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奶奶脸上挂着笑,但已经僵了,还想硬着头皮瞒下去:“他……跟你爹……”


    “我现在就要看到柴毅!”


    胡柒却直接厉声警告,眼睛都红了一圈:“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身上有什么伤,或是——”


    她顿了顿,脑子里猛地炸出那个最坏的念头,咬着牙一字一顿补充道:


    “或是有半点残缺,我马上打胎,跟他离婚!”


    “残缺”两个字,她说得很重。


    落在关奶奶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惊雷。


    劈得从头到脚,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嘴唇张了又张,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


    她看着胡柒。


    胡柒也看着她。


    那决绝的模样,没有眼泪,没有撒娇,没有哭闹……


    半点不像是开玩笑!


    关奶奶的心,猛地往下一坠,再坠。


    坠得发慌,慌得六神无主,坠得手脚发凉。


    怎么办?


    这下,可怎么是好?


    按时间算,药劲儿应该早发作了,人也早被拉走……


    不行,绝对不行!


    要鸡飞蛋打,鸡毁蛋亡啊!


    一楼休息室早已乱作一锅粥。


    史元庭心头惴惴,再也按捺不住,趁柴家守卫不备,一脚踹开房门猛冲进去。


    屋内柴爹、张大力、顾明远赫然在列,唯独不见柴毅身影。


    “柴叔!俺团长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史元庭急得红眼,心知大事不妙,军师昏迷、团长失联,再晚怕是要出大祸。


    他当机立断,冲手下低吼:“把顾参谋扛去急诊!想办法弄醒!”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架起顾明远夺门而出。


    史元庭抬手分派:“兵分两路!一队去停车场堵柴家货车!一队跟我上三楼找小嫂子!”


    众人应声而动,脚步声咚咚砸着楼板,疯一般往上冲。


    刚冲到楼梯转角,正好与下楼的胡柒一行人撞个正着。


    关奶奶紧紧跟在旁,急得直跺脚:“七七慢点!慢点走!当心身子!”


    柴爹一眼看见胡柒,脸上那点稳操胜券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想拦:“七七!你别冲动!听叔说……”


    胡柒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脸色冰冷,一字一顿再次放话,声音又狠又绝:


    “今天柴毅要是出半点事,我立刻打胎,马上跟他离婚!”


    关奶奶赶紧一把将柴爹拽到边上,压低声音急喊:“别说了!快走!去找你爹!”


    史元庭耳朵尖,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有了底,当即朝身后特战队员一挥手:“跟上!”


    一群人脚步咚咚作响,两拨人目标出奇一致,疯一般朝着停车场冲去。


    胡柒、关奶奶、柴爹挤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张大力挂挡踩油,车子嗡地一声窜出去领头开路。


    后面两辆军绿色卡车载着特战队员紧紧咬住,三辆车轰鸣着冲出军区医院,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医院到镇上本就半小时路程,此刻车子几乎是贴地飞窜,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就怕晚一步,真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镇上柴家老小院,此刻安静得诡异。


    东厢房被临时改成了简易手术室,门窗关得严实,里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木板床上,赫然躺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的男人,正是柴毅。


    柴爷爷一身白大褂,手里攥着一把亮闪闪、刚拆封的崭新劁猪刀,眼神严肃,正缓缓朝床边走近。


    【不够的,明上午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