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伊恩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这久违的、属于自由的阳光。


    民意的洪流最终冲垮了那些试图将他定罪的腐败势力，而媒体的聚光灯下，他不仅洗清了罪名，更是一步登天，接过了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的权杖。


    罗德里格斯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微妙。


    这位即将高升的前局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将象征权力的钥匙和印章交到了伊恩手中。


    “恭喜你，伊恩。这位置烫屁股吗？”罗德里格斯掏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至少比牢房的板凳舒服。”伊恩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张张警员的照片和详细的违纪记录。


    “这是我在你入狱期间，费尽心机查出来的‘内鬼’名单。”


    罗德里格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二十七个人。有些是被马罗尼用家人威胁，有些则是主动投怀送抱，出卖情报。”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把他们都停职关押了。剩下的……怎么处理，看你的了。是清洗，还是招安？”


    伊恩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快速掠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审视一堆废弃的零件。


    伊恩合上档案袋，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我两者都要。清洗是切除坏死，招安是安抚人心。”


    “很好。”伊恩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做得不错。剩下的，我会亲自处理。”


    交接仪式结束后的当天下午，警局全体会议准时召开。


    伊恩一身笔挺的警服，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敬畏、或忐忑、或期待的脸庞，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达了对卧底人员的判决：


    “被胁迫参与的，降职处分，扣除全年奖金，留局察看；受贿赂、主动出卖情报的，情节较轻者立即开除，永不录用；情节严重者，移交检察机关，依法逮捕！”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新局长铁腕治警的决心。


    紧接着，伊恩话锋一转，宣布了另一项震动全场的决定——关于警员待遇的全面改革。


    “我知道大家工作都很辛苦，”伊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掌控者的自信，“从明天起，警局新增员工食堂，全天开放，提供三餐和下午茶，夜班还有专门的夜宵。凭员工卡，全部免费。食堂的工作岗位，优先考虑警员家属。”


    台下开始出现窃窃私语，那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感动。


    “其次，”伊恩竖起两根手指，“我们的装备要升级。所有的巡逻车、警用摩托，警用设备等全部更换为最新研发改装的型号。防弹、追踪、AI导航、应急医疗舱——全配。我会安排专人对大家进行培训，确保每个人都能熟练掌握新功能。”


    他走到台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灼灼，“这些车，不仅是工具，更是你们的‘战友’。它们会保护你们，就像你们保护这座城市一样。”


    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此外，所有警员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奖金根据案件侦破率发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当然，待遇提高了，要求也会更严。任务经费全部上调，但对案件侦破率和办案能力的审核，我会亲自抓。对于违规违纪的警员，我会比以前更不留情面。”


    会议结束，掌声雷动。


    伊恩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面孔，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却空空如也。


    迪克没有来上班。


    伊恩皱起眉头，转身询问身边的警员：“迪克呢？他没来报道？”


    警员小心翼翼地回答：“局长，格雷森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回哥谭了。”


    “回哥谭了？”伊恩重复了一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和迪克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入狱前的问候。之后，便是一片冰冷的空白。


    迪克在躲他。


    哥谭市，韦恩庄园。


    迪克·格雷森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面前散落着一叠泛黄的档案照片——那是他从布鲁德海文警局档案室偷偷复制出来的，关于伊恩被陷害案的所有原始卷宗。


    纸页边缘已经卷曲，被他反复翻阅了无数遍，每一页都浸透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悔恨。


    照片上，伊恩被手铐锁住，低头走进警车的背影。那张脸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沉默。可正是这种沉默，像刀子一样，日复一日地割着迪克的心。


    他本可以站出来，本可以相信他，本可以撕开那些伪造的证据。可他没有。


    因为他害怕。


    害怕自己会错，害怕被布鲁斯质疑，害怕成为那个“被感情蒙蔽的格雷森”。


    所以他选择了“中立”，选择了“客观”，选择了——背叛。


    “我真是个混蛋……”迪克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句无人应答的忏悔。


    而远在布鲁德海文市的伊恩，耐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周过去了。手机依然安静。


    伊恩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的U盘——那是他暗中收集的关于“梦幻之夜”的线索。而马罗尼，正是其最大的分销商。


    伊恩出狱前利用纸条信息安排汤姆和杰瑞散播消息逼他越狱，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制毒工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是阿隆索:“boss，已发现‘老鼠’踪迹。”


    伊恩退出，点开和迪克的聊天窗口，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伊恩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他不是一个喜欢等待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被冷落的人。


    “迪克·格雷森，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伊恩低声自语。


    “渡鸦，帮我查一下迪克的位置。”


    几秒钟后，渡鸦的声音传来：“他在韦恩庄园，宿主。而且……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伊恩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躲回老巢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杰森和提姆的号码。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伊恩的声音里带着一□□哄，“我手里有最新款的改装装甲车和智能战斗辅助系统。”


    杰森和提姆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说吧，想让我们干什么？”杰森直接问道。


    “帮我把迪克‘请’回来。”伊恩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好像迷路了，需要你们带带路。”


    韦恩庄园


    杰森·托德趴在书房窗外的排水管上，小心翼翼地撬开通风口格栅。


    他穿着全黑战术服，面罩拉到下巴，眼神锐利如鹰。对讲机里传来提姆·德雷克压低的声音：


    “杰森，B-3区域红外警报已关闭，但阿尔弗雷德在厨房启动了‘甜点防御系统’，小心蛋糕陷阱。”


    “哈？”杰森翻白眼，“你管那个老管家的曲奇自动投掷器叫‘甜点防御系统’？”


    “上个月达米安被一块巧克力曲奇砸中鼻梁，骨折了。”提姆冷静道，“你不该笑的。”


    “我笑是因为他活该。”杰森嗤笑一声，钻进通风管道，“好了，目标迪克的卧室，我看到他了——正做拉伸，穿的是伊恩送他的那件T恤，真是……感人。”


    他举起微型喷雾装置，准备释放伊恩提供的“渡鸦01神经抑制气雾”——无痛、无味、30秒内让人陷入深度睡眠，无任何副作用作用。


    杰森对准通风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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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缝隙，轻轻按下按钮。


    气雾缓缓渗入房间。


    迪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


    “啊啾！”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谁在通风管里？”


    杰森一僵。


    下一秒，迪克已经翻身上床，抄起床头的飞镖，精准射向通风口！


    “卧槽！”杰森狼狈翻滚躲开，飞镖擦着耳朵钉进墙板。


    “杰森·托德。”迪克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你又在策划什么？”


    杰森咬牙切齿：“提姆！他发现我了！撤退！”


    对讲机里传来提姆的叹息：“计划A失败。启动计划B：厨房诱饵。”


    ——


    提姆早已在厨房“埋伏”。他穿着围裙，正在学习煎蛋，一副认真的模样。


    阿尔弗雷德在旁指导，生怕这群少爷们心血来潮又把厨房炸了。


    “提姆少爷，”老管家淡淡道，“你往蛋里加了三次盐。”


    提姆微笑：“我今天……特别想吃咸的。”


    “是吗？”阿尔弗雷德轻抿一口咖啡，“那为何你把‘神经抑制剂’藏在糖罐后面？”


    提姆笑容一僵。


    就在这时，迪克走进厨房，揉着眼睛：“哇，提姆你居然下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就是现在！”提姆按下开关。


    嗤——淡蓝色雾气从操作台缝隙喷出。


    然而迪克突然鼻子一皱：“咦？饼干烤好了！”他一个箭步冲向烤箱，却无意中撞到橱柜——喷射器角度偏移，雾气直冲天花板，又因通风系统回流，整片云雾倒灌进刚进门的达米安的脸上。


    三秒后，达米安轰然倒地。


    “……”提姆石化。


    阿尔弗雷德叹气：“看来‘渡鸦’对青少年代谢系统作用过强。”


    迪克皱眉：“你们……在给我下药？”


    “不是你！”提姆急忙解释，“是杰森说你最近太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哦？”迪克眯眼，“所以你们要迷晕我？”


    “不，是‘护送’。”提姆纠正，“伊恩担心你。”


    迪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行啊，那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离开，留下提姆和阿尔弗雷德对视。


    “计划B，失败。”提姆低声说，“但达米安中招了，算半个胜利。”


    阿尔弗雷德摇头：“提姆少爷，你忘了——韦恩家的孩子，从不单独行动。”


    计划C：书房埋伏


    下午，提姆和杰森在书房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知道迪克习惯午后来这里翻旧报纸，于是将抑制剂混入加湿器，连接远程遥控。


    “这次，”杰森戴着防毒面具，“我亲自监控，他逃不掉。”


    可他们忘了——芭芭拉·戈登今天来访。


    “嘿，提姆，”芭芭拉推着轮椅进来，笑容甜美，“你在调整加湿器？”


    “啊，是啊，空气有点干。”提姆强笑。


    “真巧，”芭芭拉按下遥控器，“我刚升级了庄园的环境监测系统——所有异常化学物质都会触发警报。”


    “滴——滴——滴——”


    警报声骤响。


    提姆脸色煞白。


    下一秒，芭芭拉的轮椅弹出两枚烟雾弹，她本人跃起翻身后空翻，稳稳落地——她早已恢复行走能力，只是喜欢用轮椅当伪装。


    “杰森·托德，”她微笑，“你通风管里的指纹被我采集到了。”


    杰森在对讲机里怒吼：“提姆！你出卖我！”


    “不是我！”提姆大喊，“是系统！”


    芭芭拉按下通讯器：“所有人注意，杰森和提姆正在策划‘非授权兄弟转移行动’，目标：迪克。重复，这不是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