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觉得，和我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我富有。”


    伊恩直视着布鲁斯的眼睛：“我想让他知道，是我伊恩·兰斯洛特这个人，真心想要和他共度一生，哪怕付出所有。而这些资产，只是我能力的证明，是我能给他的最好的一切。”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映照出两人各异的神情。


    布鲁斯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伊恩，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那个曾经以为只要穿上战衣就能拯救一切的蝙蝠侠。


    但他很快意识到，伊恩比他更勇敢。因为他敢于卸下铠甲，敢于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


    “迪克上次和你吵架，逃回哥谭的那件事，你知道吗？”布鲁斯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缓和了许多。


    伊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知道。那是我做得不对。我太急于求成，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回来后，我们都以为你们要完了。”布鲁斯嘴角带着笑意，“杰森甚至打赌说你们撑不过一周。但没想到，你不仅原谅了他，还这么快就决定要和他结婚。”


    “因为他值得。”伊恩简单地说道，“而且，我也离不开他。”


    “伊恩，”布鲁斯缓缓说道，“我曾经对孩子们说过，我希望他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哪怕要离开哥谭，离开蝙蝠侠的身份。迪克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离别。”


    他转过身，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慈祥和认可：“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所承诺的一切，如果你真的能用余生去呵护这份感情，那么……"


    布鲁斯伸出手，正式地向伊恩伸出了右手：“我代表韦恩家族，也代表迪克已故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欢迎你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


    伊恩猛地站起身，眼中带着激动的光芒。他紧紧握住布鲁斯的手：“谢谢你，布鲁斯。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失望。”


    “还有一件事。”布鲁斯抽回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既然你要把这些资产赠与迪克，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婚礼尽快举行，我会让阿尔弗雷德着手准备。至于那些监管部门……"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韦恩企业的法务团队会帮你处理好所有的合规问题。毕竟，我们也算是‘亲家’了，不是吗？”


    伊恩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我的荣幸。”


    “好了，”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但眼底的笑意却未消散，“下去吧。迪克大概已经在怀疑我们在密谋什么大计划了。别让他等太久，你知道他那性子，胡思乱想起来可没完没了。”


    “遵命。”伊恩拿起桌上的文件。


    当他转身走向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布鲁斯低沉却清晰的声音：


    “伊恩，欢迎回家。”


    伊恩的脚步一顿，回过头，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笑容：“谢谢，父亲。”


    韦恩庄园的客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阿尔弗雷德刚端出来的伯爵茶香和刚烤好的苹果派甜味。然而，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阵毫不留情的爆笑声打破了。


    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刚刚“尘埃落定”的求婚大作战。


    “等等，等等！”


    杰森把手里的饼干往桌上一拍，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不得不扶着沙发扶手才能站稳，“在我们讨论在哪办婚礼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回顾一下‘夜翼求婚历险记’的前两集。毕竟，如果我不把这些事刻在墓碑上，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杰森，闭嘴。”迪克咬牙切齿地警告，伸手想去捂杰森的嘴，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了。


    “还有那只海鸥！”达米安·韦恩突然插话，这位平日里最严肃的罗宾此刻嘴角也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父亲常说我们要警惕各种潜在威胁，但谁能想到，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一只海鸟？”


    迪克涨红了脸，大声辩解，“那是只变异的海鸥吗？它怎么能那么准地叼走戒指盒？而且后来还要麻烦超人去找……"


    “哦对，超人！”杰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时康纳告诉提姆，说超人正在太平洋上空追一只叼着钻戒的海鸥。提姆转头就在群里发了消息，整个蝙蝠家族都在看直播！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是那只海鸥，我一定把戒指吞下去，让它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气死你！”


    芭芭拉·戈登坐在轮椅上，虽然笑得比较含蓄，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其实我觉得挺可爱的。迪克，你当时给克拉克打电话时，看起真的快要崩溃了——‘克拉克，求你了，那不仅仅是一枚戒指，那是我所有的希望’，听得我都心碎了——当然，是那种想笑的心碎。”


    “你们能不能别提那只鸟了！”


    迪克绝望地把脸埋进手里，“我已经够惨了！第一次是劫匪，第二次是海鸥，第三次差点因为伊恩加班而彻底泡汤……老天爷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说到第三次，”提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本来我们都以为这次又要黄了，结果呢？伊恩根本没按套路出牌，回来直接戴上，还反手掏出自己的戒指向你求婚。啧啧啧，迪克，你在这一局里完全是被碾压啊。”


    “是啊，”杰森凑到迪克身边，贱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迪克，你这求婚过程简直就是一部喜剧电影，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夜翼与他的倒霉戒指》。”


    “或者《论如何把求婚搞成一场灾难》。”达米安冷冷地补充道。


    “够了！”迪克猛地抬起头，假装生气地瞪着他们，“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我可是你们的大哥！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子？”杰森挑了挑眉，“当你被一只海鸥戏耍的时候，你的面子就已经喂了那只鸟了。不过话说回来……"


    杰森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真诚的笑意，“虽然过程很蠢，很滑稽，甚至有点丢人，但结果是好的。伊恩那家伙居然能受得了你这一连串的折腾，还能反过来给你惊喜。看来他是真的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没错，”芭芭拉温柔地看着迪克，“迪克，你知道吗？正是这些‘意外’，才让你们的爱情故事变得独一无二。”


    “而且，”提姆合上电脑，坏笑着总结，“前期把所有倒霉事都遇完了，后期肯定全是好运。所以，祝你们新婚快乐，希望下次别再有什么‘意外’了——除非是生孩子的那种‘意外’。”


    “提姆！”迪克抓起一个抱枕朝提姆砸过去，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哎哟！”提姆灵活地接住抱枕，继续调侃，“看吧，恼羞成怒了。不过说真的，迪克，以后要勇敢一点。伊恩不会总在原地等你，虽然他上次等了，还主动走向了您。但爱情是双向奔赴。”


    杰森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迪克：“兄弟，虽然我很想嘲笑你一辈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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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心为你高兴。伊恩是个好男人，他懂你，包容你，甚至愿意陪你一起疯。好好珍惜他。”


    “放心吧，”迪克想起伊恩那双温柔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不会再让他等了。”


    “肉麻死了！”杰森夸张地抖了抖身子，“行了行了，别煽情了。阿尔弗雷德，再来盘苹果派！我们要边吃边听迪克详细讲述他是如何被那只海鸥羞辱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杰森·托德！”迪克再次扑了过去，客厅里瞬间充满了打闹声和欢笑声。


    就在这时，布鲁斯和伊恩从书房走了下来，脸上难得带着温和的笑意。


    “迪克，”他开口，“伊恩的提议，我同意了。婚礼可以尽快安排。阿尔弗雷德已经开始准备宾客名单了。”


    “啊？”迪克彻底懵了，“什么提议？什么婚礼？伊恩你到底做了什么？”


    伊恩终于笑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迪克：“打开看看。”


    迪克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是一份资产赠与协议。


    “兹有伊恩·兰斯洛特，自愿将其名下价值约八十亿美元的流动性资产及不动产，无条件赠与迪克·格雷森，作为婚姻缔结之诚意与共同未来之基石。”


    迪克的手猛地一抖，文件差点掉落。


    “你……你疯了吗？这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能收！”


    “你收下了我的求婚，”伊恩轻声说，“这就够了。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的。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拯救’你，也不是在‘施舍’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


    迪克抬起头，眼眶通红：“可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为你做什么。”


    “你已经做了。”伊恩握住他的手，“你让我学会了说‘我错了’，学会了等一个人回家，学会放手，学会走慢点，再耐心一点。”


    客厅里一片寂静。连最爱起哄的杰森都安静了下来。


    芭芭拉轻声说：“迪克，他是在用全部身家，赌你不会离开。”


    迪克看着伊恩，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一个浪漫到不可理喻的疯子。”


    “只对你疯。”伊恩吻了吻他的额头。


    当晚，迪克和伊恩坐在庄园后花园的长椅上，仰望星空。


    “其实，”迪克轻声说，“我以前总怕自己不够好。我怕有一天，你会厌倦我。”


    “可我爱的，正是这个你。”伊恩握住他的手。


    迪克转头看他：“那如果有一天，你家族的人反对呢？或者，你后悔了呢？”


    “不必担心我家族的事，我说了算。”


    这个家族只是公司安排的身份背景，真要算的话，家里也就伊恩、迪克和渡鸦。


    伊恩从口袋里取出一对戒指——不是求婚的那枚，而是一对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From chaos, we build order.”


    “这是我让人打的，”伊恩说，“婚戒。上面刻着：‘From chaos, we build order.’——从混乱中，我们共建秩序。我们一起，建造属于我们的世界。”


    迪克看着戒指久久无言。


    “那说好了，”他突然开口，笑着说，“以后吵架，不准再让我跑了。”


    “可以跑，”伊恩笑着吻他，“但必须跑向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