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还想说什么,胳膊就被柴爹一把扒拉到一边,力道大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柴爹手脚麻利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锁上院门,扭头就大步往隔壁赵家院里走。


    脚步带风,半点不给赵卫国插话的机会。


    赵卫国愣了愣,连忙紧跟其后,看着柴爹径直走进自己家,心里满是不解:


    这都火烧眉毛要去医院了,柴叔怎么还拐到我家来了?


    隔壁赵家院里,高彩霞正踮着脚贴在院墙上,竖着耳朵偷听隔壁的动静,连柴爹锁门的声响都没放过。


    她心里还盘算着,等会儿柴叔他们出发了,就赶紧给胡柒再拾掇点补品送去。


    可抬眼一瞅,就见柴爹已经站到了自己跟前,吓得她一哆嗦,连忙收回身子。


    尬笑着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眼神飘忽不定,一脸心虚的模样:“柴,柴叔,来啦?您,这,这有事?”


    “那个,小高啊!”


    柴爹也不绕弯子,直话直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串钥匙递过去,“七七这不是住院了嘛!我和大力、小赵这一去,估计得在医院守到晚上才能回来,院里的鸡啊狗啊的,就没人喂了。”


    他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这不过来麻烦你了,你呀,抽空过去给喂下院里的那几个鸡,再给煤球添点狗粮、换盆干净水,叔谢你啦啊!”


    “哎,叔你客气啥!”


    高彩霞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又热络。


    伸手接过钥匙揣进兜里,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去吧!家里有俺呢!鸡我保证喂得饱饱的,煤球也给您照顾得妥妥帖帖,绝不让它们饿着渴着!”


    “那就好,那就好!”


    柴爹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鸡食在东屋墙角的麻袋里,狗粮在厨房柜子上,都是现成的,不麻烦你多忙活。”


    “知道啦叔!”


    高彩霞连连应着,目送柴爹转身往外走,心里还挺乐呵——


    能帮上七七丫头的忙,她也高兴。


    柴爹安排好家里的琐事,转身就快步走出赵家院,一头钻进吉普车的后排,压根不理会赵卫国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劝说,仿佛没听见似的。


    这哪行?赵卫国急得不行,连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上车。


    嘴里还在不停地嘚吧嘚吧:“柴叔,您听我说,待会儿见了柴毅,您可千万别先动手,孩子认错态度挺好的;见了老爷子更得劝着点,别让老爷子动真格的,七七还在病房里呢,吵着她就不好了;还有那二十个好手,也得让他们控制点分寸,别真把柴毅揍坏了……”


    他从上车就没停过嘴,跟个念经似的,一路喋喋不休。


    柴爹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赵卫国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是耳边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见了那混小子,先让他吃顿苦头再说!


    张大力坐在驾驶座上,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听着后座的动静,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憋笑——


    赵政委这嘴皮子,真是比训练场上的口令还密集,可惜柴叔油盐不进,说了也是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