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嘶……”


    胡柒双手捂着小腹,额头沁满细密的冷汗,痛得小脸皱成一团。


    难受地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紧咬牙关,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哼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


    什么叫“酒足饭饱思淫欲”?


    有些人,纵使没有酒,美色当前也难自持。


    面对软乎乎的小媳妇,一上手理智全无,瞬间化身禽兽。


    午饭刚吃完,碗筷还没收。


    某只“大黑狼”一抹嘴,就黏了上来。


    眼神变得幽深危险,盯着自家“小白狗”的目光,跟盯着饭后甜点似的,抱着不肯撒手,


    要不是有上班时间卡着,身为一团之长,还得“以身作则”不能迟到,他估计能把“吃甜点”的时间无限延长,直接旷工。


    柴毅心满意足地出门后,胡柒起初只觉身子得累,眯着眼睡了过去。


    可半小时后,却被下腹处一阵突如其来的钻心剧痛,给硬生生疼醒!


    那疼痛来得猛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狠狠扎着,又像是钝刀子在慢慢割。


    一阵紧过一阵,疼得浑身痉挛,手脚冰凉,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


    不是生理期疼痛,位置更深,更尖锐,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下坠感。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贴身的睡衣瞬间浸得湿透。


    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嗡直响。


    怎么会这么痛?!


    难道是……?


    胡柒脑子里“嗡”地一声,闪过一个心慌意乱的猜测。


    如果一发即中,算算也该有了。


    因为某人不知节制的“胡作非为”,伤到了?!


    “啊啊啊啊啊!”


    她心里尖叫,又慌又怕。


    越想越怕,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挣扎着伸出手,摸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瓷瓶——


    这是空闲时,自制的安胎药丸,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胡柒指尖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拔开瓶塞,药丸差点洒出来。


    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正要往嘴里塞,却忽地顿住。


    不行!万一吃错药怎么办?


    对肚子里胎儿有影响,可就坏了!


    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自己瞎治!


    她咬着牙,把小瓷瓶又塞回空间。


    把瓷瓶放回去,挣扎着挪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试图用轻柔的按摩


    改为用意念控制,从空间里取出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强迫自己喝下去。


    同时,抬起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按揉小腹,试图缓解那阵阵绞痛。


    可那钻心的痛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胡柒腹痛难忍,快要支撑不住,随时晕厥过去时。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响起一道熟悉的大嗓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关切,穿透院门传进屋里:


    “七七——?在家不?爹来看你们来啦!”


    是吉省的公公!


    吉普车一路疾驰,刚在柴家小院门口稳稳停下。


    柴爹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跳下来叫门。


    张大柱被他留在镇上,收拾那两间相邻的小院。


    张大力从驾驶座下来,转身绕到后排,打开车门开始一样样往下搬东西。


    都是给小两口准备的“补给”,柴爹在百货大楼买的那一网兜熟食糕点。


    后备箱里,还有一大筐新鲜时蔬,一小筐鲜肉,成箱的汽水和奶油雪糕。


    卧室里,胡柒听到公公那中气十足的喊声,心头随即一松。


    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只好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院子里挪。


    每走一步,下腹的疼痛就加剧一分,疼得视线都开始模糊。


    五分钟后——


    胡柒终于磨蹭到院门前,颤抖着手,摸到门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旁一拉。


    “咔哒——!”


    一声脆响后,门闩滑开。


    可就在门即将打开时,她眼前忽然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脚下彻底一软。


    “咚——!”


    身体顺着墙边软绵绵地下滑,瘫倒在门后的地上,意识瞬间模糊了大半。


    站在门外的柴爹,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明明听到了拖拖沓沓的脚步声,也听到门闩被拉动的声响,却迟迟不见门打开,心里顿时起了疑。


    看来在家!但……怎么不开门?


    脚步声也停了?谁在家呢?


    “七七?是你吗?怎么啦?我是爹啊!快开门!”


    他又喊了几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心底莫名地开始发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决定不再等待,往前一步,伸手用力推了把院门。


    门闩确实已拉开,一下推就开了。


    抬脚刚迈进去半步,眼角的余光就扫到门后地上那一抹身影!


    柴爹心里一惊,定睛一看,当即惊叫出声:“哎呀!七七!孩子!你这是咋啦?!!”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胡柒瘫倒在门后,身体蜷缩着,双眼紧闭,小脸惨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


    只见胡柒瘫倒在门后墙边,身体蜷缩成团,双目紧闭。


    小脸惨白像纸,毫无血色,嘴唇不再红润,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淡紫色。


    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也粘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呼吸微弱急促,眉头痛苦地拧着,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小小声哼哼。


    一看就是情况危急!


    外面的张大力,听到柴爹的惊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上前。


    一看胡柒这模样,也吓了一跳:“叔!小嫂子这情况……不对劲儿啊!脸色太差了!咱、咱要不赶紧送医院吧!别耽搁了!晚了怕是要出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柴爹魂都离体出走了,被张大力一喊,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神来。


    “对对对!去医院!去送医院!”


    柴爹连连点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七七!好孩子,你坚持住!爹这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他半跪在地上,半抱着胡柒有些发凉的身子,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大力反应极快,把手里提着的鲜肉和雪糕,往院子里空地一放。


    转身就往吉普车旁冲,一把拉开后排车门。


    然后又跑回来,帮着柴爹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昏迷的胡柒抱起来,送进车里后排安顿好。


    柴爹坐上车,紧紧护着胡柒。


    张大力赶紧关好院门,从外面锁上,一头钻进驾驶室,脚下猛踩油门。


    吉普车“呜”地一声,直冲出去,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