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军区里也是一派忙碌景象。


    顾明远一大早赶到团部,先是把手里的工作仔仔细细交代给副手,又拿着柴毅的事假条,快步去上级办公室上报。


    他办事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把假条批了下来,转身又去食堂匆匆扒拉了两碗粥、啃了个馒头,填饱肚子就往集合点赶。


    食堂门口,史元庭正领着特战队的十个兄弟站得笔直。


    个个穿着便服,却依旧难掩身上的军人气质——


    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有的套着灰色中山装,脚下却都踩着结实的解放鞋,腰间隐隐能看出鼓鼓囊囊的,想来是揣了家伙事儿,以防万一。


    “顾参谋!”


    史元庭一见顾明远过来,立马迎了上去,“兄弟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顾明远点点头,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都听好了,这次去医院不是执行军事任务,是去‘护着’团长。到了之后,都在楼下等着,别声张,也别随便走动。要是真闹起来,只准拦着,不准动手伤人,尤其是不能让老爷子和柴叔伤着病房里的小嫂子,明白吗?”


    “明白!”


    十个兄弟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吓得旁边路过的炊事员都愣了愣。


    “行,出发!”


    顾明远一挥手,率先朝着停在路边的卡车走去。


    史元庭和兄弟们紧随其后,一个个敏捷地跳上卡车车厢,动作整齐划一,看得出来是常年训练的结果。


    卡车发动起来,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史元庭还在给兄弟们强调:“都记好了,团长的‘安危’就靠咱们了!老爷子的带来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下手没轻重,真要是打起来,咱们得护着团长,但也不能跟老爷子他们硬碰硬,毕竟是长辈,知道不?”


    兄弟们纷纷点头,心里却觉得这任务实在新鲜——


    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都不怕,今儿反倒要去医院给团长“劝架护犊子”,说出去都让人觉得好笑。


    而此刻,从吉省赶来的两辆车子,也已经驶进了辽省境内。


    吉普车的后排,柴爷爷压根没合眼,手里攥着根粗木棍,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他时不时探头看向窗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路边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可他依旧觉得车速太慢。


    “这黑小子,真是气煞我也!”


    柴爷爷又开始骂骂咧咧,声音里满是痛心,“七七那丫头,知书达理,多孝顺懂事啊!我还想着让她嫁过来,好好享福呢,结果让这浑小子糟践成这样!”


    关奶奶坐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劝:“老头子,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大黑也是一时糊涂,到了医院让他好好认错就是了。”


    “认错?”


    柴爷爷冷哼一声,“认个错就完了?七七受的罪能补回来吗?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还得欺负七七!”


    前排的李虎牙握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加快车速。


    后面的解放货车上,二十个好手也都没闲着,一个个摩拳擦掌,嘴里小声议论着:“老当家的这次是真动怒了,待会儿见了老少爷,可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就是,让他知道欺负媳妇的下场!”


    “不过也得注意点分寸,别真把人打坏了,到时候老当家的又该心疼了。”


    两辆车在晨曦中疾驰,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赶去。


    车里的人个个面色凝重,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仿佛要去奔赴一场真正的战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医院楼下,顾明远带着特战队的兄弟已经到了,正隐蔽在角落待命。


    赵卫国和柴爹、张大力也已经抵达,正准备往病房楼走。


    而病房里,柴毅刚伺候胡柒洗漱好,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来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