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望着身前的人，眸色欲.念爱恨浓郁，语气带了些许不愉和几分埋怨道：“嫂嫂，你怎么能离开我呢，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当真对我毫无情意吗？”


    卫沅芷咬牙恨声道：“没有，我们为什么会相处这么久，太师难道不清楚吗？”


    她偏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脸不碰到他的胸膛，神情厌恶的就好像他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一样。


    谢道明神色微沉，他空出的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强行掰正她的脸抬高，逼她直视自己的脸，冷声道：“嫂嫂，你看着我啊，你说的话总是那么伤我的心。”


    他轻声附在她耳边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么？我什么给不了你呢？权，钱，我，地位，名声，无数人挣破脑袋也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是你的。”


    “沅芷，太师府缺一位夫人很久了，接受我，不好么？”


    “那你就去找。”她蹙眉说道，许是性子较为温柔的原因，她连斥责也不如常人那般冷漠凌厉，她压着怒意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她怒斥他：“衣冠禽兽，我可是你表嫂，你染指表嫂有违人伦。”


    谢道明低低嗤笑了声，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嫂嫂，我就是有违人伦又如何？”


    “我看上你的时候，可并未有人和我说你是我嫂嫂，这怪不得我呢。”


    卫沅芷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随即从他手中挣脱自己的下巴，别过脸不去看他，似乎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谢道明右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神情冷漠地看着她的动作，眉眼阴鸷未散，指上还残存着她脸上的温度，以及些微滑腻水润的物体，他意味不明地捻了捻自己的指尖，随后面不改色地置于鼻前轻嗅。


    她常涂在脸上的香膏，原本滑润的香膏如今浸了一层薄汗，变得有轻微的粘腻。


    指尖上幽幽淡淡的香气传来，是嫂嫂的体香，是熟悉的兰香，是每夜出现在那个濡湿的梦里的情人香。


    真好闻呢。


    难以想象，他竟然用这张冷淡自持，矜贵从容的脸，优雅地做出如此下.流的动作，卫沅芷眼睛都瞪大了，简直是又恶心又嫌弃，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陌生的好像从未认识他一样。


    谢道明观望着她的表情轻笑，道：“你又何故这般看着我？难道他薛元就是什么正人君子么？”


    卫沅芷微蹙了蹙眉，沉声道：“他无论如何都是我的丈夫。”


    谢道明不以为然，他低声说：“我不可以是你丈夫么？嫂嫂，在这乱世之中，人人自危，你又能为谁守身如玉呢？我比所有人都更好。”


    卫沅芷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微冷问他：“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谢道明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无从回答，和她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个执念么？那个自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起的执念，他说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只是在看到她的时想要得到她，看到她对薛元好时就想要她也这么对自己。


    若说是喜欢情爱的话，他是不屑的，但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


    但也仅次于那么一点意思，说不定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后他又厌弃了。


    所以为了得到她，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允许她在太师府中自由行动，自己的所有都对她公开，无所保留，任谁被他这样对待都会上心的吧，只是她好像自始至终都不关心。


    始终对他保持敬而远之，他的耐心也就随着她的态度告罄了，因此他对她又感到厌恶，憎恨，她怎么能这样。


    “没有为什么。”谢道明静默了一会儿，淡声回：“我想要就要了，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他生性偏执，通常爱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所以他的情感也比常人更加浓烈。


    “可我不喜欢你。”她毫不犹豫地说，话语就像冷箭直戳他的心脏，“你又何必和我苦苦纠缠，放过彼此不好吗？你将我强留下来，只会相看两厌。”


    “相看两厌么？”谢道明好想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低低笑了一声，道：“嫂嫂，我从不在乎这些，与其相看两厌，让你恨我，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


    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过程如何，他并不在乎。


    他面色冷到了极点，既然她不在意自己的情爱，那就让她承受对自己的恨意好了，无论哪个他都甘之如饴。


    谢道明想着，眼眸低垂往她领口看了一眼，他神情意味再明显不过，卫沅芷脑内一瞬空白，冷声质问道：“谢道明，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那只空出的手朝她衣领交叠处伸进轻慢地摸索，卫沅芷神情惊愣了一下，随后从面上浮上一层羞恼。


    她下意识地去反抗，挣扎时难免会有某些地方碰到他的指尖。


    谢道明神色黯然了片刻，依旧紧紧压制着她不松手，他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说：“嫂嫂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碰到哪里就不好了。”


    闻言，卫沅芷果然不动了，只咬牙任由他动作，不过一会儿谢道明便从她怀里抽出了那张被她折叠好的过所。


    望着她有一瞬僵硬的表情，谢道明有些好笑说：“嫂嫂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食指和中指轻夹着它举在眼前，卫沅芷盯着那张过所，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你想干嘛？”卫沅芷怔愣过后，便微有慌乱，没有过所，她去哪里也不方便。


    谢道明不语，他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却还压着她，卫沅芷双手得了空，下意识去抢过所，可还没等她碰到过所的边缘，就见谢道明两指往自己衣领里一伸，过所也就落入了他怀里。


    卫沅芷准备抓住他衣领的手一顿，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神情又气又恨，谢道明对她微微一笑，说：“嫂嫂，你可以向我动手的。”


    她是可以对他动手，但动手后的后果如何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卫沅芷漠视着他，收回了手，道：“你非要如此吗？”


    谢道明低声笑道：“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而已，若嫂嫂能安分地留在我身边，我也不必煞费苦心和你周旋。”


    卫沅芷无言以对，他本就一条腿压着她的另一条腿，一条腿卡在她中间，方才专注着谈话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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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时沉默气氛便显得有些怪异起来，他胸膛差一点就紧贴上她的胸脯了，寂静的氛围让人的感官和身体都变得敏感，两人甚至能感受到各自身上肌肤不同的柔度，连轻微的呼吸也愈加明显。


    所有的感觉都在被无限放大，两人不约而同地低眸抬眼，谢道明的神情眸色都略显意味深长，卫沅芷面色一愣，蹙眉正要一把推开他，然而前者在她准备抬手的那一刻反手擒住了她的手腕。


    他对她说：“嫂嫂，我并不想强迫你，你可以为你的夫君守孝三年，但这三年里你都要待在太师府中，不许离开我身边。”


    “倘若你想通了，想明白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我会一直恭候着你，嫂嫂，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如何待表兄的便如何待我就好。”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说完最后一句话，温热的气息从他唇边吐出打在她脸侧，让人错觉下一刻他好像就要吻上来。


    卫沅芷蹙了蹙眉，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把我囚.禁起来吗？”


    谢道明微笑说：“若非你总想着离开我身边，我又怎会对你如此？”


    卫沅芷恨得咬牙，此时她若是还不懂谢道明喜欢的人是谁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他从始至终的目标都只有她一个，一想到每个和他相处的瞬间，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如此粘腻的，她就觉得恶心。


    谢道明看着她嫌恶的样子，心底不由涌上一阵快意，对，就是这样，恨他吧，此后她的每个噩梦里都会充斥着他，他会是她这一辈子都逃脱不掉的阴影。


    如果她非要恨他，那恨他总好过对他视而不见。


    谢道明心上莫名的兴奋促使他忍不住抬手去触碰她的脸，她现在就在他眼前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冰凉的指尖触上脸庞的那一瞬，卫沅芷的眉头蹙得更深，她偏过脸去躲开他的触摸，然而她的身体被压制着，再怎么也无能为力。


    脸只是离开他的手一刻，那抹冰凉又抚上来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动作就像是在摸一个令他满意的瓷娃娃一样，怎么都欣赏不够，神情又怜又爱，直白的目光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好喜欢嫂嫂，他爱嫂嫂，嫂嫂怎么可以不爱他呢？


    他低眸望着她的脸，抚在她脸上的指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她的唇瓣粉而柔软，抵在他的唇上研磨缠绵时，能带给他无穷无尽的欢愉，想必这柔软的唇瓣亲在别处时也会有这种令他醉生忘死的愉悦感。


    他幽黑的瞳仁冷沉了片刻，回想起那晚的亲吻，他眸中微含怨念，明明那晚她亲他也亲得欢喜，怎么一醒来就把他推开了呢？


    是她自己要亲他的，是她想要他的，他只是满足她而已，怎么她就一副自己被欺负了的模样？


    明明他才是那个吃亏的人。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许久，望着她脸上难掩的不悦，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燥动。


    谢道明静静地打量着她，卫沅芷已为人妇，就算她再傻也能看得懂他眼里的意味是什么，她脸色一白，挣扎了片刻没有推开他，后者似是无视了她的举动一般，自顾自地将指尖压进她的上下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