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左膀右臂呢!”回首过往,真是唏嘘不已,李大小姐四十五度角仰天长叹。


    自从当日被忽悠上山,大当家的天天见不着人,寨子里只剩她们这些小喽啰,每日就是练练功,打打拳,三个月弹指一挥间。


    原本当初与白家姐弟商量好,等她在兴龙帮站稳脚跟,要给她们带大鱼大肉回去,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莫说一展宏图酒肉管够,就是青菜馍馍也得计算着吃。


    毕竟这世道,连土匪都分个三六九等,像是当家的、翻垛的①这等有身份地位的,几乎天天都能吃上肉,但若只是崽子②,没有战利,就只能胡饼就凉水。


    李明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跟她当乞丐时有什么区别?要知道,她在土匪中排行一百零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当初梁山好汉也才只有一百零八人,光看这排名,就知道她在这土匪寨有多么透明了。


    兴龙山距江州城不过几十里路,快马一个时辰就能到,天子脚下,便是匪帮也收敛些,不残害普通百姓,只盯上些往来过路的客商,只谋财不害命,官府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近些年来,土匪头子熬煞还跟驻扎在城郊的金吾卫搭上了线,得来的战利也会上缴一部分,根据李明珠这几个月的观察,这大当家的似乎有些想被招安的意思。


    不过这些跟她这个小喽啰关系不大,还是接下来的吃肉活动更重要些。


    聚义堂是土匪们别梁子③之后庆功的地方,离李明珠所住的屋舍并不远,但今日是她第二次来,上一次还是三个月前,她刚上山不久,熬煞带着人打了个小项④,回来分酒分肉,土匪们畅饮到天明,好不惬意。弄得李明珠还以为,这就是她以后的日常,现在想来,当初还是太年轻了。


    她来的比较晚,到了之后,众匪已经开始推杯换盏,肉还在烤,香气四溢。


    主位之上,三个当家的依次而坐,左右下手坐着翻垛的和白扇⑤,这些人里,李明珠只认得两个,除了大当家的,还有当初与熬煞一起劝她上山的女人。后来她才知道,那女人叫熬真,与熬煞是拜把子的姐妹,是这兴龙帮的军师。


    平日里,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她与大当家的关系之近,连二当家都比不上。


    李明珠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接过厨子递来的酒肉,几乎要落下泪来,香!实在是太香了!


    刚烤好的羊肉,肥瘦相间,串在刀上,那油就顺着刀柄流下,流的她满手都是。若是她还在现代的时候,看到这么肥到流油的羊肉,绝对会敬而远之,又腻又膻,还会弄得满手满嘴油乎乎的。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若不是理智尚在,李明珠都恨不得把手上的油都舔干净。


    吃上一刀肉,再喝上一口解腻的烈酒,舒服得她发出一声喟叹。眯了眯眼打个嗝,从盘子里捡几个野果吃了,便又续上酒肉,大快朵颐。


    见场子热了,大当家熬煞端着酒碗站起身,朗声道:“各把姐妹,今日聚此,大家尽情吃喝,咱酒肉管够!”


    众匪也吃得正尽兴,热血上头,对那熬煞更是拥戴佩服,也举起酒盏,齐声附和:“谢当家的!”话落,百余人将手中酒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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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珠也不例外,只是土匪们喝的都是烈酒,她上一世还是学生,没喝过酒,自然酒量不高,只喝了两小盏便有些头晕。所幸她一向是个小透明,没人注意,便揣了些果子出去吹风。


    出了聚义堂,李明珠惊喜地发现,外面居然下雪了!江州地处南方,所以每年初雪来的格外晚。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夏天,一眨眼半年多过去,如今已进入腊月,没多久就要过年。


    李明珠向远处望去,她上一世生活在北方,这一世,白灵曾说过她们是香河县人,香河地处淮河之北,她虽未曾亲历,想必,每年冬天也是大雪纷飞。


    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那晶莹落入掌心,很快便化了。她忽然有些惆怅,自打来到这陌生的朝代,她一直都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管是之前作乞丐还是如今当土匪,都不敢给自己太多闲暇,只要一放松下来,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上一世的生活,想起父母朋友。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直到现在还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在梦中同她们嬉笑打闹,还开玩笑地跟她们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尊国度,那里是男人生子,她们也会调笑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难不成像格列佛一样,还能穿越到小人国那等神奇之地去?


    做这梦的次数多了,李明珠每次一醒来,都有些恍惚,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晃晃脑袋,咬一口野果,借那酸涩驱走心里的惘然。她从来都是一个乐观之人,不会任自己沉浸在坏情绪中太久。


    再怎么样,如今,都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