大学附近挑挑就好。


    高考前，浅川中学有传统，给高三放三天假，让他们休息，调整状态迎高考。


    温煦借着这三天泡了汤，把一身疲累都泡掉，剩下两天全在床上度过。


    高三太累了，她严重缺觉，一躺就起不来。


    最后一天晚上，温良做了一顿清淡的大餐。


    一家人吃完，温良和梁茜交代了几句明天高考的事，让江野和温煦早点睡，别紧张。


    两人答应得好好的，可当天晚上一点，几乎同时出现在客厅。


    看见江野，温煦愣了一下，指着他面前的咖啡机：“大晚上的还喝咖啡啊？”


    江野听了，把咖啡机关了，只接了点温水。


    他没答话，反问：“这么晚还不睡？”


    温煦摇摇头：“我去个卫生间。”


    她睁着毫无睡意的眼睛从江野面前走过，江野望着她娇小的背影，突然叫住她。


    “喂。”


    温煦停住，转身。


    “？”


    “小笨蛋。”江野语气戏谑。


    温煦刚想发火，江野又说：


    “高考加油。”


    温煦站在原地愣住，几乎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也是。”


    “高考加油。”


    那一刻，江野脸上露出特别好看的笑。


    高考三天。


    温良和梁茜在学校外面等了三天，梁茜还因为科室不给假，跟护士长大吵了一架。


    总算熬过去了。


    温煦和江野一前一后从考场出来，温煦一出来就把书包甩给温良，嚷嚷着要回家玩手机。


    在梁茜和温良面前，江野依旧很乖，不提要求，乖乖跟在后面回家。


    成绩出来那天，天刚亮没多久，温家楼下就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先是隐约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敲得清脆又喜庆，接着是人声，带着笑意，一路往单元楼来。


    温良正准备去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先探出头，一眼就看见楼下一群人簇拥着往上走，校长走在最前面，一身正装，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旁边跟着一班班主任，手里捧着鲜红的锦旗，后面还有几位老师，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温良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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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吗？”校长人还没到三楼，声音先传了上来，喜气洋洋的，“恭喜恭喜啊！你们家温煦，考了咱们浅川中学全校第一！”


    温良又惊又喜，连忙迎出去：“校长，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梁茜也从屋里出来，一看这阵仗，眼睛都亮了，连忙招呼人进门。


    客厅不大，一下子挤进好几个人，瞬间热闹得不行。校长一进门就握住温良的手，语气里满是赞赏：“温煦这孩子，太争气了，三年踏踏实实，最后一战直接拿下全校第一，给我们学校长脸啊！”


    一班班主任也笑着补充：“平时就稳，关键时刻一点不慌，这成绩，南川大学稳稳妥妥！”


    说话间，一位老师捧着一个厚厚的红包走过来，郑重地递到温煦面前：“温煦同学，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学金，整整两万块，奖励你考取全校第一，希望你进入大学以后继续努力！”


    鲜红的锦旗展开，上面“金榜题名全校第一”几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温煦站在一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校长，谢谢老师。”


    江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围着、有点腼腆却依旧亮眼的温煦，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温良和梁茜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招呼大家喝水、吃水果，嘴里不停说着“辛苦学校了”“多亏老师栽培”，语气里的骄傲和开心，藏都藏不住。


    锣鼓声还在楼下隐隐传来，喜庆又热闹，整个温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裹进了一片暖洋洋的欢喜里。


    这天，是温家最开心的一天。


    梁茜破天荒又请了一天假。


    温良到处给亲戚打电话报喜。


    两个主角反而没事干，温煦躲进房间，江野也跟了进去。


    “恭喜呀。”江野笑着说。


    温煦盘腿坐在床边，打开微信，听到这话放下手机：“你也不赖，看来南川理工大学有戏了。”


    南川理工是省内仅次于南川大学的学校，离得特别近。


    江野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走到她旁边，自然地坐在温煦床上。


    他舒服地眯起眼，身子往后仰，一只手撑在温煦背后。


    “你也不差呀，温大学霸。”


    温煦忙着回高雨凡消息，随口道：“谢谢。”


    她低头时，乌黑长发从肩膀滑下，遮住半张脸，显得皮肤显得格外白。


    江野喉结滚了滚，抢过温煦的手机。


    温煦皱眉：“江野你又干嘛？！”


    江野把手机举得很高，望着她的神情却特别严肃。


    “温小煦。”


    “干嘛？”温煦不耐烦地问。


    江野盯着她看，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温煦心里也跟着忐忑，不耐烦的表情逐渐消失，变得紧张起来。


    他是要，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