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上药 月上柳梢头。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月上柳梢头。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将军府的主人却迟迟未归。


    白玉尘从日头刚落山起,就提着灯等在府门前,今日是阿珠头一天上值,他想让她一回来就看见自己。


    在寒风里站了一个时辰,等到天完全黑透了,也不见熟悉的身影归来,白玉尘便有些急了,刚想找白灵去大营寻人,就听远处的街巷尽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这声音,从京城到辽州,他听了两个多月,已是再熟悉不过。


    当李明珠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清晰,他便似鸟投林般扑了上去,“阿珠,怎得如此迟?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说今日不会太晚吗——啊!你受伤了?!谁干的!”


    抱住了人,白玉尘才看清李明珠脸上都是尘土,头发也凌乱不堪,隐隐还有一丝血腥味。


    眼中的欣喜瞬间被恐慌替代,竟是不顾她们还在外面,就像小兽般胡乱扯着李明珠的衣裳,口中还焦急地喃喃:“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阿珠,你伤哪了?怎么会受伤呢,痛不痛......定然是痛的,我帮你上药。”


    听着他已经混乱到毫无章法的话,又见那迅速染上红意的眸,李明珠叹了口气,知晓他是关心自己,便忍着一身疲惫摁住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柔声安慰:“不疼不疼,就是与人切磋之时划了两下罢了,都是一个营的姐妹,点到为止,不痛的。”


    李明珠边说边拉着他进了府,被白玉尘调来充当门子的柳初元关上府门,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低下头默默走着,黑夜里的将军府格外冷清安静,只有李娘子在的地方才有人气儿。


    他微微抬眼看向前方挨得极近的两人,听着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安慰之语:“真的没事...好好好,一会进去让你看...真的就是切磋,咱大小也是个将军,是她们的顶头上峰,谁还真能下死手不成?”


    那道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但传到他耳边时,却已被风消散地几不可闻。念及此,柳初元微微垂眸,用目光丈量着自己与李明珠的距离,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她与白玉尘亲密的举止,良久,终是深深低下了头......


    他不禁暗自苦笑,自己这般蝼蚁之躯,又如何敢肖想能与娘子并肩呢?


    任凭柳初元心中作何感想,白玉尘此刻却无暇顾及,他的一整颗心都浸在名为李明珠的温水中,又似被蜜包裹着一般,飘飘然上下浮沉。


    二人相携步入正堂,白灵也在桌旁等候多时,正犹豫要不要再让小奴们热一热饭菜,就见自家弟弟一脸泪痕,却满脸如痴如醉地被李明珠哄劝着进来。


    此情此景落在白灵眼中,她也只能无奈叹气,弟弟的心思她一直知晓,从当初明珠救他们起,阿尘的眼中就再也装不下其她,但她作为旁观者,最是清楚明珠看他的眼神中有过欣赏、有过关心、有过亲情,却独独没有爱,所有种种,皆是阿尘一厢情愿罢了。


    从前她也明里暗里跟他提起过,阿珠对他没有别的感情,只把她们当作亲人,只是......


    哎——


    看着自家弟弟小意温存地给明珠布菜,白灵又是长叹一口气,她又何尝不希望看到阿尘与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呢,只可惜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娘。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罢了,感情这种事,旁人想管也管不了,白灵摇了摇头,把所有思绪都暂且压下,执筷用膳。


    趁李明珠此时闲暇,白玉尘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将府里人员安排细细说与她听。


    将军府目前人口不多,正经主子就李明珠一个,白家姐弟也是吃过苦的,尤其是白灵,这几日都在前院收拾打扫,她不好跟着李明珠去军营,也没什么别的差事,只好在府里做些琐事。


    她是女子,力气也大,偌大的前院只花了两天就全整理停当,之前定的桌椅床榻等物什也都送到,该晾的晾该晒的晒,一切都被她打理得妥帖。


    原本那小奴们刚被买来,怕自己不做事再被赶出去,想帮着白灵一起收拾,却因其手脚实在太利索而插不上手,只能罚站似的在一旁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白玉尘看不下去了,出来给他们安排了差事。


    当然,他也是存了私心的,将气度样貌出色的柳初元打发去做门子,只留两个看着胆小听话的在内院伺候,问了名姓,稍大些的叫阿鹿,说是大,其实也才十四岁而已,另一个十一岁,叫小舟。都还是个半大孩子,也做不了什么活,就跟着白玉尘在内院洒扫整理。


    众人都没觉得怎么样,但当李明珠得知,原来那几个孩子才十几岁,顿时不淡定了,这这这,雇佣童工犯法啊!


    原本她以为小奴们只是营养不良瘦弱了些,但看柳初元那个头,猜测怎么也有十七八岁,结果突然告诉她他们中最大的也才十四五岁!


    李明珠立马撂下碗筷,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递给白灵:“白灵姐,最近军中事忙,我走不开,这钱你拿着,明日找人伢子再买几个小奴来,务必要大一些的,最好买个女奴,初元毕竟是男子,将来咱们府里往来之人多了,也不好日日叫他在外抛头露面。”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两日没出去,阿尘想必憋坏了,也带着他一起去罢,顺便熟悉熟悉辽州城。”


    只是她话音刚落,方才同她们一起安静吃饭的小奴们,顿时惶恐地跪在地上磕头,年纪最小的小舟甚至掉下眼泪,呜呜咽咽地求李明珠不要赶走他们,他吃得少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


    李明珠无奈扶额,赶忙把人拉起来,结果小舟力气还挺大,抓着她的衣服不愿起身,连旁边一同跪着的柳初元和阿鹿,神情也是恳求中带着落寞,望着这三双可怜的眼神,李明珠刚要开口解释,有一道声音却比她更快。


    “都滚开,将军贵体岂容你们随意触碰!要跪要哭便回自己屋里哭,如此没规矩,没得让人觉得是我们的不是了。”


    看那爪子居然伸向李明珠,白玉尘如何能忍,上前一步拽开他,又从怀里拿出帕子细细擦拭李明珠的衣摆,就好像那衣摆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原以为小舟和阿鹿年纪小些,长相也不出众,留在身边伺候也没什么,但没想到这小子也不是个好的,哭哭啼啼的给谁看?!


    他一双眸子淬了毒一般扎向小舟,看来真得好好管管这些男奴了,如今阿珠有了官职,日后看着将军府的视线只会更多。府中之人得严加管束,段不能让她有后顾之忧。


    在将军府的第一顿晚膳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吃完了,李明珠累了一天,回屋舒舒服服得泡了个澡,就打算早些睡下。但是刚躺下,一阵敲门声便传来。


    “来了,睡这么晚还来找——阿尘?你怎么来了?”


    白玉尘还是方才那身装束,只手上多了一个檀木盒子,“我来给你送药啊,明明是你的身子,自己却不上心,我担心了一个晚上,如今还这么巴巴的给你送药,偏生某人还不领情——”


    偷偷拿眼尾觑了觑李明珠的表情,攥着盒子的手指紧到发白,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紧张,“怎么,还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在外头等了你好长时间,冻都冻死了!”


    “哦哦,好。”李明珠连忙给他让路,两人在桌旁对坐。


    想起他方才的话,问道:“你来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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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得不叫我?”


    “在院前碰上了柳初元,他说你在沐浴,我,我也不好进来打扰......”想起刚刚她沐浴时,自己就在一墙之隔外听着,听着水声和她哼的不成调的曲子,白玉尘的脸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


    但李明珠完全没有领会他的男儿心思,只当他是抱怨自己洗澡时间太长,在外面等久了脸都冻红了。还脑补了白玉尘在寒风凛冽的夜晚走了这么长的路,就为给自己送药,登时大为感动。


    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你先喝一口暖暖身子,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


    “是啊,你还想怎样?是还觉得冷么,我去给你把那件白狐裘拿来,以后就送你了,我平日里要练功,又待在军营也不方便穿,给我留着就是糟蹋东西,还是我们阿尘穿着才好看,这身板儿,就跟书里走出的贵公子似的!”


    “我才不要什么劳什子狐裘,谁稀罕你的东西!”


    白玉尘觉得自己跟她就是鸡同鸭讲,世上怎么能有如此煞风景的人?!难不成自己大晚上的跑来,就是要她件衣裳?


    气恼地放下茶杯,作势就要走,但脚步却放得很慢,就在他刚要迈出门槛时,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以为她是要挽留自己,白玉尘背对着李明珠,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只是这弧度还未来得及扩大,就被李明珠接下来的话给压平了。


    “欸欸欸,别一个人走,我送你,这大晚上的,府里也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回内院不安全。来,披上这个。”


    她从柜子里拿出白狐裘,罩在了白玉尘纤弱的身子上,为他系好带子,细细嘱咐:“现在虽然入了春,但辽州不比京城,早晚还是有风的,白日可以只披一件薄披风,但夜里可不行,你是男儿,今后免不了生养,万万不能着凉。


    我跟白灵姐说好了,你明日就跟着她出门逛逛,看着什么喜欢的便买下来,别给我省钱,咱现在大小是个官了,每月的月例养咱们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后面说的什么,白玉尘已经听不清了,怎能怪他动心呢?这样的阿珠,千好万好,殷殷关心默默私语,皆是为了他。


    又想哭了。


    忍下眼里的泪意,他握住了李明珠要去拿提灯的手,轻声道出了原本的来意:“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我不回去,你受伤了,我想替你上药。”


    说完,他就拉着怔愣的李明珠重新坐到桌前,从盒子里取出金疮药,倒在干净的帕子上,轻轻朝少女额前的擦伤贴去。


    “嘶——”一个机灵,让李明珠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里不含一丝杂质,只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白玉尘,心中刚刚浮现出的想法又被她按了下去,暗地吐槽自己实在想太多了:阿尘才多大啊,人家大半夜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口,冒着冷风还带给自己送药,怎么还能想多呢?


    连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


    她这动作惊动了正给她上药的白玉尘,天知道方才李明珠看过来时,那种审视又疑惑的眼神,叫他几乎要把嘴里的软肉都咬烂了,才堪堪克制住想跟她直接表明心意的冲动。


    不,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姐说过,阿珠刚进军营,地位不稳,正是建功立业收复人心的重要时候,不能叫她分心。


    他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你以前最希望的不就是能跟阿珠同住一处,日日能见面,餐餐能同食吗?


    现在这愿望成真了,白玉尘,你要知足,阿珠是天上明月,凡人摘月,须得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