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名酒仪狄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敲门,手刚碰上门扉,门便无风自开。夜不闭户,道不拾遗,归乾道众人真是民风淳朴。


    李观水在门口喊了声太常引,无人回应。闻见一股馥郁芬芳的醉人酒气,抬眼看去,太常引醉倒在草席上不知是睡是醒。她暗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准备关门转身离去。


    “观水仙子夜探茅屋,可是有事?”


    太常引直起上半个身子靠在墙上,身前道袍敞开个口子。


    他敲了敲尚昏沉的脑袋,眯起眼睛看向院中静立的女人,其一身月白绸衫干净素雅,不言不语时面容冷峻,却让人无端觉得清风拂面,整个人都安心下来。


    李观水见太常引眼神迷蒙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就还没醒酒:“是有事想与你商议,道友此刻不方便,我明日再来。”


    太常引起身,两颊带着红晕,脚步虚浮踉跄不稳,嘴上却说着:“害,我太常引什么时候喝醉过。走走走,咱们到院子里去说。”


    李观水被按着肩膀在白日坐过的板凳上,面露无奈。她无意与醉鬼计较,正想再次告辞,面前突然落下个碗,“哗啦啦”的酒水倾倒入碗内,抬头看见太常引爽朗大气的笑。


    “观水仙子莅临归乾道,怎可薄待,来尝尝我新得的仪狄酒滋味如何!”


    说罢给自己也倒了一碗,落座于李观水对面,端碗细细品味名酒仪狄。李观水见他喝得迷醉,碗中酒水纯净清澈,香气幽雅不刺鼻,心里生出好奇,小茗一口。


    淡酒,口感丝滑柔和,甜味从舌根漫开,口腔中感受到微微的灼热感,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从悠长的回味中能尝出些花果的清香回甘。


    修真界的酒大多以灵药灵材为原料,一口酒下肚能充实灵气,对修士常有滋补作用。可眼前这酒,李观水又喝一小口,确认其用的只是凡间食材。


    “这酒不是产自修真界?”


    太常引已经喝完了整碗,不羁地用袖子擦去嘴角酒渍,点头:“当然,仪狄酒这等传世名酒,需得是凡间酒匠酿造的才正宗。”


    修真界人士常为修炼所困,食零米饮灵水吃灵丹,有条件的还要在家里摆上聚灵石。或许只有太常引才会青睐对修炼毫无作用的凡间酒。


    李观水暗笑自己狭隘,这分明正符合太常引的性子。


    她夸赞:“不亏是传世名酒。”


    她没有饮酒的习惯,不清楚怎样才是好酒的标准,却仍能感觉出仪狄酒口感与香气皆是上等,宜人不醉人。


    太常引摇头晃脑:“不是好酒,怎么敢拿来招待你李观水啊。”


    李观水对此恭维不置可否。这种话听多了便无感,即使对方是真情实意,心境也再难如从前第一次听时纯粹。且太常引这么会喝酒的人,屋里头哪有不好的酒。


    月光勾勒出四方群山的轮廓,相较白日的鸡鸣狗吠,夜晚的山谷安静许多,只有夜风掠过时各种作物叶子的沙沙作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五人。


    许是难得有机会和李观水一起喝酒,太常引问:“观水仙子可还记得这酒葫芦?”他一手抓起腰间的葫芦摆上桌面。


    木色的葫芦在月色下呈现出如玉般的光泽,使用多年,即使经过道法之力加持,壶身上仍留下了不少磨痕,葫芦腰上被黑色的系绳磨出浅凹,软木塞已被酒气熏成琥珀色。


    此刻随着太常引的动作,残酒在葫芦中击碰内瓤发出闷响。


    李观水想起往事,面上流露出一丝回忆,感慨:“当然记得。”


    两人初次见面是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而太常引在之前就听闻过李观水的名字。


    剑宗来了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连升练气、筑基、金丹三境,别人花了几百年才能做到的事,她踏上仙途不过几十年就做到了。


    前途此等光明耀眼的人,实在是十足罕见。


    就连向来不过问俗事的太常引,都听说了这位天才的事迹。


    彼时魔修横行,修真界仙魔局势日益紧张,李观水的到来可谓是给各位正道修士带来十足信心。虽说那时她修为还不算高,但按此等修炼速度,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太常引一直对这位剑修很好奇,直到仙魔大战爆发后,才终于窥见其真容。


    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面容稚嫩却气势逼人,持剑时浑身凛然剑气如有实质,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对待魔修时出手冷酷无情干脆利落,几乎以一敌十。


    实际上太常引修为更高,但眼前这女人出手简直到了不顾自己安危的程度,冲进魔修群里便是杀。饶是太常引也关注到了她身上的仇恨与怒火。


    余光瞥见有魔修想要偷袭,太常引出手相助:“小心!”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李观水转身横劈杀红了眼,阴险狡诈的魔修当场毙命,挥出的剑气迅疾如风,差点误伤了想帮忙的归乾道道友。


    太常引一惊,险险避开,腰间的葫芦却没这么好运,被李观水一剑劈成两截,酒液全洒在他裤上靴上。


    太常引傻眼,他还打算等此战结束用此酒犒劳自己呢。


    形势不等人,李观水没多看他便紧接着投入下一场战斗。太常引只好取下系绳上荡悠悠的半截葫芦,可惜地看了最后一眼,气愤扔出,将某个倒霉的魔修砸了一头包。


    都怪可恶的魔修!


    这是仙魔大战中一场小战役,正道小捷而归。


    休战闲暇时,太常引大摇大摆走进剑宗驻地,找上靠着树身闭目养神的李观水,还不等他靠近五米,女人便张开了双眸,锐利的目光直朝他看来。


    似乎是认出了太常引,她微微愣神,率先开口:“抱歉,毁了你的葫芦。”


    被李观水先发制人,太常引本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现下更是没了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仙子莫要放在心上。”


    听出他语气里的惋惜,李观水问:“那葫芦很贵?”


    “不贵,只是葫芦跟我多年,葫芦身都被酒浸染,如今倒入清水,喝起来也有股酒味。损失了,有些可惜。”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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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聊几句,太常引知道李观水不是有意,便将此事轻轻揭过,预备等仙魔之战了结,自己若还有命活下来,再去找个好葫芦,喝一辈子酒。


    后来仙魔之战决战,他亲眼见李观水分明只是元婴期的修为,爆发出的力量却让他这个化神期的修士也自叹得掂量掂量,重伤魔尊,迫使魔尊落荒而逃。


    心中受到极大震撼,对李观水“仙门第一人”的称号心悦诚服,却没想到自己与李观水很快又有了交集。


    战事平息,太常引回归南境修复受到破坏的宗派,有位友人远道而来,只给他带个葫芦,一个品相极佳的酒葫芦。


    不用友人说出是受何人所托,太常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当时我便想,要找到个这般上乘且罕见的葫芦,观水仙子应当是费了不少心思。”他手摸上葫芦身,依稀能闻见其散发出的幽香。


    李观水道:“毁了伴你多年的葫芦,理应赔你一个。”


    太常引低笑出声。李观水不懂他为何发笑,只当他喝醉了酒。


    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李观水碗中仪狄酒见底,她将余下的酒液一饮而尽,起身时不觉得醉,反而神清气爽,更觉此酒奇妙。向太常引拱手感谢款待,告辞回了就在隔壁的自己的茅屋。


    太常引久久没有回屋,抚摸着葫芦,不知道在想什么。


    -


    李观水和露华小蛇的房间在同一处院子,她回房时发现露华在自己屋内,不知待了多久。


    她一直知道拥有鲛人血脉的露华容貌甚佳,此刻见他坐在床边,茅屋顶破洞漏下一束月光打在他身上,其发丝未束随意垂在脑后,泛出圣洁的光辉,碧蓝眼眸如同琉璃般澄澈。


    神情晦暗,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肌肤白得几乎发光。


    听见推门声,露华抬眸看来,“哼”一声:


    “他答应了?”


    李观水一噎,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去找太常引的目的明明是请他同意自己与露华深入底下探寻,结果一来二去,自己竟将这事完全抛之脑后。


    她只好坦诚道:“太常道友喝醉了酒,我明日再去。”


    露华似乎闻见她身上沾染的酒气,嫌恶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直言:“他喝醉酒,你也喝醉了?”


    李观水解释:“只有一小碗。”


    且仪狄酒香气怡人,哪里到难闻的地步。还是说自己身为喝酒的人,闻不出来自己的气味?


    李观水产生一丝自我怀疑,掐了个净身诀,却见露华依旧用手掩着鼻息,只好当对方是鲛人,嗅觉格外灵敏。


    “喝酒误事,以后少喝。”


    现下确实是自己贪杯而忘了正事,她自知理亏,点头答应下来。


    直到露华走后,李观水解开衣衫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想起:露华因禁咒不能远离自己十米,而自己的茅屋离太常引的居所只隔了一个栅栏,自然没有超过十米。


    那么,露华是不是能听见她和太常引的对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