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诡计多端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李观水抬起手覆在眼前,夜明珠柔和的光线透过指缝落在面上。她用手轻轻一拨,似乎能将笼罩在眼前的迷雾拨开。


    没有睡意,起身盘腿打坐。


    绮罗香走入房内见到的便是女人双眸紧闭,面容宁静地坐在床榻上。


    幼年鲛人没有打扰女人修炼,见对方盘起的双腿,又看了看自己布满鳞片的鱼尾,试图学着女人的样子将鱼尾卷起来,但内里的鱼骨结构不允许绮罗香这么做。


    强行卷起鱼尾的后果会是难忍的痛楚。


    绮罗香心里清楚,自己要求娶李观水是个鲁莽决定,不会被绝大多数鲛人理解。


    在洪荒界,生来便能修炼的鲛人傲慢且眼高于顶,王室更是自恃高贵血统而抗拒与平民鲛人通婚。


    绮罗香便是鲛人族族长与其姐姐近亲结合的产物。而长期如此的后果是王室内部血亲关系混杂,甚至出生了鱼首人身的新生儿。


    一片惊叫声中,绮罗香亲手处决了刚出生的畸形怪物。


    再这样下去,鲛人族的命运会走向何方呢。手中三叉戟上滴落蓝色的鲛人血,绮罗香冷眼看着死在自己手上的、父亲的另一个孩子,开始沉思。


    而李观水,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其身为人族,即使成亲后也无法插手鲛人族的事务。而自己身为鲛人族最尊贵的纯血王族,则能凭借与人族通婚为各王室树立个表率。


    在绮罗香如此激进举动的对比下,王室与平民通婚便显得无足轻重,而易于接受。


    李观水是为数不多能够修炼的人族修士,修为不低且品性温良,面对绮罗香过分的要求,竟只想通过劝说而非武力使对方改变主意。


    绮罗香觉得神奇。若换作是自己站到了李观水的位置上,但凡对方敢说出那几个字,便没有机会解释缘由,就会被绮罗香咬断脖子。


    且,绮罗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观水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让这条幼年鲛人很喜欢的气息。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却让自己舒服到差点控制不住身上的妖力,酥麻感从尾椎骨处寸寸攀上来。


    绮罗香想更靠近些,最好贴到女人身上,将鲛人的尖齿刺入她脖颈间,寻找到底是哪里的气息让自己如此沉醉。


    胸口抵上硬物,绮罗香低头一看,是一柄朴素的黑色剑柄,另一端却空无一物,只有偶尔闪出的寒光才能彰显出这是一柄入水无形的宝剑。


    剑柄对着自己,那么剑尖自然就是对着无痕剑的主人李观水。剑修会允许自己的剑对准自己吗,绮罗香不知道。


    被剑柄抵住的地方正好是自己的心脏,那颗蓝色的鲛人心在皮肉骨的保护下不断跳动着。


    无痕剑阻止了绮罗香更进一步,将鲛人挡在李观水三步以外。


    见对方止步,李观水收起无痕剑,看着眼前的幼年鲛人,先前被修炼压下的各种琐事涌上来。她不想多纠结,但之前确实是自己答应了绮罗香。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李观水直言:“我不能嫁给你。”


    绮罗香问:“为什么,你要反悔吗?”


    李观水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你想要避水珠,我可以将其赠于你。”


    绮罗香却道:“我既要避水珠,也要你。”


    避水珠虽稀奇,但那是给人族用的玩意,鲛人本来就能在海底下生活,要避水珠干嘛。先前的说法不过是绮罗香随意找的借口罢了。


    李观水被任性妄为的幼年鲛人磨得没脾气,选择另辟蹊径:“你为我而分化成雄性,不觉得太过草率吗?”


    雌雄对于绮罗香而言其实并无差别,真要说起来,绮罗香还是更喜欢雌性躯体,毕竟只有雌性才能肯定自己的孩子一定属于自己的血脉。


    但若对方是李观水,绮罗香觉得自己可以接受雄性的躯体。


    “可我喜欢你。”幼年鲛人睁眼讲着瞎话,“我想成为你的丈夫。”


    出乎意料,不管自己先前说什么都无动于衷的的女人陷入沉默。绮罗香讶然,怀疑是自己的真情攻势起了作用,却不知道早就有人对李观水说过一摸一样的话了。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往事,有人捧着一颗真心给她,是假模假样的绮罗香完全比不上的。


    李观水向绮罗香招手,绮罗香眼睛一亮,摇着鱼尾上床,坐在自己未婚妻的身边。想到对方方才的抗拒,控制着自己没有贴到李观水身上。


    修炼已经中断,剑修索性屈起一条腿,手肘撑着膝盖,脸庞靠在手上,看向幼年鲛人尚未完全张开、但已经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庞。


    按照鲛人族的历法计算,绮罗香还要再过一个月才到十六岁成年,在已经一千多岁的李观水面前简直幼稚得像个小婴儿。


    “你去过陆地上吗?”


    绮罗香没想到李观水的话题转变如此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摇摇头。虽然在岸上也能生活,但习惯了深海环境的鲛人更喜欢被水包裹的湿润感觉。


    且到了岸上还得将鱼尾化作人腿,否则鲛人身份暴露无遗、易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说,鱼尾在陆地上游不起来,到底不如两条腿交叉行走来得方便。


    自诩尊贵的鲛人当然更喜欢能够象征自己身份的鱼尾。


    种种因素之下,鲛人族鲜少上岸。


    李观水道:“我来自一个渔村,父亲靠捕鱼为生,我幼年时居住的房屋就在海边。”


    女人讲故事般的柔和语调让绮罗香放松下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女人腿边,银蓝色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着。


    绮罗香听着李观水讲述自己童年时发生的一些趣事,父女相依为命,生活清苦但能依靠大海维持生计。渐渐听着,总觉得少了某个角色。


    “你母亲呢?”难道是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因为生下了畸形的怪物而被父亲处死了吗。


    李观水轻飘飘道:“母亲与我父亲和离后便改嫁去了别处,不再与我们有来往。”


    此事发生时李观水年纪尚小,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因而心中触动不大。只是曾听父亲酒后提起,母亲改嫁的人是位富商,想来后续的生活应该不错。


    千年过去,尘归尘土归土。


    渔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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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都很善良,生活贫苦但精神世界富足的渔女爱着大海,而大海则在某日,送来了她的爱人。


    根据李看海猜测,陌尚桑大概是随家人出海后遭遇了海难,命大没死,被海浪冲上了岸,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好歹没被海里的鱼给吃了,最后被早起出海打鱼的李看海救起。


    陌尚桑吃渔村的百家饭长大,对于救命恩人李看海则更亲近些,对于李看海的独女更加爱护。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最后顺理成章结为连理。


    绮罗香忍不住打断:“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你已有丈夫,所以不能嫁给我?”


    鲛人族观念开放,别说李观水已有夫婿,就算是已有孩子,在绮罗香看来也不是问题。


    李观水却道:“不,他已经死了。”


    用的不是“过世”、“离去”等等委婉说法,而是简单明了冷酷清晰的一个“死”字。绮罗香想,或许李观水对这任丈夫的情感并不深。


    李观水继续说:“我与他成婚时年纪与你相差不多,尚不能够理解何为结发夫妻。”


    从小到大,陌尚桑都被开玩笑似的叫做她爹给她养的小夫婿,尚不知事的李观水便也一直这么认为。可真正成婚后,陌尚桑一直没有和她行夫妻之事,相处模式与婚前一模一样。


    没人教过李观水,直到成婚一个月后和张家姐姐闲聊,她才知道夫妻之间原来还有这种情趣,当晚便去问陌尚桑。


    陌尚桑耳垂红得滴血,却坚持李观水现在年纪太小,这种事只会伤害她的身子,因而坚持不松口。


    “就如我先前说过的,成亲该是两情相悦。虽不知道你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思提出这种要求,但你有你的打算,我未必要由着你来。”


    摆动的鱼尾耷拉下来。


    李观水能感受到绮罗香的逢场作戏,不戳破只是不愿和一条幼年鲛人多计较。能够让对方自己收回主意最好,若行不通,也不过是行事麻烦些,不意味着李观水害怕。


    太常引的秘境与他的道法之力相契合,因而由他破阵最便利,破阵时李观水只是起了辅助作用。


    此处阵法呈现出的样子是鲛宫,显而易见是由露华出手寻找阵眼最容易。可现如今露华陷在迷幻阵中不愿离开,李观水指望不上对方,便不得不亲自出手破阵。


    此地无鲛珠,她没有多留的理由。


    绮罗香听明白了。若是自己不收回决定,那李观水也不会留情面,到时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所以若绮罗香是个聪明人,就该做出最有利于大家的选择。


    可惜鲛人听不懂人话。


    “你还没察觉到吗?我的鲛绡独一无二,就独一无二在于它能够捆束修士。纵使你有千般万般本事,只要穿上了我的鲛绡,也使不出来。”


    绮罗香笑得十足恶劣,原本宽松舒适的寝衣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李观水手脚束起,令她动弹不得,浑身灵气像被铁链锁住,竟一丝一毫都流转不了。


    诡计多端的幼年鲛人如愿贴上剑修的脖颈,无视对方难看的面色,叹出一口气:


    “我等着我们成婚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