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江山如此多娇

作品:《坏女人,但万人迷

    今日清晨游祀语没早早离开。


    昨晚又折腾许久,楚凌珩眼皮有点重,依偎在游祀语怀里懒懒地不想动,他听着对方的心跳,嗅着对方清冽的香气,满足地蹭了蹭。


    他半睡半醒,在游祀语胸口画圈,轻声问:“还去上朝吗?”


    游祀语拥着楚凌珩,亲吻他的鬓角。“早朝虽不可缺,但再陪君后小憩片刻也不迟。”


    楚凌珩高兴了,安心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小弧,他埋在游祀语肩头闷声嘀咕:“困……”


    游祀语轻笑,把微凉的手滑入锦被。


    楚凌珩蹭地坐起来,一下子拉散两人交缠的手脚。他瞪着游祀语,困倦的声线带着嗔怒:“你、你总来这一招……”


    “坏死了!我还怎么睡?”


    游祀语无辜挑眉,“君后昨日可是让朕不要撒手来着。”


    “我可没说青天白日也能行那些……”楚凌珩磨牙,气鼓鼓地咬嘴。“荒唐,胡闹!”


    游祀语凑过去,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笑言:“如君后所言,朕坏得很……”


    “……懒得理你。”楚凌珩别过脸,身子往被子里缩。


    游祀语纵着他任性,没硬把人捞回来,只从后面环住,轻声软语地哄:“朕替君后描眉可好?”


    “我一个男子画什么眉……”楚凌珩嘟囔,却没有真推开。


    他正面朝向游祀语,任由她细描勾勒,闲适的气氛,心与心的距离,似乎愈发亲近。


    “不好看我可不依。”


    最后一笔落下,游祀语屈起食指,轻敲楚凌珩的鼻尖。“再涂些胭脂,君后便是我东昇第一美人。”


    倦意被甜言蜜语驱散,楚凌珩轻哼,却还是乖乖配合。“油嘴滑舌……随你。”


    细腻的粉末在颊边晕染,朱红口脂在唇上轻沾,游祀语停下动作,仔细端详。


    西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此刻心甘情愿任人施为。那两瓣还微微红肿着的唇,被印上更加瑰丽的颜色,煞是勾人。


    “君后瞧瞧朕的成果如何?”


    楚凌珩睁开眼,凝视镜中的自己,他比平时少了几分随性的俊朗,多出些精致秀气。


    短短几日,许多习惯悄然改变。楚凌珩看着自己,竟莫名感觉陌生。仿佛铜镜映出的,是另一个人,而非是他。


    可片刻后,又生出几分欢喜。他所有的变化都是因眼前人而变。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处处提防、步步算计的西宸太子,而是东昇真正的君后。


    可以放心的依恋自己的妻主,可以毫不设防的交付自己。


    她会宠他、惯他,护他、疼他。


    将他视为珍宝,为他描眉涂唇,亲手绾发系衣。她们也能共沐,同睡,共度每一个晨昏。


    再没有其他事物比这更让人沉迷。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楚凌珩从未体验过的美好。或许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这般安稳、宁静的生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楚凌珩的耳尖发热,他抬手摸了摸眉尾,胡乱丢出一句:“……就寻常吧。”


    游祀语吻了吻他的侧脸。“君后在朕眼中无一处不美。”


    刚被亲过的地方立刻酥麻起来,楚凌珩偏过头,对上游祀语的视线,略微别扭地小声问:“……真的?”


    “君后的美貌,无人能及。”


    游祀语抵住楚凌珩的额头。


    距离太近,气息交融。


    也不知是被奉承还是被诱惑到了,楚凌珩不可控制地心跳加速,他移开眼,轻推游祀语,“早朝要误了……你该起身了。”


    即使游祀语离开,楚凌珩肌肤上仿佛还残存着对方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发烫的面颊。


    殿外响起脚步声,楚凌珩皱眉,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宫人,主子没吩咐竟擅自入内。


    他正欲开口呵斥,却透过虚掩的门,看见雪白的衣角和玉带。


    是安衍道。


    这狗国师在西宸经常神出鬼没,但如今可是在东昇,竟然还敢随意登堂入室。


    楚凌珩心下不悦,直接冷脸道:“如此毫无避讳地出入内殿,国师也不担心宫人起疑?”


    “臣自然是做足了掩人耳目的功夫。隐身秘术,非旁人所能窥察。”


    安衍道闲适地撩起衣摆,坐在椅边,一双漆黑无波的眸子望向楚凌珩。


    一天未见,这蠢货怎么看着更蠢了。


    看来昇国皇帝是个不懂节制的禽兽。


    都快把人睡傻了。


    也不知她是以何手段,竟让这傲慢的西宸太子彻底迷了心智。


    若是他再晚来些日子,这蠢货怕是骨头都得被拆碎了。


    被安衍道注视得不自在,楚凌珩给自己披上外袍,把游祀语的痕迹藏好。


    他随手取出一块帕子擦手,不耐地瞥安衍道一眼,“国师有何要事?”


    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旖旎之气,楚凌珩这种刻意的遮挡在安衍道眸中无疑可笑。


    于是他无甚起伏地开口:“殿下倒是已完全入戏了。”


    楚凌珩被那双森冷的眼睛一观,不知怎么,胸膛升起一股虚虚的羞恼,他扬声回问:“戏?本太子不懂国师的意思。”


    他尽力镇定,恢复往常的冷冽状态,“我自有分寸,无需国师操心。”


    安衍道似笑非笑。


    不知他是看穿了楚凌珩的掩饰,还是纯粹戏弄,道:“太子所谓的分寸,便是夜夜侍妻,纵情欢好?”


    “你!”楚凌珩被戳破,霍然起身。他恼羞成怒,当即反讽:“国师所谓的替本太子排忧解难,原来便是来质问指责的吗?”


    安衍道眼睑半阖,单手托腮,不为所动。“臣只是提醒殿下莫要忘了自身处境,也莫沉溺于温存,以免迷了心。”


    “如今东昇与西宸形势瞬息万变,殿下须尽快决断,做回以大局为重的西宸太子。”


    “笑话,本太子岂是贪图一时欢愉之人!”


    楚凌珩不甘示弱地驳斥。他上前两步,直视安衍道,一字一句说道:“孰轻孰重,本太子清楚得很。”


    “不出三日,本太子将进入勤政殿,届时便可伺机寻找布防图。”


    他不愿再多和安衍道交谈,下逐客令:“若没有别的事,国师便退下吧。”


    安衍道对那伶俐的眼神不以为意,缓缓朝门口走去。掩门时,他停步,隔着屏风淡淡开口:


    “殿下留心身体。否则过些时日虚得下不了床了,可就完不成计划了。”


    楚凌珩脸色一黑,怒道:“滚。”


    门应声阖上。


    终于清净,楚凌珩闷坐回榻上,气尚未平。


    安衍道那句句暗含讽刺的话,将他心底的丝丝甜蜜全搅散了。


    在游祀语面前,他不愿去多想,可理智回归,那些深思便纷至沓来。


    纵然如何钟情眷恋,他终究是西宸太子。于大局利益相比,个人之私微不足道。


    他肩负着责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完成。


    不过就算如此,安衍道又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她们新婚燕尔,情欲难忍,行女男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他的确贪恋游祀语的宠爱。每与她亲近一次,便更深切地体会到无可抑制的欢喜。


    楚凌珩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


    那是独属于他的、无可替代的幸福。


    而且他还每日都喝补药,定不会有影响。


    ……


    楚凌珩求了游祀语两天,才成功获得前往勤政殿的机会。


    她忙公务的模样也很迷人。


    专注审阅卷宗时,气质肃然,几缕墨发自高冠下垂落,衬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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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美风采过人。


    趁着游祀语在御案上批奏章,楚凌珩立在其身后,看似研磨,实则分出注意力,打量着殿中布局。


    从进门通传宫人所站的位置,到侍卫执勤巡守的路线分布,都已在脑海中映出完整图景。


    楚凌珩掩下眉目,一一铭记。


    眼角余光看见游祀语笔尖停下,他连忙收回思绪,压低眼睫,做出专心磨墨的手势。


    游祀语处理完几份要紧的折子,略觉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


    楚凌珩这时体贴地弯腰倒了杯茶。


    游祀语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君后可是无聊了?”


    楚凌珩笑了笑,伸手替游祀语揉按摩,“我是心疼陛下累着了。”


    游祀语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人拉过来,搂着坐在腿上。她嗓音低哑,带着点撩人的笑意,“看来往后政务繁忙时,得多让君后陪着。”


    楚凌珩脸颊微红,伏在游祀语胸前,放松地享受她怀抱。


    沉醉片刻,他忽而想到正事,轻声说:“陛下,我……”


    游祀语却按住楚凌珩的嘴,打断。她食指摩挲着他的下唇,低笑道:“君后既然心疼朕,那不如帮朕略解乏?”


    楚凌珩心脏一颤。


    这是勤政殿,随时有人进出,她竟提出这等要求……


    饶是大胆如楚凌珩,也不禁赧然,“陛下,这……场合不适宜……”


    游祀语将楚凌珩抱得更紧,亲亲他的耳垂。“有何不可?本就无人敢打扰,且朕也想念君后的侍奉了。”


    “就在案桌之下。”


    话语暗示得如此明显,楚凌珩再也听不出来便太迟钝了。


    “可是……”他支吾着不肯就范,身子却逐渐发软。


    最后在游祀语的软语哄劝下,楚凌珩还是咬牙同意了。


    他红着脸、磕磕绊绊地照办。


    不过比起以往,这次由于地点的关系,到底多了几分战战兢兢的慌乱和刺激。


    楚凌珩一直提心吊胆,全程羞得攥住玉佩,口中说的话也断断续续。


    末了,游祀语揽着楚凌珩,抚着他汗湿的额角,温声安抚。“君后辛苦了,可想要什么赏赐?”


    楚凌珩枕在她肩膀,喘息正乱。


    脑袋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舌头好酸,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口腔里也好奇怪,又甜又麻。


    全是她的味道,就好像他被从里到外彻底征服了似的。


    好晕。他一定是在梦中。


    不然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她呢?


    楚凌珩失神地喃念着游祀语的名字,搂着她不肯松手。


    游祀语轻笑,耐心地替人整理好衣衫。“君后留到晚些时辰再讨也可以。”


    她将楚凌珩抱到最近的软榻上,让其半躺着休息,随后便接着批阅奏章。


    楚凌珩呆呆仰视着游祀语清俊的侧脸,神态迷蒙。他四肢乏力,心头亦是软绵绵一片。


    暮色十分,宫灯亮起。


    游祀语正巧出殿与大臣交谈。


    找回清醒的楚凌珩忙起身,动作轻巧地翻找暗格。


    窥得那一叠密封的卷宗,他神色凝重,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打开。


    是类似画轴图样的东西。


    楚凌珩正要仔细辨认内容,却发现那只不过是真的画像。


    而画中之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全都是他自己。


    寥寥数笔,却将他的眉眼神情刻画得生动传神。从不同角度描摹他的神态:有蜷在游祀语怀中睡得安然的他;有面红耳赤沉浸在欢愉中的他,甚至还有因羞恼而蹙眉瞪人的他。


    画像上鲜活的形象,仿佛就触手可及。


    可为什么,每一幅画他都没穿上衣物?


    最最最重要的是,给他画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