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任务一完成,这小子半点不耽误,扭头就跟兔子似的,朝自家院子飞奔。


    留下两个大男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谁?胡姐姐?


    胡柒?!


    她怎么跑赵家去了?还去吃饭?


    柴毅剑眉微蹙,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自家坏狗昨晚不是说是跟高嫂子上山采菇子吗?怎么跑到赵家做饭去了?


    他不再多想,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径直朝赵家院子赶。


    赵卫国缓过神,赶紧收起懵逼的表情,屁颠屁颠地跟上。


    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葫芦里卖的啥药?胡柒咋还跑到自家做饭了?


    大头是怎么回事?她是柴毅的媳妇,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按辈分要叫“胡姨”嘛!


    怎么还叫上“姐姐”了?这是被人迷昏了头,连该叫人啥都忘干净了?


    一迈进赵家院门,一股霸道的酱香气就扑面而来,强势地直钻鼻腔,瞬间勾起了肠胃里的馋虫。


    院子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碗筷。


    胡柒正和高彩霞并肩坐在桌边,两人头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旁边的小矮桌上,三个孩子老实地围坐成一圈,小手都放在腿上。


    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饭菜,等着大人“下令”开饭。


    煤球蹲在旁边,守着自己的饭盆,小尾巴摇得飞快。


    黑豆眼也时不时瞟向胡柒,闻闻桌上传来的肉香。


    “呦!回来啦!”


    高彩霞眼尖,一看到柴毅进门,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快,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俩了!”


    柴毅客气地点点头,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在自家媳妇儿身上。


    “老公,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胡柒抬头看向他,笑得甜甜的,抬手朝他挥了挥。


    后面进来的赵卫国,进门先跟扫雷似的,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自家院子。


    确定房子没塌,孩子没少,媳妇儿没拉脸,厨房还在……


    “呼——!”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鼻子耸了耸,循着香味凑到饭桌前,探头一看——好家伙!


    桌上正中央,摆着一大搪瓷盆铁锅炖兔,里面汤汁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兔肉炖得软烂,上面飘着葱段和姜片。


    另外旁边,还有一盘清炒蘑菇,一盘凉拌山野菜,看着就清爽解腻。


    “媳妇儿,这……这咋回事?”


    赵卫国指着桌上那盆显眼的硬菜,满脸不解地看向自家媳妇儿高彩霞,压低声音,“哪来的兔子?这么大一盆?”


    黑市买的?跟人换的?


    总不会在山上捡的吧?


    “哎呀——!”


    高彩霞开心地一拍手,也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兔子是七七打的!”


    她拉着赵卫国过来,给他讲起上午山上的收获,“你是没瞧见!上午上山采蘑菇,碰到几只野兔。


    七七就用弹弓,‘嗖嗖’几下,就打中了三只大肥兔子!厉害得很!她说怕自己不敢收拾,这不,让俺帮忙处理,中午咱两家凑一起吃饭!正好热闹热闹!”


    赵卫国听得眼睛都直了,扭头看向胡柒,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看着娇滴滴的小丫头,居然还会用弹弓打兔子?比他这常年上山的都厉害?


    那柴毅岂不是天天都能吃野味?!


    他心里酸溜溜的,又有点羡慕,看向柴毅的眼神都带着点“你小子真有福气”的意味。


    柴毅洗完手走过来,胡柒立马给他盛了一碗兔肉,递到他手里:“快尝尝!我炖了好久,应该烂了!”


    柴毅接过碗,低头闻了闻,香气扑鼻。


    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汤汁入味,比食堂的饭菜香多了。


    抬眼看向胡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自家小媳妇儿,还真是藏着不少惊喜。


    仨孩子见大人们都坐下了,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着炒菇子,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胡姐姐做的饭真好吃!”


    赵卫国一听“胡姐姐”这称呼,差点把嘴里的兔肉喷出来,瞪了大头一眼:“叫胡姨!没大没小的!”


    大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却还是小声嘀咕:“胡姐姐比胡姨好听……”


    胡柒忍不住笑出声:“没事没事,叫姐姐挺好的!”


    柴毅夹菜的手顿了顿,看向大头,眼神带着点“你小子胆儿挺肥”的意味。


    大头立马吓得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再说话。


    “姐姐,再给俺盛点兔子肉!”


    三丫举着空碗,仰着小脸喊得清脆,眼睛还黏在铁锅炖里没挪开。


    这话一出口,柴毅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瞥了眼三丫,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自家媳妇比这仨孩子,也就大了十岁,叫姐姐倒也不算错,可他们叫自己“柴叔”,转头叫胡柒“姐姐”,这辈分岂不是乱了套?合着他平白无故比媳妇矮了一辈?


    旁边的赵卫国眼尖,立马察觉到柴毅的不悦,那嘴角往下压的弧度。


    暗道不好,这仨小兔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敢让黑团长“矮一辈”!


    “三丫!你瞎叫啥呢?”


    赵卫国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拔高八度,吓得三丫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叫胡姨!没听见你爹我刚才说的?啥姐姐妹妹的,没大没小!”


    三丫被吓得眼圈发红,缩着脖子看向大头,委屈巴巴地抿着嘴——


    明明胡姐姐自己说可以叫姐姐的,爹咋突然发脾气了?


    大头也怂了,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作声,心里忍不住嘀咕:


    叫姐姐真的比胡姨好听啊,柴叔咋还不高兴了?


    他偷偷瞄了眼柴毅,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冷冷的,赶紧低下头,连嘴里的兔肉都忘了嚼。


    二头更是机灵,飞快地改口:“胡姨!俺也想添点汤!”


    赵卫国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老柴,你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他们小,不懂辈分!”


    又转头瞪着仨孩子,“都给我记好了!柴毅叔叔的媳妇,就得叫胡姨!再敢叫姐姐,晚上不准看电视!”


    柴毅脸色稍缓,却还是淡淡开口:“按辈分叫,没规矩可不行。”