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挂号挂到前男友

    凌晨三点五十,麻醉的药劲儿刚过,孟夏的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伤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挨了一刀的事实。


    孟夏在心里默默扶额,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吐槽起自己这逆天的运气。


    谁能想到是急性阑尾炎啊!这玩意儿不是电视剧里才爱演的吗?她活了二十多年,身体一向皮实,连感冒发烧都屈指可数。


    今年可真是邪了门了,前脚刚查出来乳腺纤维瘤,还没等处理,后脚就又被急性阑尾炎撂倒,真是...


    她正满心郁闷地腹诽着,护士走过来记录监护仪上的数据,见她醒了,露出温和的笑容,“醒了?别担心啊,手术很成功。”


    一边记录,护士又随口说了一句:“外面的是你男朋友吧?我看刚才脸都急白了。”


    听到这话,孟夏这才想起送自己来医院的那个人,她越想越纳闷,眉头都拧了起来。


    她和陆瞻当年分手分的不算难看,但也绝对不是相安无事彼此祝福,当初是他提的分开,之后孟夏憋着一股气,和他断的干干净净,这三年里几乎零联系、零见面。


    而且,他不是应该在几百公里外的晏城吗?怎么会那么快就出现在她家门口?就算他当时在江城,这个速度也快得有点离谱了。


    “小张,六床情况稳定,可以转普通病房了,过来帮我搭把手。”


    “诶,这就来。”


    还没等孟夏理清脑海里那些纷乱如麻的疑问,听见护士对话的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当机立断,趁着两位护士调整转运床,背对着她的短暂间隙,飞快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孟夏放缓呼吸,让胸腔起伏变得平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还没醒透,又陷入昏睡的模样。


    “还没醒呢?”过来帮忙的小张问。


    之前的护士凑近些,仔细观察了一下孟夏的脸色和呼吸,也有些不确定:“刚才明明醒了一下...可能是麻醉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又累着了,没事,咱们动作轻一点。”


    孟夏屏住呼吸,耳边传来床轮滚动的声响,随即她又清晰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还有一道熟悉的说话声,和护士小声沟通着。


    她抓着被子的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又怕被人发现异样,赶紧放松。


    转运床平稳地推进普通病房,护士跟家属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病房暂时没有其他病人,房间很静,只剩下孟夏极力控制的呼吸声,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该不会是....看出来我在装睡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孟夏心里一紧,赶紧屏气凝神,假装自己睡得更沉了些。


    也许是麻醉的余劲儿真的还没完全褪去,装着装着,她竟真的睡着了。


    意识彻底下沉,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钻进孟夏梦里。


    -


    大概是从孟夏刚上小学一年级起,陆瞻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孟家饭桌上。


    “顾阿姨不在了,以后你陆瞻哥哥会经常来家里吃饭。”林微澜交代孟夏,“你俩在一个学校,明天开始,放学就跟着陆瞻哥哥一起回家,路上不许乱跑,记住了吗?”


    已经迈进小学校门的孩子,隐约明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孟夏心里有些惋惜,也有点同情这个突然没了妈妈的哥哥,很乖地点了点头。


    更何况,那时候的小孩子,谁不喜欢自己有个长的好看的哥哥呢?


    每天放学,背着书包跟在陆瞻身后,慢悠悠地一起走回家,是孟夏一天中最神气、最骄傲的时刻。


    班里的女生都偷偷羡慕她,课间总爱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孟夏,你哥哥每天都等你放学,他对你好好啊!”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每次听到这些,孟夏的小下巴就会抬得很高,心里的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还要故作矜持,“诶呀,还好啦,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好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孟夏上四年级,陆瞻顺利考上了林微澜和孟征所任教的晏城中学,这所学校初高一体,可以选择寄宿,自此,陆瞻只有周末和寒暑假才会到孟家吃饭,平时都住在学校。


    也是在这一年,晏城中学调整了教职工子女的入学政策,不再享有直接入学的福利,必须和其他学生一样,凭考试成绩择优录取。


    这项新规一出,林微澜和孟征开始正视起孟夏那不上不下的成绩,不再任由她浑水摸鱼,放任自流。


    于是,之后大大小小的节日假期,孟夏彻底失去了自由支配的权利。


    她的时间被两位老师安排得满满当当,各种辅导书、练习题成了假期的标配,贪玩好动的年纪被拘在家里,憋闷得不行,她只能绞尽脑汁,自寻“出路”。


    六年级的那个暑假,不知怎么回事,教育局开始明令禁止假期补课行为,许多校外机构为避风头,都暂时停止了教学活动。


    孟夏作为“受益人”,本以为终于能喘口气,谁知又被林微澜严格控制在家里。


    一天中午,陆瞻照例来孟家吃饭。


    饭后,林微澜对孟夏说:“你那几道数学题,不是总嫌我讲得太快,听不懂吗?正好你陆瞻哥在,让他给你讲讲。”


    这时候的孟夏,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黏着陆瞻了,两人的亲近,随着他考上初中、住校、见面减少而慢慢淡化。


    尤其是林微澜和孟征还总喜欢在她耳边念叨:“你看看陆瞻,门门功课优秀,从来不用家长操心!”“你要是有陆瞻一半自觉,我们也不用这么累!”


    这种话听多了,孟夏心里或多或少对陆瞻生出了一些微妙的抗拒和别扭,以至于他每次来家里吃饭,她都不甚热情,常常垮着张小脸,爱答不理,哪里还有从前的半点影子。


    听完林微澜的话,孟夏这次却一反常态,眼珠转了转,凑到母亲身边,“要不....我带着作业去陆瞻...哥哥家写吧?他肯定也有自己的作业要写,这样两不耽误。而且,下午不是还有几个学生要来家里找您辅导竞赛吗?我们都在,多吵啊,不方便。”


    陆瞻家就在同一个小区,隔壁单元,出了门穿过两个小花坛,左转就到,近得很。


    林微澜想了想,没有一口回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陆瞻,缓缓开口:“那行,去了之后听你陆瞻哥的话,好好完成作业,不许趁机耍懒偷玩。”


    她又特意叮嘱陆瞻:“别惯着她,她脸皮厚,该管就管。”


    .


    陆瞻家和孟夏家户型一样,孟夏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整个人摊进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陆瞻打开空调,又去冰箱看了眼,空空如也,没有孟夏爱喝的冰镇汽水,他倒了杯凉白开,在手机上下单了两杯奶茶,这才走过去。


    他把水推过去,又将地上的书包放到茶几上,“哪道题不会?拿出来。”


    “哎呀不急,”孟夏懒洋洋地坐起身,“你手机能不能借我用用?好不容易出门了,我要约佳怡一起去看电影。”


    陆瞻摇头:“先写作业。”


    “再不看就来不及了!”孟夏重新仰躺回沙发,马尾被她折腾得有些松散,几缕碎发洒在米色的抱枕上,“都上映一个月了,马上影院就要下映了!”


    “什么电影?”


    孟夏报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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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讲题,写完作业,在家看。”陆瞻说。


    孟夏又倏的一下坐起来:“你家能看?”


    陆瞻打开电视,调到会员专享区,那部电影果然赫赫在列。


    很快,他又手臂一抬,避开了孟夏扑过来抢遥控的动作,面不改色:“先完成任务,把不会的题找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对峙了一会儿,孟夏很快败下阵来,毕竟能在家里看电影也不错,要是在自己家,除了每晚和孟征一起看新闻联播和一集中央八台放的水浒传之外,以她目前的成绩,是没有电视自主权的。


    孟夏认命地打开暑假作业,把之前空着,画了圈的题目一页页翻出来,撅着嘴,一脸不情愿。


    看着旁边那杯白开水,又开始没事找事,“我不想喝白开水,我要喝冰饮料。”


    陆瞻正垂眸认真看她摊开的作业本,闻言刚要说话,门铃适时地响了起来。


    下单的奶茶店就在小区门口,送来的速度很快。


    孟夏见状,眼睛瞬间亮起,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两杯饮品,她拿起一杯,又看看另一杯,小脸上满是纠结。


    怎么办?草莓芝士奶盖是她最喜欢的,可是那杯豆乳抹茶奶绿看起来也好好喝的样子!这要怎么选啊!


    陆瞻许是看出了她的纠结,视线仍落在作业本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道题:“两杯都是你的,这道题,你把解题步骤重新算一遍给我看看。”


    那天下午,孟夏的学习效率出奇的高,也许是抱着“快点写完就能看电影”的急切心态,也可能是那两杯高糖分奶茶充分激发了她的多巴胺和学习斗志。


    总之,她学得格外认真,认真到....写到后面,直接趴在茶几上,握着笔,睡着了。


    “孟夏,醒醒,林老师打电话喊我们过去吃饭。”


    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奶茶淡淡的甜腻,孟夏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醒了?”陆瞻站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舒展了些,“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孟夏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还好。”


    陆瞻将她的床头小幅度摇起,转身倒了杯水,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我刚去食堂要了碗米汤,一会儿去拿。”


    “哦。”她淡淡应声,接过水杯。


    “刚在楼下临时请了个护工,等医生查完房她就过来,九点钟我有个会要参加,忙完再过来。”


    原来是来江城开会的,孟夏心里逐渐了然,陆瞻会有她租住小区的地址并不奇怪,毕竟这两年,他和林微澜、孟征见面的次数,可比她这个亲闺女还要多。


    但是....他昨晚怎么能那么快就赶到她家?从她打电话到他出现,前后不过十分钟。


    陆瞻捕捉到她眉宇间疑惑凝思的模样,把她喝空的水杯接了过去,“这次开会住的酒店,离你不远,昨晚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附近。”


    “谢谢。”孟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专门赶过来,我自己能行。”


    听见她的道谢,陆瞻动作一顿,“自己能行?”


    孟夏有点心虚,移开视线:“不是有护工吗......而且,我在江城也有朋友,可以帮忙。”


    “嗯,知道。”陆瞻斜睨她一眼,“你朋友,早上打过电话。”


    “啊?哪个朋友?”


    话音未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孟夏!”


    站在床边的陆瞻神色未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半躺着的孟夏循声望去,只见祝炎枫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额发微乱,快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