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离京城大约两千里,若是快马加鞭,四日便能到,但他们有男眷,细软也多,就决定坐马车,反正朝廷也没说让哪日到,干脆慢慢走,还能欣赏沿途风景。


    因为有朝廷的赏银,李明珠也终于能大气一把,豪掷三两银子买了辆大车,又给这车配了匹马,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马和车不是一起卖的,电视剧误我!


    所以当车掌柜问她是要马、驴还是骡子来拉车时,她还是咬咬牙,添五两银子选了马,不过她觉得这钱花的很值,毕竟人家都是宝马香车,美人如玉。总不能到了自己这,就是宝驴香车,宝骡香车?


    花了一天时间,终于把吃用都置办齐了,赶着马车大包小包的回家。


    “咦?咱们门前是不是有东西?”在前面赶车的白灵突然说道。


    李明珠和白玉尘闻听此声,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就见她们门口的石阶上有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看上去里面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车停稳后,白玉尘好奇心重,第一个下车,三两步上前就想拎起那个包袱,却没拎动,“诶,这里面装了什么,怎么都提不起来!”


    李明珠就跟在他身后,见他拿不动,上前接过,也没多想顺手打开了,“嘶——”


    里面的东西让她们直倒吸三口凉气!


    那包袱里装的,满满当当全是首饰!什么金簪、翡翠镯、鸽血红的玉环,镶满了珍珠的玉冠......还有很多李明珠认不出的。她不懂成色,但就算是粗浅估计,这许许多多加在一起,十几万两都不止。


    别说其它,就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翡翠白菜吊坠,她在后世的博物馆里见过类似的,出土于皇族墓穴,专家说光这一个吊坠,在当时就能换百亩良田。


    这一大包袱,双手都难以抱住,能买下几座城池的财富,就这样被人随便扔在了她家门口?!


    李明珠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这“飞来横祸”,收是不敢收的,对她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定何时触发爆炸按钮,那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上报给官府?不行,这么多钱,定不是区区一个署衙能收缴的,肯定要层层上报,惊动女帝,到那时,她要怎么在金銮殿上顶着女皇的目光解释?


    难不成说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虽然真相就是如此,但真要这么说了,大概会因为左脚先踏入金銮殿而被赐死罢。


    脑海里快速寻找着对策,她仔细翻看着这些东西,一丝熟悉的感觉在心头划过,总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个大箱子!


    “我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李明珠压低声音道。


    二人疑惑看向她。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去。”说完,用力提起那大包袱就往屋子里走。


    白家姐弟对视一眼,白灵示意弟弟先跟着进去,自己则小心把马车赶进院子,又喂了草料,这才回屋。


    李明珠把包袱放在她们吃饭的圆桌上摊开,方才在外面看不太清,现在屋里点了蜡烛,烛光打到这些金玉首饰上,映得满屋都珠光宝气。


    这难不成就是‘蓬荜生辉’?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应是户部尚书蓝金的公子蓝玄送来的。”


    “蓝玄?阿珠,你什么时候认识户部尚书了?他年约几何?如何给你送这许多物件?你可是......”


    听到是男子送的,白玉尘当即就开始有些胡思乱想了,连带着问出来的话都能嗅到几分酸涩。


    只屋子里这唯二两个女人都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尤其是李明珠,听了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却只以为他是单纯好奇蓝家小公子是谁,毕竟他们不知道蓝玄曾被带到兴龙帮。


    于是李明珠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就是这样了,当日我们走的虽匆忙,但我也实在震惊他居然能打开熬煞的箱子,就往里多看了两眼,整整一箱子都是珠宝首饰,跟这包裹里几乎一样,要不是我亲手把那些东西跟众姐妹分了,还以为是同一些呢。”


    “那他究竟为何要送你这些,虽说他家富可敌国,不差这十几万两,但也不能逢人就给银子不是?不然家里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如此耗费。”


    听了李明珠解释他们的关系,白玉尘反而醋劲儿更大了,仅仅分开几个月而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有其他男子沾染上了她,十岁又怎么样?十岁都可以定亲了!


    想着那蓝家公子和阿珠亲密相处数日,他的心里就如同蚂蚁啃食一般,痛痒难耐!


    他心中天人交战,李明珠却依旧没听出来对方的话里有话,这也不怪她迟钝,试问哪一个正常成年人能对小学生有什么旁的心思?


    尤其当她得知小公子的不幸童年,更是心疼他的过往,那时她脑子里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尽早将他救出,离开那日更是犹如虎口逃生,没准连命都保不住,哪有闲心想那些弯弯绕。


    “我也不知,可能他以为我喜欢这些,想要报答我?”虽然她确实喜欢,但这烫手山芋是万万不能拿的,必须赶快还回去。


    想到这儿,李明珠腾一下站起身,费力地将包袱重新包好打结,“这东西不能在咱们这放,我现在就把这些送回尚书府。”


    “今日太晚了,这会儿外面都宵禁了,不如等明日天亮了再说。”见她现在就要出去,白灵拦住她劝道。


    “不行,这东西在咱们家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刚才都是我的猜测,若不是蓝玄送的呢,万一是蓝金,或是其她有心之人的手笔......”


    越想越觉得可能,李明珠不再耽搁,朝屋里担忧的两人递了个安心的眼神,“你们早些睡,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别的不说,躲着巡逻的金吾卫应是不成问题。”说完,就提着包袱出去了。


    一路鬼鬼祟祟,终于到了尚书府,她不能大摇大摆地上去敲门,只打算把东西悄悄放在哪个小门就走,绕了一圈,寻了一处隐蔽的侧门,李明珠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将包袱放在门前,趁着夜色返回。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那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侍从模样的女人提起包袱,转身进了院子,直奔主屋而去。


    “主子,正如您料,那李明珠把东西都送回来了。”


    “呵,果真是谨慎之人,本官倒是没有看错她。”


    蓝金坐在一张梨花木几案后,拿起包袱里的一个玉钏,纤细指尖在烛火的映衬下几乎白的透明,只随意把玩了几下,就失去兴趣般扔了回去,仿佛自己拿着的不是价值千金的暖玉,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


    “给少爷送过去罢,上赶着送东西人家还不领情,真是蠢,既如此,就让他读读书。”蓝金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递给侍从,“一并给送去,传令,一个月不许他出院子,就好好在屋里抄书反省。”


    “是。”侍从恭敬接过,退了出去。


    然而这些,李明珠却一无所知,她回到家已是子时,匆匆漱口洗脸后睡下。


    翌日一早,三人装好马车,交还了小院的钥匙,去往辽州走马上任。


    冬去春来,马车摇摇晃晃已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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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有余,虽已是阳春三月,但李明珠一行人却依然裹得如同粽子一般。江州城想必早已是草长莺飞,世家小姐少爷们早已结伴出门踏青游玩,但北地却还是白雪茫茫。


    尤其进了淮北的地界,冷风混着雨雪刀子一样刮到人的脸上,只要人在外面待一会儿,睫毛上就会结一层霜。


    这时候李明珠无比感激女帝赐给她的三百两银子,相比看不见影的将军头衔和辽州的宅子,这钱可是实实在在救了她命的。


    原本她还觉得带的东西已经足够,路上除了食宿再没别的花销,谁想这几个月,银子真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又是买炉子又是添棉衣,甚至怕她们在外面赶车冷,白玉尘还高价收了块虎皮缝了两个虎皮帽子,戴在头上就能遮住大半张脸。


    就这样,白灵和李明珠就裹得只露出两个眼睛,轮换着在外面赶车,但即便这样,没一会儿就要换人,然后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上马车里回温。


    “哎——怪不得每年北地都有这么多流民往南走呢,这么冷的天,穷人要是买不起棉衣,真要冻死的!”


    仅仅两个月,李明珠的心态就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真切地见到饿殍遍地,路有冻死骨,当历史书上的文字在眼前上演,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心和无力,深知自己做不了什么,也只能在保证安全之时,偷偷给她们一口吃的,但不能久留,必须马上驾车离去。


    终于,就在冰封的河流裂开第一道缝隙的时候,她们的马车抵达了辽州城。


    辽州比李明珠想象中的繁华,城门口处拍排了长长的队伍,看样子都是些挑了菜要去城里卖的农户,她们一行人也随着人流前行。


    城门前有几名负责查验路引的守卫,李明珠也早已准备好了上任敕碟,原以为自己大小也是个五品官,对方应该会奉承几句,谁知那守卫接过敕碟后,只略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马车上的三人,什么也没说便放行了。


    准备了一堆官场客套话的李明珠:......?


    不过好在顺利进城,她们来得巧,现在正好是清晨,天已大亮,叫买的叫卖的,熙熙攘攘,是辽州城一天内最热闹的时辰。


    李明珠走在其中,也有些被这古代市井气息感染到,她虽然穿来的时间不短了,但之前不论是做乞丐还是当土匪,都算不上自由,无暇感受生活。但是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时辰还早,咱们先吃早食——吃碗馄饨罢!”她环视一周,看见一个馄饨摊,零星几个食客正坐在摊前的方桌上吃着馄饨,摊主一个年逾四十的大姐,和夫郎一起一个包一个煮,配合默契,大锅里热气氤氲,香味儿飘到鼻尖,李明珠食指大动,拉着白家姐弟飞奔过去。


    “老板,三大碗馄饨!”


    “好嘞,客官您稍坐,马上就好!”大姐在这卖了十几年的馄饨,跟城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见李明珠三人是生面孔,又是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头上还扣个大帽子,这奇怪的装束,一看便知不是北地人。


    “你们是从南边过来的罢?”她是个爽快人,这么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是啊,您真会识人。”


    “哎呀,不是姐会识人,咱们打小就在辽州,都习惯这数九寒天的日子了,不觉着有多冷,但小娘子您裹得这么严实,长得还这么秀气,一看便是江南大户人家来的。”


    知道对方说得是客套话,李明珠与白家姐弟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很快,馄饨上了桌,三人吃的浑身暖呼呼的,李明珠便不想再上车,与白灵一起牵着马车朝敕碟上御赐的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